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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2

    计算是他这样铁石心肠的人,面对那些无中生有的谩骂也难免心情恶劣,何况是本性温柔又处于ptsd中的eduardo。

    这些想象迫使mark不得不开始考虑应对更糟糕情况的方式。而其中一个极大的可能就是,eduardo会因为艾琳娜事件而回到他们在新加坡时的那种状态。

    一想到这个,mark就觉得堵得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mark绝对不想再过一次那段日子,如果eduardo可能恢复那种状态,他想他需要提前做一些心理准备。

    因此,mark知道felix在跟他说话,但他在那些糟糕想象上飞速运转的思维根本没空去应对felix那些愚蠢的问题。

    “对不起。”eduardo道歉。

    因为mark的脸色非常难看,所以他始终陪着笑。

    理解mark为什么生气并不难,但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些刻薄的舆论,他需要出门透透气。

    “我说,”mark盯着他,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冷冷地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

    “我知道……”eduardo多少还是有点理论,“我只是散了一会儿步,本来以为会在你回来之前,我就回家了。”

    “啊哈。”mark嘲讽了一声。

    mark直白的质问和尖锐的视线让eduardo感到自己像被剥光了一样站在他面前接受审视一样。

    eduardo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你不能一直叫一个人盯着我。”

    mark没有接话。

    尽管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eduardo仍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

    这让他直观地感觉到mark在发火,并且恼怒的程度已经超过了eduardo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我需要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情,而不是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会把我所有举动都向你报告的人。”eduardo尝试着向mark解释。

    他说得有点艰难,在某种时候,反抗态度强硬的mark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是在确保你不会出任何问题。”mark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地。

    “我没有任何问题。”

    mark格外强势的态度让eduardo的声音稍微大了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可以承受什么,或者承受不了什么!”

    “那你说,上午的时候怎么回事?”mark问他。

    eduardo脸上出现了一点受伤的表情,“别用这种只是为了证明我说错了的语气,mark。”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事,”他说,“你只是在证明你让felix跟着我的这个决定是正确且必须的。”

    “去你的,eduardo saverin,”mark被激怒了,他开始表现得像一头咆哮的雄狮。

    “felix告诉我你在商场的洗手间吐得厉害之后,我立刻就回来了,这在你看来就只是为了证明愚蠢的对错?!”

    “但你把我当成一个不能独自行动的精神病患!”eduardo说。

    ‘精神病人’这个词语一下刺痛mark,他感觉到强烈的侮辱,本能的第一反应是猛烈反击。

    mark认为自己对eduardo的关心被扭曲了。

    eduardo根本不明白他的恐惧和担忧,也体会不了在新加坡时,他到底有多痛苦——eduardo那时候只是沉浸在ptsd的漩涡中,根本没办法关注身边的人。

    mark没有在这点上怪过eduardo,因为他了解ptsd;这正如谴责一个抑郁症患者为何态度消极一样,都是极残忍且没有任何作用的。

    那个时候eduardo已经尽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去维持两人相处时的平静,不让自己的ptsd影响到两人的爱情——尽管这不算太成功。

    但难道eduardo以为他没有表现出痛苦,就真的不会痛苦了吗?

    所以现在,他把他的关心和保护当成独裁甚至监禁?

    脑海里此刻的念头随意拿出一个,都几乎让mark发疯。

    然而,正当他的怒气涨到临界点,准备爆发时,却有什么像一根针一样,在mark心上轻轻刺了一下。

    于是那个愤怒得几乎爆炸的气球瞬间就泄气了。

    mark忽然便冷静下来了。

    他用困惑的目光审视eduardo,因为比起愤怒,他更加不明白且希望弄清楚eduardo为什么会这样想。

    一个精神病人?

    这太可笑了,不,他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

    但几乎是立刻的,mark就明白了。

    在eduardo看来,自己确实是用一种傲慢的态度面对他。

    这种傲慢来源于他将自己当做了一个正常人、一个保护者——他没有帮助eduardo去与流言共处,去消解流言的伤害,只是简单粗暴地下了命令,“不准”“不可以”“不行”“让felix跟着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他完全把eduardo当做了一个需要全方位监督的、没有独立行为能力的人。

    “shit……”mark咒骂了一声,他低下头,手掌撑着额头。

    伴随着这一点,他意识到了更加严重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艾琳娜的事情上,自己已经一反常态地方寸大乱了。

    这不是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带来的社会影响力太大,而是mark太害怕又回到新加坡时那种压抑的、不可控的日子了。

    只要有一丁点可能的端倪,他就迫不及待要杜绝。

    他控制不了那个可恶的女人,就忍不住想把eduardo完全地控制起来。

    最好是创造一个真空的家,隔绝一切会影响他康复的事情。

    而mark又恰好有这样的权力和资本,以及习惯了这样的行事方式。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但这完全是本末倒置的愚蠢做法。

    “对不起,mark。”eduardo在气头上说完那几句话后立刻就后悔了。

    他不是真的这么想的,只是生气下的口不择言。

    eduardo走过去,在mark面前单膝跪下来,与坐在沙发上的mark平视,“我知道你只是太担心我……”

    mark下意识看他脚下,客厅铺着的柔软的羊毛毯发挥了很好的作用,不会让他受过伤的腿受凉和承受太多的重量。

    但mark仍然因为感觉难受而不愿意说话。

    “我说得太过分了,我太……”

    eduardo低声道歉,“我太生气了。不,我不是对你生气,而是对那些流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却把气撒在了你身上……”

    mark抬头看向他,然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按在沙发上,随后给他倒了一杯水。

    mark拉了一把椅子坐到eduardo旁边,以方便与他面对面。

    eduardo把水喝完了才冷静下来,但他没有放下杯子,一直握着那个马克杯,把购物中心听见的事情对mark说了。

    mark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轻轻皱着眉安静地听完了所有。

    “我有一瞬间感到很恐慌。”eduardo说。

    “就像流言变成了一个漩涡,吞没了我们的生活。我尝试着不要去在意它们,尝试着去转移注意力,但这于事无补,那个漩涡让我产生了一种晕眩的感觉,像晕动症,结果就像felix所说的,我在洗手间吐了。”

    他紧握着杯子,好像那是溺水的人攀着浮木,像是手里得紧握着什么才能把今天听见的一切复述出来。

    mark把杯子从eduardo手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握住他的手。

    “再坚持一下,”mark说,“周六我们去见dr.stuart。”

    “mark,”eduardo继续说,“早晨的时候,alex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先回迈阿密一段时间,等事情结束后再回门罗帕克。”

    “你是怎么想的?”对于eduardo离开加州的事,mark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他只是客观地分析道,“你回迈阿密的话,可以离开硅谷这个舆论的中心,这对你是有好处的。但是在dr.stuart那边的治疗就要耽搁了,不过如果他认为治疗并不需要太连贯的话,我可以尽快处理好这边,再把你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