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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

    明莉莉劝慰着:“中国这几千年的传统思想,让老一辈接受这个是有些困难。你曾经不是说过你妈是个要强的人吗,那对她而言,你这个事情对她打击绝对不小。”

    谢雨把脸埋在手心里,闭着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此时乱得很,不知道如何去说服父母,可要他放弃江石林,又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就是想想那种可能,都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谢雨离开冯虎家里时,夜已经很深了,冬夜的街道没有那么多车辆和行人,显得安静和肃杀。他不想回家,可又漫无目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恍恍惚惚车又开到了医院。

    他哑然,心里的方向从来都是向着那个人。

    看病的孩子还是那么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没有停歇的迹象。

    谢雨就远远地坐下,神情凝滞的呆在那儿。医院大厅里开着空调,送出的暖风让人有了一些困意。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江石林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一直忙到了现在,暂时没有了看病的孩子,他伸了伸懒腰,走出了办公室。刚一出门就发现长椅上有个低头昏睡的男人,他心里惊呼:“谢雨。”

    他急忙走了过去,摇醒他:“怎么睡这儿了?”

    谢雨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有些适应不了灯的光亮,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

    江石林哭笑不得:“我明天一早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就好了,在这儿睡你也不怕着凉。”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结果一下就睡着了。”谢雨看着他,想把他刻到心里去。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江石林一脸的担忧,他察觉到了谢雨情绪的低落。

    “明天回家给你说。”对他,谢雨从来没有任何隐瞒。

    “那你先回去,乖乖地等我回来。”江石林语气充满着宠爱,可他心里知道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在猜测和不安中,江石林熬过了这一夜。

    回家时,谢雨还在睡着,蜷缩在床的一边,呼唤有些沉重。江石林掀开被子,挤到了他的身边紧紧抱住,用脸蹭着他的脖子,在耳边轻语:“我回来了。”

    谢雨还没有完全醒,可身体本能地让他伸出了手抱住了怀中的人,然后才慢慢睁开了眼。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拥了好一会儿,谢雨才开口:“我爸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其实江石林已经猜到,他还猜到,结果一定很糟糕。

    “对不起,我爸妈没有你父母那样宽宏大量。”谢雨察觉到怀里人想挣脱出去,他紧了紧手,依然保持着先前紧拥的状态。

    江石林没有再动了:“没事,总要给他们一点时间。”

    可谢雨不想他受一丁点的委曲,他会心疼,抽着抽着的疼:“你放心,我会解决好这件事。”话说的坚决,可是他心里完全没底。

    “好好和他们说,别强来,毕竟是你的父母,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江石林柔声说着。

    接下来几天,一切似乎和从前一样,可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云,连带着灰太狼在家都安静了许多。

    周末,谢雨又接到妈妈的电话让他回家。他从来没有觉得回家的脚步能有如此沉重,可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面对。

    刚一进门,妈妈就劈头盖脸地甩来一句话:“断了吗?”

    “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逼我?”谢雨心都快裂开了。

    “这是我在逼你吗?这明明是你在逼我们!你已经把我们逼到悬崖边上了。”妈妈的表情十分痛苦,“你就不能正常找个女孩子吗,过大多数人都过的正常生活?”

    “可是我不可能爱她,假装这样我会痛苦一辈子她也会痛苦一辈子。”谢雨紧握着手,靠在自己的额头上。

    “大多数夫妻不都是这样表面和谐得过且过度过一生吗,别人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妈妈语气缓和了一些。

    谢雨有些吃惊,妈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要他赌上自己的幸福和别人的幸福,来成全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老头在一旁一句话也不吭,他一向都是唯妈的意见为意见。

    “你要是不和他断了,我就登报和你脱离母子关系。”妈妈斩钉截铁,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着。

    谢雨此刻反而有些无所谓了:“你就是登报也没用,法律上不会承认的。”

    “你还开始给我讲法了?法律上允许你这样吗?你这是在虐待父母!”妈妈又拿出了新的说辞。

    面对她的不讲理,谢雨话无可话,又拿出了烟。

    “是那个医生吗?”

    轻轻的一句话惊得谢雨烟都差点没有拿稳,他震惊地盯着说这话的妈妈,他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

    妈妈看他的慌张神色,哼了一声:“果然是他。”

    “妈,你要干什么?”谢雨心里惶恐。

    “你不答应,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妈妈似乎在下最后通牒。

    谢雨仰起头,朝天叹了一口气,又无力地低下,他发现自己原来从来不了解妈妈。

    ☆、旅行

    妈妈出院后,谢雨回来了。

    几天身体和心灵的磨折,让他显得有些颓废和衰败。

    江石林什么也没有说,做了几样他爱吃的菜,看着他吃着。

    谢雨朝他笑笑:“看着我干嘛?几天没见,不认识你老公了?”

    江石林知道他这是在强颜,也不说破:“你有假没?我们出去走走,当散散心。”

    其实他是想用这次旅行为这段感情划上一个句号,或者是祭奠。

    “有啊,今年公休假还没有休呢。你想去哪儿?”谢雨边吃边问。

    “随便,去哪儿都好,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江石林考虑着周边合适的地方,“我们开车去,可以带上灰太狼。”

    “那我们分头请假,好了就出发。”谢雨也很期待,沉闷了这么长时间,旅行是个好主意。

    出发的那天,天气不太好,有些飘着小雨,可丝毫没有影响两个即将出行人的热情。

    江石林坐在副驾上,翻查着网上的旅行游记,边查边说道:“估计很少人有像我们这样的,都出发了还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

    谢雨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随遇而安,你在哪儿哪就是我的目的地。”

    江石林突然指着手机上的几张图片:“去这儿好不好?你看,好美的雪山。这个酒店也不错,出门就是草地,上面还写着欢迎携带宠物。”

    谢雨瞄了一眼:“我家江医生说了算。”

    灰太狼在后座上开心地窜来窜去,这也是它狗生的第一次旅行。

    两人听着车上的音乐,说着开心的话题,吃着服务站里买的风干牦牛肉,四个多小时的旅程一点都不觉得漫长。

    最后一段路程开始翻山越林,越往山上走越冷,路边也开始出现积雪。

    江石林有些担心:“山上会有大雪吗?到时车需要防滑链不?我们这儿可什么都没有准备。”

    谢雨还是一乎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担心什么,真的车毁人亡了,能和你死一起我都是开心的。”

    江石林呸了他一下:“乌鸦嘴,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其实他心里虽然不期盼,可也觉得真的发生了并没有什么可怕。

    随着临近山顶,道路两边都开始铺上绵白的雪,高大的树、低矮的草上全是裹着一层白色,琼枝玉叶般,皓然一色。

    这时雾气袭来,骤然间让能见度降到了几米,谢雨开着雾灯,闪着双闪,小心冀冀在雾中穿行,好像浩瀚中一叶不明方向的小舟。

    慢慢的,雾气开始变得稀薄,紧接着雾开始像分了层,一层有,一层没有,最后车居然彻底穿过了这迷雾,面前变得豁然开朗,金色的阳光播洒下来,印衬着远方美丽壮观的雪山,刚刚还一片模糊的眼睛居然立刻换上这清晰透亮的美丽,让人以为到了仙境。

    谢雨和江石林都被这几秒钟完成的变幻弄得目瞪口呆,他们都不约而同惊呼着:“太美了。”

    他们在前方找到一个观景点,和大多数人一样驻足、回味、惊叹。阳光尽管照射在身上,可似乎是被冰雪长时间握在手中,没有一点温度。

    灰太狼也兴奋地在这里转来转去,它舔着路边的白雪,可入嘴即化的冷意让它打了好几个喷嚏,又悻悻地跑开了。

    谢雨看着江石林遥望着雪山,他偷偷地用手机照下那个阳光下的背影,逆光下影子周围都好像镀了一圈金色的光边,显得一切都是那么恬静。

    他走到江石林身边:“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们以后也会像刚刚那影像一样,迷雾过后必是艳阳。”

    江石林笑笑,他心里说,会吗?

    酒店是一个建在半山腰的民宿,一大扇落地窗正对着的就是夕阳下金色的雪山,“窗含西岭千秋雪”,着实应景。

    夜晚,跨出门去就是草地和星空,周遭安静得只有微风的声音。谢雨在幽静中点了一颗烟,看着天上的繁星,问着他唯一叫得出名字的星宿:“有没有看到北斗星?”

    江石林从他手上拿过烟,送至嘴边轻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了烟。这个动作让谢雨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

    江石林咧着嘴:“出来玩放肆一下。”

    谢雨把他拖到身边,从背后抱住他:“一会儿你想怎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