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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9

    “mark,印度有些小道流言。”luiza说。

    “说。”

    “印度民间说……当然,这并不只是指facebook,还有google等,”luiza说,“他们说你这是‘数字时代的殖民地’。”

    mark沉吟了一下,这是个很关键的信号。

    luiza看他不说话,但mark的表情表明他已经开始重视这件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她可以置喙的了,luiza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她看了看腕表,笑嘻嘻地说,“午餐时间到了,今天是寿司日,新加坡才有的哦,不去试试吗?”

    mark回过神,点点头,“好。”

    寿司日是新加坡facebook分部的特色,每年的这一天,分部都会请日本的寿司大师来这里的餐厅做一次寿司自助,不但是普通的寿司,连刺身的种类也非常丰富。

    下了楼拐个弯就到了自助餐厅,寿司日非常受员工欢迎,即使是晚饭时间也挤满了猴子们。

    自助餐台取食区有六位寿司师父在忙碌工作,前面的刺身丰盛得像高级日料餐厅里的大满贯。

    mark跟luiza走向餐厅的路上看了看手机。

    有一通eduardo的来电被他忽略了。

    他穿着宽大的运动裤,手机震动感被削弱,大概是刚刚印度关于“数字时代殖民地”的说法让他陷入沉思,使他没注意到这通来电。

    mark回拨了eduardo的号码,但是没有人接听,mark只好挂断电话。

    他有点担心,正想打第二通的时候,走在前面的luiza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还不错吧!”

    餐厅人多,已经不太适合打电话了,mark看到取餐台上还放了好几个牌子,上面写着“keep d eat sushi”。

    他想了想,这个时候eduardo应该吃过晚饭正跟alex在楼下散步,或许没有带上手机,才没有接到电话,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alex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这么想着就放下心来了,mark收好手机,跟着luiza走进餐厅。

    “那天晚上是怎样的呢?”dr.慢慢诱导eduardo回想。

    eduardo有点茫然,他感到脑海里一片空白,“我不太记得了。”

    这感觉有点奇怪,在icu的时候,他还记得车祸那晚的事情,但自从ptsd被触发过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记忆就渐渐变模糊了,只遗留下像深海一样的恐惧和一些碎片似的画面。

    dr.tsou说这是人格解体的一种迹象,会随着ptsd的治愈而消失。

    “那天,”eduardo回想了一下,努力拼凑着那天发生的一切,“我因为一个项目加班到晚上……10点?可能是将近11点……”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是mark的回复。

    但是因为dr.建议在治疗过程中不要被打断因此手机被调成了静音,eduardo沉浸在记忆的搜索中,没有发现手机亮了。

    “我的助理donna,她也在加班,我应该送她回去的,”eduardo捉着被子,“但幸好那天她的男朋友来接她了。”

    “然后?”dr.继续诱导,“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离开公司,”eduardo的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到停车场将车开了出来……”

    “路上很安静,”他接着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他听见叙述的声音从遥远的黑夜中传来,分辨了片刻,才发现是自己的声音,“新加坡晚上过了11点……就很安静了,只有路灯,还有,还有偶尔几辆车辆。”

    eduardo感觉自己有点透不过气,他用力呼吸,“我没有开很快……”

    “为什么?”dr.冷静的声音问。

    “因为,因为我还在想着我的项目。”eduardo回答,“我心情很好……它快要完成了……”

    “我降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当时播着heless的when i’m alone。然后红灯亮了……所以我停下车。”

    “你看上去很不舒服,”dr.说,“需要休息一下或者终止吗?”

    “不,”eduardo摇头。

    “我停了下来。”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显得棕色的眼眸有种深渊一样的黑,“那是个很宽敞的十字路口,马路上只有我这一辆车。”

    “我记得那个数字。”eduardo看着dr.,血色从他的嘴唇上消失,“倒计时,30、29、28、27、26、25……”

    “13、12、11、10、9……”他好像看到那晚那个不断跳动的红灯数字。

    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在病房中,仿佛好像又坐回了车内,身体的感觉彻底消失,他看着dr.,但dr.好像跟他不在同一个时空维度——尽管他能看到她,她也能看见他。

    “5。”eduardo说了一个数字,然后停了下来。

    “eduardo?”dr.用充满怜爱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呢?”

    eduardo停止了身体的颤抖,抬起头看向dr.,然后轻声吐出一个音节。

    “bang.”

    “bang!”luiza夸张地张开手,“芥末就在他嘴里爆炸了啊,然后他被呛得哭惨了!”

    mark忍俊不禁,“你就这么报复他的?做了一只装满芥末的假的牙膏?”

    “当然,”luiza说,“谁让他总是欺负我?”

    “或许他是喜欢你。”mark说。

    “不可能的。”luiza晃晃手,“我小时候就是个nerd,你知道的吧,最不受欢迎的那种,因为那些小男孩自以为是的吹牛全被我指出了。被欺负难道不是所有书呆子小孩都经历过的吗?”

    “好吧,”mark认同这一点,“不过我觉得像你这种可爱的小女孩是不会遭遇这些的。”

    “我才不可爱,”luiza爽朗地大笑,“当时我把头发剪得像个假小子似的,理由是洗头发后不需要折腾多久就可以弄干,这样就不会耽误我看书了。”

    “不过我很惊讶,”她说,“我以为你属于分辨不出别人相貌好坏的那种人。”

    “为什么?”mark诧异,“我是色盲,但不代表我没有审美。”

    “因为传闻说你对美女无动于衷。”luiza说,“硅谷小报。”

    “漂亮是一种标准,”mark说,“虽然对脸部轮廓的研究数据表明,某几种比例会符合大众意义的审美标准,但事实上这个标准并不统一,每种文化,每个种族,甚至每个人对漂亮的定义都不一样,我只是有我自己的标准而已。”

    “那你的标准是什么?”luiza好奇。

    mark这么多年来毫无绯闻,八卦也说他私生活干净无聊到难以置信的程度,luiza觉得他对漂亮的定义一定与众不同。

    “南美气质,”mark对漂亮的定义当然照着eduardo的来,想都不用想的,“最好是巴西,褐发棕眼,眉眼温柔,头发微卷,嗯,还有鼻梁高挺,嘴唇丰满,适合接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luiza心里噗通一下就漏跳了一拍。

    mark说的话其实很宽泛,就像黑发黑眼和金发碧眼一样,南美气质、褐发棕眼、鼻梁高挺是个高度概括的形容,这样的人千千万,当然不止eduardo一个,在圣保罗街头闭眼一指就能指出好几个,但mark说这个的时候心里就只有eduardo那张英俊的脸,却忽略了坐在自己对面的luiza也是这样的容貌特征。

    和mark深入交往的这段日子,luiza发现mark非常坦率直接,他既不会说谎,也不会刻意说好听的话。

    因此好听的话一旦从他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他真的这么认为。

    luiza的脸微微红了。她不动声色地撩了一把自己的卷发,以掩饰不规律的心跳带来的不自在,胸膛里却泛起一丝隐秘的甜蜜与期待。

    她倒不觉得意外。

    事实上,爱上mark并不困难,跟这个聪明、博达且富有远见和责任感的年轻ceo近距离接触过后没有爱上他,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mark始终惦记着eduardo,一回到办公室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次倒是接起了,不过电话那边是alex。

    “dudu睡了,mark。”alex告诉他。

    “这么早?”mark看了看时间,也才8点多一些。

    “他今天接受了ptsd的心理治疗,有点累,吃过晚饭就睡了。”alex说。

    “我不知道这件事。”mark有点诧异,“他感觉怎样?”

    “第一次不算理想。”alex回答,“但能不能产生积极反应,要进行至少三回才能做判断,她会引导dudu慢慢来的。”

    “那就好。”mark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