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
——我是你的了。
那对润玉而言,只是说出口了的最后一句。
润玉抬起双手,将手臂攀上旭凤的颈子,也学着旭凤的样子,合起了眼。
然而他的眼角,却在阖目瞬间,流出了一滴泪,迅速地滑入了发鬓中。
……只凭这一个拥抱,一份暖。
旭凤。你赢了。
在你腻烦之前,在你反悔之前;
在被发现之前,在我丧命之前……
——我都是你的了。
tbc
第十六章
省经阁是润玉除了自己宫内和布星台外最常去的地方。
他天性喜静好学,自小便爱钻在书堆里。在自己宫内辟书库不算,寝殿里也起了几个架子专放手抄本。若非许多典籍孤本带不出门,他大概早就把省经阁搬空了。
“兄长?”
润玉正在架子上翻拣着,突然被一道声音惊扰,猛地一回神,却是旭凤正俯在他身后,一只手越过他身侧撑在他面前的架子上,将他拘进一个小小的空间里:“这个时间不在璇玑宫,我就猜你多半是在这里。”
润玉嘴角露出一丝放松的微笑,手却不停,继续在书架上翻找,拿起一卷竹简,展开看看,又放回去:“何时回来的?”
“刚上九重天,跟父帝母神报备过就来找你了。”旭凤一手揽上润玉腰肢,吐息就吹在润玉耳侧,“可有想我?”
润玉神色未变,耳朵却是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叹了口气,在旭凤怀里转了个身,用手中竹简不轻不重地敲上旭凤的额头:“都说了,不许在外面这个样子。”
旭凤皱起了脸,却并非由于被敲了头:“这也算‘外面’?你是觉得这些竹片木架能去告我们的状不成!”
“璇玑宫和栖梧宫以外都算外面。更何况我们原本约定的时候,还没有栖梧宫呢,它都是后加上去的。”润玉一板一眼道,看着旭凤的脸色愈发纠结,终于忍不住“嗤”地笑出声,“好了,知道你委屈,明明一开始还是你自己答应我的。”
当年那惨烈的一夜后,润玉终于是答应了旭凤的请求,同意以后每次瘾症发作都由旭凤“帮忙缓解”,也就是间接默认了旭凤与自己的肌肤之亲。且又说只要不太过分,床笫之间的情趣他愿意随着旭凤来,直把旭凤这本来也未曾开荤多久的登徒子撩得面红耳赤,两眼发光。
但润玉同时也要求旭凤答应他两个条件。
旭凤那时正沉浸在终于得到了他的喜悦和目睹他这一身伤的心痛之中,别说两个条件,两百个他都答应,忙不迭点头让润玉随便提。
润玉的第一个条件就是禁止旭凤做一切会使二人关系暴露的事,包括告知旁人,与他在明面上关系太好,以及在除了他寝宫之外的一切场所亲热。
“不得告知旁人……包括燎原君?”
“自然。”
“地点……只有璇玑宫?”
“嗯。而且……最好不要让旁人知道……你来过。”
旭凤郁闷得直皱眉头。其实即使润玉不说,旭凤也是一定会好好保护润玉,保护他与自己的这段关系的,只是他没想到润玉定下的范围会这样小。
只是说来说去,润玉的要求也并不过分。他们的事一旦暴露,对两人都是灭顶之灾,谨慎些总是好的。人和地点都好说,至于不能让别人看见……大不了以后每次来润玉这里都翻墙好了,还颇有些偷香窃玉的情趣。
……又果真是偷香窃“玉”。
旭凤一时兴起,正想入非非,却听润玉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若是你何时觉得厌倦了,或是有了其他真心喜爱的人……记得告诉我。”润玉还带着一身的伤,虽被旭凤渡了灵力又用过了药,能说得出完全的话,但还是不免气力衰竭,声音轻,又总要停下来喘一口气,“到那时,我们的约定自行作废……但你不可,不可糊弄,迁就我……”
旭凤听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方才满心旖旎都散了个干净,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不过他终究没有反驳什么,只胡乱应了润玉,便把他强行压倒,让他好好睡一觉休息,他自己又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兄长一整天不提。
润玉身体愈合得很快,于是在他的伤彻底好后,他们的情事就在除他二人外没有任何人知晓的前提下,隐秘而热烈地开始了。旭凤固然没有什么经验和技术可言,但他有年轻独具的热情和……奇思妙想。
润玉后来每每被折腾得下不了床时,才终于明白了恶趣味这种东西究竟有多可怕。
旭凤完完全全是在润玉身上成长起来的。润玉在他那尝过不少因没经验而生的苦头,而除了润玉,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幸体会过成长后的火神殿下那神乎其技的房中术。
他的所有技巧都是为了取悦润玉一个人而存在的。然而每每被旭凤弄到虚脱,第二日难得站得起来都觉得身子像被榨空了一般时,润玉偶尔也会奇怪,为何体质怪异的明明是自己,可在做这档子事上,却总是旭凤比他更加专注?
更何况他原本以为旭凤对他的兴趣只是猎奇心作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却没想到他们这关系居然也就这么保持了下来,竟持续了近四千年。
四千年,对于凡界的人类来说,朝代更替都有数十次了,可对于真正意义上“寿与天齐”的神仙,也不过是让一个少年成长为青年的一段时间罢了。
这四千年里,润玉目睹旭凤褪去曾经的轻狂跳脱,换上一身经千百次大小征战而锤炼得愈发锋芒内敛的气质,也从原本只是“天界的火神”成长到睥睨六界。看着天帝母神对他愈发器重,群臣对他的评价也是水涨船高,润玉满心皆是毫无杂质的由衷欣悦。
而在他笑叹自己这四千年只是徒长了岁数,毫无其他变化之时,却不知在旭凤眼中的他,又是什么样子。
经了近四千年的爱欲滋润,润玉在只有他看得到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蜕变。他曾经青涩的身体已然趋于成熟,似一颗终于长成的果实,饱满紧实的外皮下裹着浓郁甜美的蜜汁,只消轻轻按压,便无可奈何地流淌出汁水来。
常有人说凤凰涅槃是世间绝美的奇景,旭凤每每听到却只觉得这恭维当真瞎得没边。对他来说,润玉整个人的存在就是绝美奇景了。看不出来的人……唔,那就看不出来吧,他可不想说什么“那是因那你们没见过润玉含羞带嗔衣衫半解的样子”这种蠢话。
四千年的时光,他看着兄长在他的手心里长成一朵独一无二的月下美人,带着一身甜蜜的诱惑,在每一个春情泛滥花蕊吐露的夜晚,盛放在他的床上。
——而这般美好的润玉,四海八荒九天十地,也只有他一个人看得。
只不过……与润玉纠缠得久了之后,他渐渐觉得有些调戏不动了也是实情。
就好比眼下,他把润玉拘在自己与书架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身侧,这放在话本里明明是能让所有小姑娘掩面娇羞,搁在以前的润玉身上也能让他满面飞红的架势,怎么润玉现下还有心思继续看手里的竹简呢??
故作的情趣被无视个彻底,旭凤觉得继续这么撑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便凑过去与润玉一起看——也顺便收了这没得到成效的姿势——却发现那上面记载的是一种他都没听说过的丹药:“陨……丹?这是什么啊。”
润玉正低头看着说明注解,随口回他:“随便翻翻就看到了,说是跟什么情爱有关的……我还没看完。”
“情爱?”旭凤眼睛亮了,“是吃下去之后能让你变得……”
润玉一听他的前言就猜到他的后语,直把手中竹简往他头上一拍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住口,不是!”
登徒子火神的脑门挨了今天的第二击,又比第一下狠多了,立刻乖乖住了口。只是动作却仍不老实,干脆把下巴搁到了润玉肩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那多没意思……别看了别看了,你想要什么丹药我给不了你?我没有就去太上老君那给你抢。”
这人也只有在自己面前能说出如此纨绔的言语。润玉笑骂他一声荒唐,把手中竹简重又卷好,放回了架子上:“行了,我还要继续找点东西,把殿门上的结界撤了吧。你也赶紧给我松手,刚从战场上下来,瞧你急色成什么样子了。”
“连你也知道我是急色!”旭凤将润玉这一句口误捉住,原封不动还了回去,终于是看到润玉脸稍红了一红,遂凤心大悦,按照润玉的指示做了,心内又感慨了一番兄长的冰雪聪明果然知道自己是布了结界才敢与他亲热的。
结界一撤,旭凤便自动与润玉退出了一个兄友弟恭的距离,抱臂看着正细细翻找典籍的兄长:“说起来你究竟在找什么?我帮你一起啊。”
润玉手上动作未停,只摇头无奈道:“其实并没有具体要找的东西,只是想翻翻这些古籍,找找看有没有能派上我想要的用场的罢了。”
“哦?”旭凤这下倒来了兴趣,“是丹药?法器?还是咒术秘籍?你要它派个什么用场?”
这一句问话却让润玉住了手。他盯着眼前的古籍看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旭凤:“你快要涅槃了,我想查查,有没有什么你能用得上的东西。”
“我当是什么事!”旭凤乍看他那一瞬停顿还以为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现下立时松了口气,换上了满不在乎的语气,“小时候的不算,光自你我在一起后我都涅槃七次了,也没见你次次紧张,这次怎么都跑省经阁来求援了?”
“我近来时常心神不宁……不知为何,总觉得你这次涅槃不太安全。来这里查查看有什么能护佑你的东西,总好过枯坐空等。”润玉低声回道,转头却看旭凤仍是不以为然,又有些郁卒,“你莫要这个神色,为兄的直觉还是有些准的。上次我觉得自己要大难临头时,隔天你就带了那凡间的那什么,缅铃,过来……”
瞧瞧,这就是现如今的润玉,被旭凤一路带得清白不再的润玉。上一句还老神在在地说着旭凤涅槃这等大事——虽然当事者本人并不觉得是大事——下一句竟也就能拐到床闱之私上去。偏偏本人还无知无觉,待慢了半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只羞愤得恨不得把数个瞬息之前的自己一尾巴拍进地里。
然而要说大难临头也真是没错。旭凤那次拿了那遭灾的小东西过来,又非央着他化出龙尾,磨得润玉没办法给他化了,下一瞬就被旭凤掀开防护的鳞膜将那东西塞入了下腹腔穴内。
润玉被那铃震得又酸又麻,水液止不住地淌,又被等在一边的旭凤含着腔口尽数吮了去。可这等亵玩亦非最要命的,问题在于那缅铃振动着在他内里越滑越深,最后竟卡进一处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内腔里去了。两人手指都够不着,最后还是用灵力才给小心地取了出来的。
后来去查了典籍才知,有些雄性应龙身体构造与其他不同,虽外表看着皆为男性,体内却会附有一个小小内腔,与雌龙的宫腔无异,似乎可以繁衍子息。
而自得了这个消息,旭凤就着了魔似的,总央他化龙尾与他交欢,还每每总射进最里面去,似是真想把他弄怀孕了一般。
这这这,还不够大难临头吗??
他的预感本就没错,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缅铃!
而当润玉终于压下了口不择言的羞愤,看向旭凤时,却见他眼神亮闪闪地看着自己。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旭凤把手伸进乾坤袋里,取出了让他似曾相识的某个小东西……!
旭凤举着那玩意儿,快乐地笑出一排锃亮的牙齿。
“兄长!我今天也带它来了,你提前有不祥直觉了吗?”
……是他说错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分明是这只傻鸟。
第十七章
总算旭凤终究还长了点脑子,没在省经阁就把润玉给办了。
左右看旭凤的架势也知道他放不过自己,恰又逢自己发作的日子也快到了,润玉便叹了口气,允了他。只是他们不能一起出门,旭凤也不能让人看到在往他璇玑宫的方向走,需得好好装出个架势来,最后再到他宫里去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