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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很长的时间认真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eduardo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认真直视自己是什么时候了。以前,他每天早上都会对着镜子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但出事后他一直在回避镜子,因为不想看到一个陌生的自己。
但在这个早上,他认认真真地看了,包括瘦得凸起的,并不好看的颧骨和刘海下额头上的伤痕。
事实是,也并没有他所认为的那么不堪入目。
eduardo沾湿毛巾,然后仰起头,把湿毛巾压在眼睛上,折腾了大概十分钟,眼睛的红肿终于消下去一些了。
然后又认认真真地用发胶打理了头发。
“早上好,”他看着镜中的自己,“eduardo saverin。”
paula在叫醒他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早饭,拌好的沙拉,煎蛋、培根、吐司和芝士麻糬面包,温暖的香味在一楼里浮动。
eduardo洗漱好下来坐在餐桌上时,alex正拿着报纸正在看财经版。
“早,alex。”eduardo像往常一样跟他问早。
大哥从根本无心看的报纸中抬起头,弟弟尽管看上去精神差点,却仍旧把自己收拾得非常端正,脸上便不由得露出讶异的神色。
alex放下报纸,想说点什么,但是在话说出口之前,他及时地拿起骨瓷杯喝了一口咖啡,把话连同咖啡一起咽下去了。
母亲刚刚说过了,不许过问。
paula把早餐端上来,eduardo看上去饿极了,尽管吃得慢条斯理的,但paula给他摆好盘的沙拉、煎蛋和培根都吃完了,吐司也吃掉了两块。
alex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他平静的脸上琢磨不出一丁点蛛丝马迹。
他这个弟弟,小时候像白纸一样,喜怒哀乐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遇到mark zuckerberg之后,就多了很多心事,再也不能一眼读懂了。
alex一直很后悔。
最初eduardo跟mark打官司时的那段日子,他就不应该听父亲的,放着eduardo不管。
他那时候觉得父亲说得对,觉得确实是要放手让弟弟吃点苦头,而后来他发现自己想管也管不了的时候,已经晚了,自此悔不当初。
“今天是要去哪里吗?”alex等他吃完后问道。
“不是去医院做常规的复查吗?”eduardo回答。
“我以为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安排。”alex说。
“为什么?”eduardo有点困惑。
alex笑着指指他认真打理过的头发,说,“毕竟今天新加坡是难得的好天气。”
eduardo笑了笑,“12月的雨季也快到尾声了。”
吃过早饭,alex就带着弟弟去医院了。
eduardo要做的是常规的检查,今天各个项目都很好,双腿也是。eduardo的主诊dr.powell说再做两次检查,就可以尝试下地走路了,复健方面今天开始也可以做一些负重类型的,会有复健师专门指导。
这是个极好的消息。
glenn带eduardo去做复健,eduardo回过头,大哥坐在主治医生办公室的沙发上没有挪开的意思,还冲他笑着摆摆手,eduardo便知道alex不跟过来了。
“mr.saverin,”dr.powell问,“是还有什么疑问吗?”
“他康复得不错,谢谢你。”alex说。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dr.powell说。
“我想问问……”alex犹豫了一下,“他还能不能,做些剧烈的运动?”
“持续复健的话,以后普通的运动当然没问题,但剧烈运动你指的什么?”
“比如冲浪、潜水、马拉松、攀岩之类的。”alex不太好意思地道,“他喜欢这些。而现在看来,他的数据比早前预估的要好很多,不是吗?”
dr.powell合上手上的文件,直视alex,半晌他再次清晰地重复了他已经回答过的问题。
“不可能的。”
他指了指腿的诊断页面,“这里没问题,”然后又指了指肺部的诊断,“这些是不可逆的。”
alex长久地沉默,然后站起来对dr.powell欠身道谢,“我明白了,谢谢。”
从医生那里出来的时候alex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沉得坠到胃那里去了。
今天天气不错,eduardo跟glenn已经在做复健,alex靠在落地玻璃窗旁,远远地看着弟弟。
eduardo做完复健,来到他身边,笑着问,“怎么了,谁让我哥哥这么不高兴?”
alex在沙发上坐下,这样好和坐在轮椅上的eduardo平视。
他不说话,eduardo这么聪明,想到他刚刚留在dr.powell那里没跟着出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别这样,”他用拳头轻轻顶了顶alex的肩膀,“你不是向来不喜欢我玩那些危险的东西吗?这下你该高兴才是啊,‘太好了,这小子终于不会去胡乱折腾了’。”
“说的什么混账话。”alex佯怒瞪了他一眼,“我高不高兴有什么意义,我想要你高兴。”
“e on,alex,”eduardo张开手臂,笑着看他,“给我个拥抱吧。”
alex叹了口气,探身过去抱了抱他。
mark回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了。从下了飞机踏入facebook开始,他就没有坐下来休息过,连续转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忙了大半天,终于得以回家。
他上一次回来是一个月前,但家政工一直定期收拾他的屋子。
不过干净归干净,偌大的屋子里没有一丝人气,空荡荡黑漆漆的,反而还没有新加坡租住的公寓有家的感觉。
mark开了灯,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啤酒,然后坐到吧台的椅子上,拉开环扣,一口气灌了半瓶。
mark愣愣地坐在那里,他很累,心情又不好,实在没什么想干的,只好打开笔记本,将在新加坡刚写的智能管家jarvis跟自己家里的智能系统对接。
自从前阵子跟eduardo聊天时有了那个点子后,mark又开始敲代码写程序了。
在新加坡时,他已经把jarvis的内核写好了。facebook本来就有ai实验室,mark拿了个最初始的程序在此基础上开始写jarvis。
但是作为一个初级程序,jarvis连普通打招呼的应答都错漏百出。
为了和eduardo一起做点什么,mark停了继续完善jarvis的进程,转而让jarvis识别了eduardo的语音,然后两个人开始半是玩耍地调教jarvis的智能应答。
“晚上好,先生。”jarvis的语音现在还是机械合成,充满了生硬和无机质的冰冷。
“你好。”mark说,“请关一下灯。”
“抱歉,我做不到。”jarvis说。
“我已经把你接入了智能系统中。”mark说,jarvis的回答代表接入出错,“检测不能识别的地方。”
“好的,先生。”jarvis回答,然后过了大概一分钟,“抱歉,先生,基本无法识别。”
“shit.”mark心情不好,本来想试试jarvis和智能居家系统的兼容程度,结果接入就出了问题,真是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
“请注意你的语言,先生。”jarvis回答。
“what?”mark没料到一个连初级都算不上的ai连对接系统都办不到,倒会教训他。
“saverin先生说过,要注意语言。”jarvis还只是个ai框架,问答系统很简陋,它懂的词语不多。
“wardo都教你什么了……”mark捂着自己的额头哭笑不得。
什么有用的不教,净教这些语言问题,不过仔细想想,这又确实很“wa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