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95

    倒是有不识气氛的人。

    许孔雀长的好,也有气质,即便是在角落里各种进酒吧的人也都会看上一眼。

    也有蠢蠢欲动的,许孔雀脸上的伤还是挺显眼的,陆洋又刚走,一直没人过来。

    “哎,哥们,拼个桌呗。”

    头顶有声音响了起来,许孔雀抬眼看过去,来人长得一般,不是什么帅哥,单眼皮,笑起来痞帅痞帅的,看着很野。

    却不是许孔雀喜欢的类型,倒也还凑合,要是平常喝酒没准还能和他喝上几杯,只是现在,他没心情。

    许孔雀瞟了他一眼,“那边,空桌。”

    来人明白了许孔雀的意思,却笑了一下,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你看,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一起喝一杯吧。”

    许孔雀皱了下眉,仰头把手中杯子的就都喝光了,把杯子往桌面上一放。

    抬起眼皮非常不屑地看了人一眼,正要赶人,突然心里一动,可能是眼睛来回晃的原因,他忽的觉得眼前人下巴轮廓和张浩的很像,“你给我口吗?”

    来人一愣,慢慢地站了起来,笑的很是放荡,“小哥不介意,可以啊,不过得礼尚往来。”

    这人的意思就是许孔雀也要那样,许孔雀笑了一下,心里却鄙夷地骂了这个人好几句,却也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他有的是钱,真的离不了张浩吗?和谁睡都是一样的。

    被人扶着歪歪扭扭走了几步,更为烦躁了,他为什么要找一个和张浩下巴像的人,真是疯了。

    此时天气已经晚了,出了酒吧拐进一个小巷子子里,光线很暗,眼前的人虽然没有张浩高,但那个下巴轮廓着实很像。

    许孔雀扬了扬头,一口咬在那人的下巴上,用的劲还不小,直接可以破皮流血的那种。

    扶着许孔雀的人,显然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咬过来,被疼地卧槽了一声,然后笑了笑,声音里满满的恶趣味,“小哥很火辣啊。”说完又伸手摸了一下许孔雀的腿根,“先忍着,一会儿我们去开房。”

    许孔雀此时背靠着墙壁,他极力地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让自己摔倒,胃里却一直反胃。

    许是被眼前人的动作恶心到了,胃里的东西一直往嗓子眼里面冒,眼前也一会儿一黑。

    他有些悲哀地想,他居然非常讨厌别人的触碰,说许孔雀玩的开吧,其实还真没有如富家子弟那样玩人,玩性。

    他这么长时间,还就包养了一个张浩,还是从他自己大学毕业之后就养着的,他除了和张浩做过,其他人还真的没动过。

    许孔雀靠着墙壁让自己直起身,换了一副目中无人的口气,“做饭、洗澡会吗?”

    对面的人没听明白,“什么?”

    “今晚就做饭,洗澡,你开个价。”

    那人笑了一下,虽说林越的酒吧酒卖的便宜了,但门槛还不是低的,许孔雀眼前这个,是某制片人的侄子,自然是没有人和他这样说话。

    他直接气笑了,“感情小哥是来找保姆的,开价,”说完一把抓住人的领子,“去找鸭子怎么不去夜总会?小哥是不是喝醉了?进错地方了?”

    那个制片人虽说不是什么大款,但许孔雀面前的人也是从小也没受过什么委屈,现在被许孔雀晕晕乎乎嘴巴这么一张一合,生生把人说成了鸭子。

    心里自然是有些生气的,脸上也像被人打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还没等他动作,对面的许孔雀却猛的把他推到了一边,嘴里厌恶地吼道,“别他妈碰我。”

    吼过之后就眼前发黑头晕目眩。

    那人被推了个踉跄,正要再前进就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张浩带着一个棒球帽,脸上一个黑色的口罩,一身黑,连鞋子都是黑色的,在这只见月光,不见明亮的小巷里,着实吓人,也确实把人吓了一跳。

    他声音压的很低,从嗓音里发出来格外地有些危险的声音,像是一个猛兽发出来的威胁的声音,“别碰他。”

    那人骂了一声,一点兴致都没有了,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张浩压了压帽子,正准备离开,余光看到许孔雀捂着肚子蹲下来,脚步就再迈不动了。

    这可是他的小天使啊,他这么难受,张浩的心里也像拿着刀在割一样。

    张浩伸了伸手,想去扶一下许孔雀却还是伸着手,定在原地。

    许孔雀跟许家老爷子吵架的时候他就在门口,只因两人是在许孔雀买的那个房子里吵的,张浩一句话都没听岔过去。

    许孔雀喜欢赵奕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喜欢,现在许家反对,赵奕订婚,许孔雀心里的确不会好受,喝这么多也是正常。

    就是……明天早上要难受一段时间了。

    张浩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走近许孔雀,用手掌在许孔雀的背上拍了几下。

    许孔雀胃里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被张浩一拍,他虽然好奇是谁,但实在扛不住一直上反的胃酸。

    哇的一声吐完了,胃酸味直冲鼻腔,连带着嗓子里面都是火辣辣的,许孔雀正要起身,双眼一闭,直接醉了过去。

    张浩早有防备,人一歪,他就把人抱在了怀里。

    许孔雀虽然平时喜欢闹腾,但是他酒品很好,喝完酒几乎都是乖乖的听话,不会像清醒的时候很是暴躁,还有一点很可爱,他每次吐完总会直接睡着。

    张浩和他在一起久了,自然是知道的,他现在抱着已经在打小呼噜的许孔雀,唇角稍微上扬了一下,就被自己给压了下来。

    闭了闭眼,深呼吸一下,控制住自己想要亲一下怀里人的冲动,把已经睡着的人一点一点移到自己的背上。

    别瞎想,他们之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更不是了。

    他答应离开许孔雀的条件,许家人已经满足他了,明天他就会飞另一个城市,开始他的演戏的路。

    至于许孔雀,这可能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了吧。

    张浩用了点力气把背上的人驮上来,并没有向大路上走,而是往小巷的深处走了过去。

    如果这是最后一夜了,那么他想任性一回,他想再多和背上这个人相处一下,哪怕只有这一段路几分钟。

    张浩把脚步变得很慢很慢,他其实在今年上半年已经把家里欠的所有窟窿都补了上去,父亲的病也已经恶化到了一定程度,可能撑不过今年,这么一走,张浩就真的只剩下他自己。

    许孔雀虽然平时脾气暴躁,有时候真的能出来气个半死,还不把人心当心,但是偶尔这个人还是很暖的。

    他家里欠下的债他几辈子都还不起,许家帮他还了,现在提出条件来,断然没有不答应这一说法。

    虽然舍不得许孔雀,但也还好,许孔雀又不会喜欢他,他在那人身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身份。

    酒吧旁边的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里,许家大哥看着前面渐渐消失在黑暗里的身影,手指动了动,原本半开着的车窗尽数升了上去。

    “许总,要追吗?”

    被称作许总的人拿了一支烟夹在手指里,好像丝毫不担心自己弟弟的处境。

    只是说,“他隔一会儿会还过来的。”

    果然如此,约摸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张浩便背着人过来了,黑色的帽子还是压的很低,把人递给出来接应的保镖还是一声不吭,只是在人脱手的时候浑身一震。

    然后又慢慢地垂下手去,站在原地等着许家大少爷说话。

    许家大少爷手指扶在方向盘上,并没有回头看他,“想好了?”

    张浩点头,“谢谢许少爷给这个机会。”

    许家大哥笑了一声,“你照顾我弟弟也很久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哥就行了。”

    张浩点了点头,却是没叫出口,人家让你叫你就叫,说不介意应该也是假的,谁会想要有一个被人包养的弟弟?

    本来几年前已经把自尊心扔掉的张浩,突然在离开了许家之后,又把自尊心捡了起来。

    张浩从那里回来,躲了大概有一个星期,等自己的父亲咽气,之后抱着父亲的骨灰飞到了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城市,开始许家大哥给他安排的第一个工作。

    张浩毕业的那一年22岁,他高中毕业以高分考上电影学院,却因为家里没钱再也上不起学,父亲又病倒,只好出来打工。

    穷人家的孩子成熟的早,在许孔雀为了一个想要的东西跟家里大吵大闹的时候,张浩已经非常沉稳和懂事,也在酒吧那遇到调戏他的客人可以游刃有余。

    和他们斗智斗勇自然是累的,而且他父亲的病再也不能耽搁,于是在许孔雀帮了他一次,并开出条件之后,他答应了。

    包养这个词他一直耻于说出口,但他知道这一直是一个事实。

    这次从许家离开,张浩虽然是用许家的资源往上走的,却打算改个名字,好好生活。

    从此这个世界上,他的生活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许孔雀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他眯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昨天喝的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嗓子火辣辣地疼,太阳穴也像是被人拿着锥子从里面往外敲一样,他张了张口,“张浩。”

    第一声没有发出声来,许孔雀皱着眉艰难地咽了几口唾沫,声音大了一些又叫道,“张浩。”

    并没有任何人回答他,许孔雀晃了晃脑袋,低着头皱着眉分析脑子里出现的信息。

    他每次喝醉早上醒来的时候,张浩都在旁边啊,这次怎么不在?

    脑子终于清晰的许孔雀想起来是张浩走了,他才买醉的,他骂了一声从床上下来,气呼呼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不顺的时候还朝屋里的碍他脚的东西都踹了几下。

    他是把张浩当替身,但是其他的他觉得自己作为个金主对他还是不错的,要是没有他,张浩还不知道在哪里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