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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7

    平生第一次劈叉的陈知南发出了向无数亲戚的凄惨问候。

    “我滴个老娘姑妈太爷爷他二舅妈嘞哎呦我天哪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重棺:“……”

    “刁嘴毒妇?”吕雉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对,毒妇,毒妇!”

    “你知道司马迁如何论孤?他言孤‘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他认可孤的政绩,把孤同历代帝王排在一起!”

    “你可知世人又如何论孤!”吕雉笑道,“毒妇,世人皆言我吕娥姁残忍,道女子多恶,只晓斗角勾心,用尽阴毒手段。”

    “都是那些该死的言官一面之词!不过不想让孤当朝称制,如此可笑!”

    “残忍?帝王将相,哪个不残忍?何人不奸恶!”

    “成吉思汗三次西征至富浪,后人只论其伟绩丰功,可曾想过汉人蛮人枯骨成山,可曾想过残忍!”

    “如今当政的又有几个好东西?”吕雉道,“笑话!”

    “我不过害了一个女人——人彘又如何——不过一个女人!这宫中苟活的主子下人,哪个手上不是鲜血淋漓?”

    陈知南中山装的裆裂了,李重棺迫不得已撕了褂子大半前襟给他围上,手忙脚乱半天还要安慰陈知南受伤的肉/体和心灵,只抽得出空来应吕雉一句:“哦?不止一个吧?”

    “李宽!”吕雉怒道。

    李重棺的态度着实刺激到了吕雉,她面色阴沉下来,开口便是毒计:“同孤做一个游戏,如何?”

    “你不曾见过宫中勾心斗角,便来体验一把,看看同孤相较,究竟谁人手段阴毒。”

    “若你赢了,想知道什么,孤都告诉你。”吕雉说,“若你输了,给孤许一个承诺。”

    “不如何。”李重棺抬头,道,“我知道我没得选择。”

    吕雉大笑,连道爽利人爽利人,当下一抚掌,周围顿时变了样子,未央宫龙椅同黄龙吕雉都没了,只留下轻飘飘的半句话,荡在空气里:

    “那就看你的了……”

    陈知南李重棺二人眼前黑了片刻,再见光明时,陈知南顾不得刚刚劈过叉的残腿,几乎要跳起来哭嚎道:“泉哥!你怎么就答应她了呢!!!”话一出口,竟然是女子绵软的音色,陈知南才发现二人都不再是男儿身,吓得面色发白,险些瘫倒在地上。猛然间想到了什么,陈知南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掀自己的下裳亵裤。

    李重棺:“……???”

    “靠!”陈知南简直要哭了,“泉哥,我%※*没了!没了!!!”

    陈知南现在声音很尖,一哭起来简直就要人老命,李重棺拍拍他的额头,安慰道:“假的,幻象,算了,也不是没见过女人那……”

    李重棺声音听上去很温柔。

    陈知南脸红得不得了:“我#@※%……”

    李重棺忽然很想笑,得,这小子还真没见过,传说中情史一片空白的处/男弟弟。

    陈知南缓了好一会儿,掐了掐自己的脸,才算好。

    “泉哥,她说的……”陈知南犹豫了一下,问道,“是真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

    男主宫斗模式开启!

    劈叉导致裆/部残疾卑微小南该何去何从!

    第34章 人彘 二

    “你……”李重棺沉默片刻, 刚吐出一个字来, 就被陈知南截了话头:“好了我知道了。”

    “你活了……”

    “一千三百四十一岁”李重棺道。

    “妖怪啊!!”陈知南叫道。

    “……去你的吧。”李重棺往他脑壳上敲了一记。

    “我儿时顽劣, 父皇……对我失去信心,我便被过继给了皇叔李智云。”

    “那时我这么大……喏。”李重棺伸手同陈知南比划了两下,说道, “后来什么原因忘了,一病不起,那时知道自己要死了, 也许是难过得很……现在没感觉了。”

    “袁渚白仗着些七窍之术潜进府上,给我喂了一颗丹药。”

    “然后呢?”陈知南问。

    “然后我死了。”李重棺说。

    “死了快半个月。”

    “进棺的时候不僵不腐,就跟个活的一样,竟然没觉得奇怪。”李重棺道, “嘿, 难不成还真都觉得棺椁里头压得那几道符能让人肉身不败啊?”

    “再睁眼的时候,是在陵墓里面。”

    “那时年纪也不大,吓得半死,哭也哭了叫也叫了,当然是没用。”李重棺道,“然后就看见袁渚白……我师兄, 他带我走出了皇陵。”

    “他……怎么进去的?”陈知南说, “皇陵里?”

    “我刚开始也好奇,后来才知道, ”

    “师兄那时候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领我到一座山下,嘱咐我午时走上山去, ”李重棺说,“我照做了。”

    “午时上山,在半山腰处遇到了……”李重棺道,“袁天罡。”

    还有李淳风。

    彼时《推背图》刚成,二人名盛天下,无人可尽解此书中玄机。

    “我成了袁天罡的弟子。”李重棺说,“也不叫李宽了——李宽死了。我没有名字可用了。”

    “后来大师父归去,我被李淳风收入门下,”李重棺说道,“他起了一卦后,赐我‘重棺’一名。”

    “我跟着师父习天文、历算、阴阳、道法。”

    “师父死时,将《推背图》托予包括我在内的五人,我起先是不懂他良苦用心……后来才懂的。”

    “之后我发现……”李重棺突然住嘴,轻轻咳了几下。这时,二人所待前屋中,有下人躬身来拜。

    是吕皇后的宫里的侍女。

    领了一排的人,个个捧着个半开的锦盒,露出绣花彩绸的一角。

    “皇后娘娘新赐的丝绢,”侍女道,“最好的料子。”

    “下月太子设宴,娘娘请夫人劳神打扮,提早订几件衣服。”

    “放着罢。”李重棺没作评价,淡淡道。

    那侍女一走,李重棺陈知南二人皆是色变。这宫中称得上“夫人”的女人又有几个?李重棺掏出衣里的护身符,上头绣了个小小的“懿”字。

    戚懿。

    戚夫人。

    “麻烦了。”李重棺凝眉,“该死……”

    “吕雉那婆娘开头可没说叫你当戚夫人,”陈知南愁眉苦脸地拉拉衣服下摆,道,“看着衣服我是成你侍女了啊泉哥……”

    “下月太子刘盈设宴,张良叫他请来南山四皓坐镇,刘邦再难改换太子。”李重棺道,“刘邦死,刘盈继位,吕娥姁毒死赵王刘如意,将戚夫人做成人彘,而后临朝称制……”

    “接下来怎么办?泉哥。”陈知南问道。

    “从殿里的宫女里调一个随侍,找人去绘一幅地图来,”李重棺道,“下午先游游这深宫!”

    伺候李重棺梳洗打扮的侍女叫芸秋,瞧上去老实又算不上愚笨,陈知南便叫她远远跟在二人后头。本想着先记熟宫内大概地形,结果计划到底是赶不上变化——李重棺被皇上召走了。

    “我倒是忘了戚夫人是刘邦宠姬,”李重棺愁眉不展,“这下如何是好……”

    “哎我说泉哥啊,”陈知南眼光四处瞟了瞟,悄悄咕哝道,“这日头还没下去呢,刘邦不会是想同你白日宣/淫——”

    “麻烦这位下人注意措辞,”李重棺脸色顿时黑了,“小心被我逮着由头拖下去抽几板子。”

    陈知南:“嘿嘿嘿。”

    “戚夫人善舞,约莫是政/事处理累了,想歇息片刻。”李重棺道,“麻烦了……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