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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还记得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原本勃发的阳物在方才提起那沉闷话题时疲软下去了一些,旭凤索性握着它在润玉腔穴入口轻轻磨蹭了片刻,直被那柔软潮热的触感重新唤起了欲望,便将自己挺入了润玉体内。
润玉内里还是如曾经一般无二的紧热,方才被手指插弄得唤起了热情,绞着许久不见的来客往深处吞,直让他抵到了宫腔入口上。
顶到最深处时旭凤呼出了一口气,正打算开始动作时,眼前却忽然闪过一片银白,下一瞬,颈项上忽然攀上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竟一时无法动弹。旭凤本能地伸手去扯勒住脖颈的物事,然而在摸到那东西之前,视觉与直觉已经告知了他那是什么。
……是润玉用尾尖绞住了他的脖子。
润玉勒得并不算很紧,到不了会让旭凤失去意识的程度,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受。旭凤勉强忍下了伸手去扯下他尾尖的动作,向润玉投去了视线,却见对方的嘴唇正对着他弯出了一个微笑。
“魔尊今日的话太多了。”润玉说道,“本座让你来此,并不是为了听你说些无用的废话的。”
“你要玩龙尾我也答应了,可我好歹是天帝,这么听话岂不是很没面子。总要收点利息。”
润玉用尾尖拉扯着旭凤,让他靠近了自己,直近到两人呼吸相交的地步:“你素知我越是情动越是控制不住自己,被折腾得厉害了,龙尾本能绞缠,也是情理之中。正好我们来打个赌……”
“看是你先让我失去意识……还是我先勒死你?”
润玉这话说得全然是挑衅了,想来也是被旭凤那自说自话的一番推论激出了火气。然而在他说完这话后,旭凤却没有如他所想那般发怒。
旭凤被他勒得脸色都开始渐渐涨红了,表情除却慢慢涌上的痛苦,又多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润玉啊……你若是真想,杀了我……说一声就行了,不必……这样麻烦……”
说罢他艰难地呼吸了一口气,挺动腰胯抽送了起来,应龙细窄敏感的穴腔被他几下便搅出了丰沛的水液,又随着激烈的抽插动作溢出穴口。旭凤每一次挺入都直顶到润玉的内腔入口上,肏得那多年未被打开的小口酸麻疼痛,却又因这蛮横霸道的顶弄而生出了些异常的快感。润玉的脸上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潮红,咬紧了牙齿,而与此同时,旭凤也觉察到勒在自己颈上的龙尾在渐渐收紧。
旭凤已经分不清润玉究竟是真的因情动而难以自控,还是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好过了。呼入的空气愈发稀薄,他能做的,能想的事也越来越少。身体的动作已然近乎本能,是情欲迫使他向润玉索取和压榨,也是求生欲驱使他快些完成该做的事以逃避使自己痛苦的人。
旭凤艰难地凝聚着已然开始涣散的视线,望向身下的润玉,后者面上的白绫下方露出的嘴唇湿润殷红,正半张着呼出潮热的喘息。旭凤神智昏聩,身体已几乎被本能支配,不管不顾地肏弄着润玉的同时,脑中唯独留存的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竟是想要亲吻润玉。
然而他做不到,润玉的尾尖勒得太紧,在这状况之下,他甚至无法向润玉俯下身去。
……那就算了。
他在润玉身上求不得的事太多了,事到如今,一个吻又算得上什么呢。
“呜……!”
在润玉体内冲撞的性器终于顶开了宫腔的入口,将硬烫饱满的茎头楔进了那近百年不曾有过异物闯入的娇嫩穴腔。剧烈的疼痛与快感一同爆发,润玉仰起颈子发出了一声濒临崩溃般的呻吟,挺翘的性器终于再度高潮,穴内也涌出了大量的水液,有些溢出了穴口边缘,更多的则被旭凤堵在了内里,浸着那同样勃发到极限的粗硕肉物。
高潮的瞬间润玉的尾尖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绞紧,旭凤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颈骨发出了悲鸣,然而这濒死的体验在那瞬间竟将身体的快感放大了数倍。而在润玉终于因高潮后的无力将龙尾松开时,旭凤才恍惚地发现,自己竟已在窒息到极致的瞬间将元精注入了润玉的宫腔。
许是激烈的高潮所带来的体力消耗也会翻番,二人的高潮来得极激烈却又疲惫至极。润玉无力地瘫软着身子调整呼吸,旭凤也因没了龙尾的扯吊而向前倒去,然而就在他马上要压上润玉身体的时候,他却伸出了颤抖着的手臂撑住了床榻,没有让自己真的倒到了润玉身上去。然后他将自己的性器抽离了润玉的体内,坐到了润玉身边。
润玉尚在调整呼吸积蓄体力,旭凤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视线扫过整个寝殿。他看得很认真,每一件摆设每一个角落都仔细地看了过去,末了,他将视线投向了一扇窗。
“润玉。”旭凤开口叫了润玉的名字,双眼却还望着那窗子,“你还记得那个锁吗?”
第六十二章
旭凤那日回去后不久,魔界便突然传出了魔尊要大举选妃的消息。
风言风语传到天界,大多数仙神也只当那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闲聊两句昔日那光风霁月的火神终于还是被魔界腐朽了云云,长吁短叹一番便不了了之。而当邝露将这消息报与润玉时,他的反应甚至更为平淡。
“且不说他已与本座没了瓜葛,便纵是有,本座也从不会介意他纳妃选后。”润玉批阅着公文,头也不抬道,“以后这等小事不必特地报与本座知晓。”
“……是,陛下。”
天帝这厢毫不在意,而在九重天之下的魔界之中,魔尊旭凤本人对这所谓选妃的兴致亦是极低。
他登位百年间,莫说纳一位魔后或是魔妃,连侍寝的人都没有过一个,在民风颇开放的魔族地界委为罕见。常有人说这魔尊当得如天界之人似的有何意趣,便又有人反驳,就连那寡淡至极的天帝尚且闹出过断袖的传闻,相比之下这新晋魔尊,简直洁身自好到了油盐不进的地步。
他自己只顾送上门去让润玉给自己找罪受,对那些事根本不在意,却有的是人替他着急。知情者如燎原君,鎏英等人盼着他能寻个新欢从润玉那里脱身,而对种种内情一无所知,却想用旭凤的身边人做些文章的人就更多了。
于是便时时提,明着提暗着提,每次都被旭凤挡回,下一次也照说不误。大约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竟真等到了旭凤松口的这一天。
“既然众卿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选吧。三日后举行,适龄者皆可参加,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旭凤敷衍地撂下这句话后就散了朝会,然后便径自离去了。燎原君和因为担心而留下的鎏英对视了一眼,心下喜悦的同时又觉不安,总觉得能让旭凤在这件事上松了口,定是他与天帝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
旭凤若是知道他们所想大概会一笑置之。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把未来某日终会发生的事提前了一些。至于答应选妃这事,不过是一直以来拒绝的理由没有了而已,索性顺了一些人的意,应付了差事,也权当转换下心情。
选妃当日禺疆宫门庭若市,各色美人往来如云,随着门口守卫逐次高声报过了名字,便一位位进殿向魔尊见礼。而殿首的旭凤斜倚王座,手边放着一大壶酒,漫不经心地看着殿下美人往来,面上却不起一丝波澜。喝酒的手倒是没停过,自斟自饮一杯又一杯,直把那群少女的美貌当做了下酒菜。
他这厢自顾自心如止水,燎原君却急得很。原本就是为了制造一个让旭凤忘了润玉的契机,可旭凤看了这半天连一个入了眼的都没有,那这选的还有什么意义?
他正犯着愁,不经意一抬眼间,忽地望见了一抹银白。
却见那踏入殿中的少女身着一袭皓白裙装,仅有的几件头饰也尽是银白颜色,在这大多魔族女子衣着都色彩深浓的殿内显得格格不入,却自显出了另一段出尘的风姿。她不具妖娆妩媚的情态,妆容亦不厚重,更衬得她面容姣好秀致,最重要的是,她眉目之间竟有三分,颇似天帝润玉。
巧合成这样的事便不是巧合了,燎原君把视线投向了坐在大殿一侧的鎏英,果然见到她隐含期待的表情。她特地寻来了神似润玉的这个少女,又让她身着白衣少戴配饰,为的就是怕旭凤因常年面对那冷冷淡淡的天帝而不喜魔族女子的妖冶,这样也好让他多个选择。再不济,哪怕将她当做当作了天帝的替身,也总比在天帝身上将自己活活熬垮了要强。
她的想法倒是没错,只是结果却并不如她所想。那白衣少女并未得旭凤什么青睐,照旧打量一番后便挥手示意她退下了。
这下不光是燎原君,连鎏英也困惑了起来。他们原本以为这女孩再怎样也能让旭凤多看几眼,怎会是这么个反应,难道是喝酒喝得急了,醉花了眼,连这女孩的样貌都看不清了?
然而旭凤倒宁可自己真的醉了,醉到神志不清才最好,因为他现下看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看得烦躁,脑中能想的还是只有一个润玉。
他那日返回魔界后曾做了一个梦,梦中润玉依稀还是多年前那温润夜神的模样,未遭后来的种种横祸,面对他时也能露出真心的笑意,会在自己对他张开手臂时因羞赧而轻抿嘴唇,却还是轻轻靠过来给他一个拥抱。
那曾是他们最甜蜜,最美好的时日。
可紧接着梦境画面骤变,一身天帝常服的润玉用那不带丝毫情愫的视线望向他。
“你喜爱的那个人应当是已经消失了,你却还执着于我,那你到底喜欢‘润玉’的什么?”
“是习惯了?又或只是爱这一张脸?”
“旭凤,你爱我什么呢?”
旭凤没有能回答出来,便醒了。
在那之后他便时常回想,自己究竟是何时,因何事而爱上了润玉,为何事到如今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他却仍是割不下,舍不得?
所以他便接受了选妃的提议,看到了那些各异的美色。只是看得越多,他心中对润玉的思念就越深重,那个问题的答案也愈发清晰。
想来最初他对润玉的喜爱本就单纯而肤浅。他爱他从来温和下弯的眼角,爱他瞳眸里星屑似的光,爱他柔滑的发丝瓷白的肌色,爱他劲瘦的腰肢纤细的手指。他不喜欢让润玉难过生气,却爱着他喜怒哀乐的每个表情。
知好色而慕少艾,在旭凤身上也同样行得通,只是又似乎是反着来的。他原本就很喜欢这个兄长,之后又在他身上看到了兄弟之外的可能性,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润玉在他对情yu完全无知,懵懂却又期待的时候让他看到了最美好的事物,即使那并非出自润玉的本意,甚至那段回忆对他来说痛苦且不堪。可有他珠玉在前,其他的一切对旭凤而言便都成了糟粕。
所以也许就真的只是见色起意,而润玉则是他独爱的那一种。自他爱上润玉后,这世上的美色便被他区分为了“润玉”和“其他人”。布夜时点览群星的手势,行礼时翩然摆动的宽袖,困扰时微微蹙起的眉尖,甚至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眼神……再平凡不过的小事,只要与润玉相关,在旭凤眼中便美好得无与伦比。
根本不需要什么“适合”或是“习惯”一类的字眼,润玉对他而言自始至终都是最好的。润玉没有了他,也许真的可以再找别的什么人,把那人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但旭凤不行,他就算再怎么找别的人,那人也不会比润玉更好。连尝试都不必,他就是知道。
所以这选妃选得也是荒唐,那些所谓的美人看在他眼里全都是一般无二的平淡长相,而哪怕他喝再多酒醉得再沉,也不会把哪个看出了润玉的模样,连替代都算不上,只是“不是润玉”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泯然众人。
……啊,可那又怎样呢。润玉握着他一世一次的热爱,到头来还不是把他弃如敝屣。见了这诸多美人,反倒更让他确信了润玉无可替代,这算什么事儿呢。
旭凤想到这里终于叹了口气,拍了拍手掌将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今日之事先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旭凤坐在座上望着殿中人包括臣子与守卫都陆陆续续撤了个干净,唯余一座空荡荡的大殿,又平白多出了点寂寥。于是他仰首饮尽了最后一杯酒,便摇晃着站起身,准备返回寝殿去了。
然而这时,先前退下的守卫却突然折返,道有位女子请见。
旭凤闻言不免皱眉,心说来的人还真是多:“不是都说了今日选妃之事已经结束了么?”
守卫还不及回答,另一道声音便响了起来。
“魔尊请莫要误会,我特地下九重天渡忘川河至此地,可并不是为参与您这选妃大会来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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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有读者误会这章二凤的心情,我先在这里放一句话:一见钟情从来不丢人,那说明被爱的人有足够的魅力。而能把钟的这份情维系一生,那才是对两个人的考验。
润玉有这种程度的魅力,二凤通得过考验,我对这两个人的期待和理解就是如此了
第六十三章
旭凤微微眯起了眼,看着携着梅花魇兽站在殿门处的女子。
“你叫……邝露。”
“是。”
邝露迈入了殿内,礼数周全地行了礼,直起身来。她声音柔和清灵,措辞却并不客气:“难为魔尊记得,区区一个仆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