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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4

    mark扣住他的腰,手心下的身体在发冷,那不是沉浸在性爱中的体温,甚至不是一个正常人的体温。

    于是,mark的手离开eduardo的腰,慢慢往下摸。一个模糊的、难以置信的想法使mark害怕。

    然后,他发现了。

    eduardo根本,没有勃起。

    身下的人在颤抖,可是并不是因为快感。他没有勃起,所有一切mark以为是性爱的身体反应,都不是因为快感而起。

    mark抽出自己的性器,而eduardo依然不知道。暴君沉默着将eduardo抱起来,让他平躺在床上。

    eduardo还咬着自己屈起来的手指。

    天已经泛白了,微弱的晨光顽强地穿透窗帘。

    eduardo手指上被咬出的血,是他脸上唯一的血色。惨白的脸因为冷汗和泪水而湿透,还有惊恐绝望的涣散眼神。

    mark感到没法呼吸,用力抽了好几口气,空气才进到他的胸腔中。

    直到此刻,mark才找回自己的感觉。

    阴茎还可笑地硬着,但情欲早就彻底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被羞辱的感觉,几乎要撑爆他的心脏和胸膛。

    他看着eduardo,脸上冷硬得像浮出水面的冰山,每一分棱角都是尖利的,哪怕是泰坦尼克号迎面撞来,也只能沉没在深海。

    他从来不曾这么愤怒过,winklevoss兄弟状告他抄袭的时候没有,红杉资本让他花费了190亿美元才拿下时没有,lgbt声势浩大地反对他时没有,就连董事会筹集了上万个情愿想要把他从ceo位子上踢下来时也没有。

    但现在,连向来无坚不摧的理智在极端的暴怒下也彻底灰飞烟灭。

    有那么一刻,他想杀了eduardo,或者杀了自己——如果手上有一把枪,他绝对会这么做。

    可是他只是轻轻抚摸着eduardo的脸,哑着声音说,“来,松开口,你受伤了,wardo,放开你的手,没事了。”

    mark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怎么还能这么温柔,明明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狠狠摔门,离开这个房间。

    过了大概两分钟,eduardo的视线才有了焦距。

    他看着mark,终于松开了因用力过度而僵硬的牙关,解放了自己的手指。

    eduardo毫无章法地抽着气,却好像没有吸进去多少。

    “看着我,wardo。”mark固定他的脸,然后用非常平静的声音引导他恢复呼吸的频率。

    等他稍微平静下来,mark拉起他冰冷的手,看到关节上一圈深深的牙印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mark沉默地摸了摸eduardo的眼睛,使他闭上眼,可是眼泪依然一颗接着一颗从眼角滑落,他鬓边的发丝早就湿透了。

    mark没再说什么,抱起他往浴室走去。

    tbc

    第十八章

    【18】

    mark一直没说话,从他抱eduardo进浴室后开始。

    他表现得很冷静,冷静到可怕的程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恼怒好像也销声匿迹。

    但就是这样才让eduardo害怕。

    他不敢看mark,始终低着头,任由mark把他放到浴缸里。

    淋浴喷头被打开后,密集的水滴落在eduardo身上,他整个人像雨中被打湿的小动物,光裸着身体,塌着肩膀,被淋得瑟瑟发抖。

    裸露让eduardo感到极度难堪和羞愧,第一次觉得自己修长的身形体态很糟糕并且碍事,他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缩成一个点消失掉。

    mark分开他的双腿,手指插进去,帮他处理身体里那些残留的、被捂化了的润滑液以及做爱时的一些体液。

    被操得红肿的穴口没有一点旖旎的意思,代表的是一场失败至极的性爱。

    “我自己来……”eduardo低声说。

    mark闻言看了他一眼,抽出手指,放下淋浴喷头,然后坐到浴缸边上,背对着eduardo,沉默得像一座雕像。

    eduardo将手指插进自己身体里,那些滑腻的东西被一点点带出时,罪恶感和难堪达到了顶峰。

    他咬紧唇,终于哭了出来。

    eduardo其实不想哭,因为眼泪没有任何作用,不能代替道歉和沟通,反而更像是软弱的讨饶和求情。

    但它们就只是这样从他疼痛的眼里涌出来了。

    挫败的感觉排山倒海地压过来,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mark,请你出去片刻”,就被彻底淹没。

    eduardo尽力压抑着声音和抽噎的呼吸,用手死死扣着自己的额头捂住眼睛。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想要摆脱困局,却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无论是ptsd,还是他的爱情。

    而更挫败的是,他把mark也连累得更糟糕。

    mark回过头看着他,eduardo的脸上湿漉漉的,泪水流下来时混在水珠中,但mark知道他哭得很厉害,尽管他把所有声音都压抑住了,只剩下急促的抽噎。

    他从eduardo手中抽出紧握着的还在喷水的淋浴喷头放到一边,然后关掉淋浴。

    水声停了,浴室里只剩下eduardo压抑的哽咽。

    “说……点什么,mark……”eduardo不能忍受这种死寂,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please……mark……”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错得离谱,他不奢望原谅,而希望mark能对他发脾气或用别的什么方式向他发泄怒火。

    而mark的沉默就像达摩克里斯的剑,是他最害怕的形式。

    它悬在他的上方,他愿意接受审判和惩罚,但他不希望当mark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时,自己还浑然不知,就像mark当年回击他冻结账户的那份合同。

    “我不能。”mark直接拒绝了他。

    柔软的干毛巾轻轻拭擦着eduardo的脸,mark握住他的手腕一会儿,eduardo放松力道顺从地让他拿下自己的手。

    他红着眼睛看向mark。

    mark蓝色的眼睛冰冷得像冬天的深海。

    “你羞辱了我,非常彻底的。用你才能做到的方式。”他说。

    这句话一出,eduardo脸上顿时煞白。

    mark的声音同样冰冷,但每个词都很清晰,eduardo甚至能摸到单词里每一个字母尖利的棱角。

    他保持着这样的语调和语速,“我已经做不到跟你很冷静地谈话了。我们可以讨论这件事,但绝不是现在。而如果你坚持要现在,那你只能得到我的攻击,你不会想听那些话。”

    eduardo睁大眼睛看他,然后慢慢垂下眼帘,手开始颤抖。

    mark站起来,在他身边草草冲洗了一下自己,然后披上浴袍。他拿过旁边另一条干净的浴巾弯腰帮eduardo拭擦。

    然后mark把他抱出来,系上浴袍带到卧室床上,用吹风机帮他吹干了头发。

    等吹风机停下来后,mark将一套干净的叠好的衣服放在eduardo身边,然后在卧室里脱掉自己的浴袍,直接从衣橱里拿出一件灰色的t恤套上,又穿上裤子。

    “我要回faark没有看他,只是说,“让alex来接你,或者我让felix把你送回家。”

    “……”eduardo看着他,最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让alex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