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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请海勒把戒指交给安保,但转念一想,自己给他的名字是假的,根本没法证明自己就是戒指的主人从而把它从安保那里领回来。
而让felix代他拿回戒指的念头也很快被他否决,因为这意味着mark肯定会知道自己不慎弄丢了戒指。
而这正是eduardo最不愿意的。
尽管mark没有说过,但eduardo知道他有多在意自己有没有戴戒指这件事。
把戒指弄丢在洗手间,mark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责备他,但肯定会感觉不快——没有伴侣会不在意这种事——即使他知道eduardo同样珍惜这个小小的银色圆环。
mark给他的戒指是诺言的象征,也是爱意的证明,是他想要和他走进婚姻关系的作证。
尽管mark当初那个求婚不能不算是潦草仓促,但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后,这只戒指对他而言,已是意义重大。
但eduardo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刚才偏偏就走神了,竟完全忘记自己褪下的戒指还放在盥洗台呢——这么重要的东西。
这感觉非常糟糕,就像自己嘴上说着重视与爱惜,行为上却是轻忽与大意,这种错误任何辩驳理由都是站不住的。
“那到时候见。”海勒道。
“谢谢。”eduardo再次道谢。
他挂上电话,心中懊恼自责不已。
手上空荡荡的,平时戴着戒指不觉得什么,现在戒指在别人手上,让他感觉非常不安。
接下来,他做什么都没法集中注意力,思绪总能转回丢失的戒指上,然后频频拿起手机看有没有海勒的来电。
但对方始终没有联系他,eduardo数次都想再拨他的电话,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做这么无礼的事情。
虽然离开得早,但eduardo对f8的安排了然于心,活动有多紧凑他是知道的。
且海勒既然说自己要主持其中一个研讨会,那他肯定属于较为重要的开发者,而playt.e.是个不小的游戏开发公司,他没有涉足网页游戏领域,但这名字是绝对听过的。
晚上7点——f8时间表上最后一轮活动结束后半小时,eduardo终于在焦虑中收到了对方的电话。
“抱歉,久等了。”海勒问他,“f8结束得有点晚,作为赔罪,我请你晚饭怎么样?”
“如果有人需要赔罪,那肯定是我。”eduardo婉言谢绝,“可惜我晚上还有事。”
“那我们碰个面吧,我把戒指还给你。”
“好的,谢谢。”
那之后海勒给eduardo发了个地址,是附近的一间pub。
eduardo心里不太喜欢,但戒指别人为他保管了半天,他也不太好意思对地点表达不满。
他查了一下位置,离开酒店打了辆出租,十分钟就到目的地了。
7点半时,天已经全黑了。
pub里已经开始入夜的狂欢了,镭射灯伴随着dj打碟的节奏,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eduardo心口,让他非常不舒服,拥挤的人群也使他呼吸困难,头脑混乱。
找了好一会儿,eduardo终于在吧台处看到了海勒。
他调整了一下神色与西服,希望自己看上去不至于像一条离了水的垂死的鱼一样恐怖,这才快步走过去。
“赫伯特先生。”他在海勒身边坐下。
“我可以叫你eduardo吗?”海勒打了个响指,对酒保说,“请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威士忌。”
“不了,谢谢。”eduardo回绝,“我不太喝酒。”
他酒量原本是很好,也爱品酒。但出事后身体不好,没怎么喝了。之前在新加坡那里,母亲和alex还会给他一点低度数的解解馋,来到门罗帕克后,mark把他管得比他母亲还要严厉,几乎滴酒不沾。
不过酒保已经把酒推到eduardo面前了。
看着这杯酒,eduardo脸色冷下来,但仍维持着礼貌性的社交笑容,只是笑意在他漂亮的眼睛中没有一点痕迹。
如果之前在洗手间的短暂谈天和几次有礼的通话还只是隐隐约约的揣测,那么到这样的情况简直算得上昭然欲揭,他还不知道对方什么心思便太可笑了。
eduardo在新加坡和欧洲,倒是碰到过许多热情的骨肉皮或想要钓一个金龟婿的姑娘,但是被人当成骨肉皮来钓倒是第一次。
除此外,eduardo还注意到海勒手腕上换了一块八九万美金的表——这是什么?他纳闷了一下,自己看起来像是会被一块不到十万的表钓到的人吗?
“那么为了答谢你保管我的戒指,这些酒我来买单吧。”eduardo说,他动也没动那杯酒,开门见山地问,“赫伯特先生,我的戒指?”
海勒从口袋中拿出mark送给eduardo的那只戒指,放在吧台上,笑着推了过去。
eduardo看着他,伸手把戒指收进手心。
但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海勒的手已经覆在eduardo的手背上,把eduardo的手握在了手心中。
“我们是同类吗?”他问,“你明白我的意思,eduardo。”
eduardo没料到会这样,愕然了一下,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他礼节性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脸色沉下来,“我不觉得是。”
“因为订婚了?”海勒笑了笑,他长得还算英俊,方正的脸,深邃的轮廓,身材也很好,腰背在西装里十分挺拔。
“因为我对你没有兴趣。”eduardo冷冷地说。
他极其讨厌和陌生人肢体接触,特别是这种接触还带有性暗示。
那只手令他浑身毛骨悚然,像有细密的爬虫,从接触的地方钻进他的皮肤和血管里,不断往他身体里游动。
周遭的音乐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鼓点,酒和烟的味道在空气中漂浮,所有一切恶心的感官瞬间被放大。
“因为婚姻吗?”海勒问他,“你妻子……或者丈夫,比我英俊吗?”
eduardo能感觉到他其中两根手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打圈——非常流行的调情手段。
eduardo没听到这句话,他所有的感觉和触觉都在周围的环境中。
后背很快就沁出了冷汗,eduardo觉得自己快要恶心得窒息晕倒了。
“是因为婚姻?”看到eduardo没有回应,海勒重复了一遍。
eduardo回过神,他现在感觉很奇怪,一半的身体在无止尽地接收、放大触感,一半的身体却跟灵魂切割分离,与他所处的地方,面前的人之间,像隔了一堵透明的玻璃墙,因为这堵墙,他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应该把手抽出来,应该离开这张该死的椅子,应该走出这间pub,有那么一刻,他似乎觉得自己完成了以上所有动作,但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做。
他意识到自己发病了。
dr.stuart把他的手定义为安全岛,而现在,海勒按住了他的安全岛。
eduardo眼前出现了幻觉,背景音乐一段重音把他推进了久违的闪回幻觉中。
红色的镭射灯变成了血幕,下一刻闪烁的黄色镭射灯,变成了破碎玻璃外的那几盏深夜的路灯。
他看向自己的手,原本可以求救的手上锁着一道精钢的手铐。
又一记重音,eduardo回过神。
“我也结婚了,”他听见海勒的声音传来,“一次半次寻些快乐又有什么大不了?还是我够不上你的标准?”
“……你只会使我恶心。”eduardo挤出几个字。
“真是直白,调情也不可以吗?”海勒笑了笑。
eduardo盯着他微微发抖。
“为什么?”海勒问,“婚姻不过是个风光的表面,一个法律证明,对财产的公决而已,它又不跟快乐挂钩,何必忠于它。”
“你对婚姻有什么想法是你的自由。”eduardo在跟游散的注意力做斗争,他艰难地说,“但婚姻对我而言,是一个承诺。”
“别说得这么沉重。”海勒像听见什么笑话一样,“没人知道你有没有遵守它。”
“我知道。”eduardo不想和他说什么,“滚。”
他知道在华尔街、在硅谷,很多男性甚至女性,都在追逐性的快感和刺激,金钱、权利和性,是人类三大快感来源,出轨和偷情实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