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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

    他正将平板电脑支在床头的架子上,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最近急速消瘦的脸在光影里,显得轮廓格外突兀,呈现出一种极度病态的苍白和憔悴。

    eduardo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平板电脑有点出神。

    在屏幕闪烁的幽光下,mark能看到他睁着眼睛,几乎不眨眼,脸上的表情很茫然无措。

    “wardo?”mark爬起来,“你没睡?”

    “我吵醒你了?”eduardo这才回过神,发现mark已经醒了。

    “没有。”mark穿上拖鞋走到他床边,“怎么回事?”

    “伤口有点痛,我就醒了。”eduardo说。

    “很痛吗?要叫医生给点止痛药物?”mark抬手就想按铃。

    “不,不用。”eduardo摇了摇头,“医生不建议。”

    “好吧。”mark坐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在看什么?”

    “在看去年asp世界世界巡回赛。”eduardo说,“杰里米·佛洛雷斯夺冠时,征服的那个晨浪。”

    &i professionias举办的冲浪比赛是冲浪运动里级别最高的比赛,去年夺冠的是杰里米,一个小个子的欧洲人。

    他在半决赛完美的筒浪穿越后来者居上,以及决赛那天早晨凭借征服难以置信的巨大晨浪,击败了asp十届冠军莱斯·普利昂。

    那两段冲浪被誉为近年的经典镜头,mark知道eduardo非常喜欢去年的赛事。

    eduardo还想跟mark再聊一下asp的决赛,但是他看到mark握着的手机还在因为来电而不断闪烁,便终止了话题。

    “你的‘第一夫人’在找你,mark。”eduardo调侃他,“还不快接桑德伯格夫人的电话?”

    谢丽尔·桑德伯格是mark从谷歌挖回来的coo。

    mark的性格很尖锐,更擅长制定发展策略而非处理公司运营所需要的各种关系,比如宣传、人事任免、政治公关等等,谢丽尔入职后,将这些全部都包揽了下来。

    谢丽尔是2008年加入facebook的。那时尽管facebook增长迅速,却依然盈利寥寥。

    在谢丽尔加入后,她说服mark开始推行在facebook里谨慎植入广告的措施。

    仅仅两年,facebook就从只有人气而没有收入的状态,实现了年收入数亿美元,真正成为了一个成功的商业网站。

    也正因如此硅谷一直戏称谢丽尔是“facebook第一夫人”。

    mark看了看手机,这已经是谢丽尔打给他的第三通电话了。

    显然是急事。

    谢丽尔是为数不多的知道mark为什么去新加坡的人,如果不是紧急情况,她不会在新加坡深夜时间给mark连打三个电话。

    mark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他飞快亲吻了一下eduardo的额头,“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eduardo的眼角都笑弯了。

    mark这通电话打了很久,几乎有将近一小时。

    等他结束通话回到病房后,eduardo已经睡着了。

    他的平板电脑还架在床前,显然是看着的时候睡过去了。

    电脑上还在播放asp的赛事。

    mark帮他将平板电脑拿下来。

    他靠在床边,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asp的比赛。

    其实mark并不懂冲浪。

    eduardo曾经对他讲解过冲浪比赛的得分点。从技术层面而言,mark能判断冲浪者的水平,但是若谈到观看体育赛事的享受,mark暂时还体会不到这项运动的快感。

    mark知道eduardo喜欢冲浪,也擅长这个。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多久,尚未有一起出游的机会,所以mark至今还没看过eduardo冲浪。

    医生跟mark说过,肺部的伤势是不可逆的,而受过严重挫伤的下肢,也很可能无法再给予eduardo承担极限运动所需要的体能力量。

    换言之,这样的伤势几乎在这些刺激的极限运动领域,判了eduardo死刑,从此禁止入内。

    eduardo从清醒过来后,一直在不安和沮丧。

    尽管他不曾表露出来,但是mark能敏锐地感觉到。

    直到今天晚上意外被电话吵醒,mark才看到深夜里eduardo独自一人茫然无措的状态,而他甚至不知道eduardo有多少个夜晚是这样的。

    他看着asp冲浪锦标赛的视频,可能想的是自己在巨浪中穿行的快意。

    他的沮丧和不安可能比mark所想的还要严重。

    facebook的ceo有点心烦意乱,他关闭平板电脑上的视频,然后将它轻放到床边的柜面上。

    mark一个人在深夜的黑暗里皱着眉坐了很久。

    三点多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阳台处,给助理felix打了个电话。

    “boss?”

    felix在电话那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显然是睡梦里被暴君硬生生揪起来的。

    “明天早上9点的飞机,你跟我回美国。你准备一下,7点半开车来医院接我。”mark说。

    “什么?!”felix立马就清醒了,“boss,你结束休假了?”

    “lgbt的事情必须做进一步的行动,我得回去一趟。”

    “那……这边的房间需要退掉吗?”felix小心地确认,“处理好lgbt的事情后,你还回新加坡吗?”

    “不用退房。”mark想了想,也没有给felix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说:“你离开酒店之前,直接往后再把房间续一个月。”

    “没问题,boss。”felix说。

    接下来的下半夜,mark一直在处理facebook的事情。

    早晨七点时,他小声叫醒eduardo,“wardo。”

    eduardo大概因为伤势的缘故,睡眠很浅,mark叫了他两声他就醒了。

    “怎么了?”eduardo问他。

    刚睡醒还有点迷糊,他的声音略带嘶哑。

    “我今天得回美国。”mark低声说,“七点半就得走了。”

    “啊?”eduardo一下子没反应过来,mark也不急,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五秒,eduardo终于醒了,他意识到mark在说什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mark说,“上两周美国那边上线了一个叫ello的匿名制社交网站,新闻媒体把它叫做‘facebook杀手’。”

    eduardo不在美国,对硅谷那边的最新信息知之甚少。

    他眨了眨眼,mark在说到“facebook杀手”

    这个词时冷笑了一下,eduardo就知道这并不是他必须立刻赶回美国的原因。

    “所以?”他问。

    mark说:“从ello上线开始,facebook一直对它进行流量监控。自从lgbt抗议实名制后,ello实现了至少每天将近15000用户的注册量。股东知道ello的数据后,昨天联名向董事会强硬施压,要求我立刻拟定措施和lgbt和解,放松实名制的条件,所以我得回美国了。”

    “你还好吗,mark?”eduardo有点担心。

    实名制一直是facebook的核心,最直接体现着mark所推崇的真实型社交的理念,也正因为这样,才使facebook成为人们现实社交的网络延伸。

    eduardo清楚这一点,他知道mark对实名制有多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