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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第七章
【07】
mark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eduardo又说了一会儿的话。
eduardo体力有点不支,很快就昏昏欲睡了。他无法集中精神,却还是竭力睁大那双褐色的眼睛,想要认真听mark说话。
mark一直注意着他的状态,说话的声音不着痕迹地放缓,语速也没有平时那么快。当谈到新加坡最近发生的一些状况时,他技巧性地把事情说得更冗长无趣一些。
没过多久,eduardo终于睡着了。
glenn看到他睡着了,站起来走到窗边想要把窗帘拉上,mark阻止了他。
“不,别拉上。”mark说。
“为什么?”glenn问,“现在的光线可能会让他睡得不太安稳。”
“他睡得还不够多吗?”mark反问。
他的手指梳理着eduardo刚洗过的细软的棕发。
“他醒来会想看看窗外。”mark说。
午后的天气真的很好,微风和曦,从窗外徐徐而入,窗帘被拂起轻轻飘荡。
暴君坐在床边,一边看着入睡的eduardo,一边以不会弄醒他的力度,轻轻地把玩着eduardo的手指,好像在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
“zuckerberg先生。”
mark放开eduardo的手,他回过头,看到saverin夫人——eduardo的母亲站在他身后。
paula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看上去还像四十出头一样年轻,连眼角微笑时的几条细纹也是优雅的点缀。
她看着mark,弯起的手臂上挽着一件襟口绣着金丝暗纹的素白色小外套。
mark没想到paula会主动来找他说话,毕竟因为当年facebook的事情,还有那场诉讼,saverin家的长辈大概没有一个喜欢他的。
在这一点上,mark尚算有自知之明。
或许在eduardo的父母看来,mark zuckerberg这个人可能还不如不出现的好。
eduardo还在icu的时候,saverin夫妇心里都是他们的幺子,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mark,mark当然也没有余力去想eduardo家人的问题。
“听eduardo说,你有他家的钥匙?”paula问。
mark点点头,“是,我有。”
“zuckerberg先生,是否能请你跟我去一趟他家,我想给他做点吃的,再带些他熟悉的东西让他打发时间,毕竟接下来好一段日子他都要在这里度过。”
说完,她笑意盈盈地看着mark。
mark当然不可能拒绝,这毕竟是eduardo的母亲,那双跟eduardo一样的粽褐色眼睛带着笑意看着mark,他完全找不到使她失望的理由。
“可以。”mark没有犹豫多久,站起来答应了。
“那麻烦你了。”paula笑着说。
paula还带着一位康复营养师,年龄与paula差不多。
mark知道这位女士,alex给他看的michele的那份名单,她就在上面。
这位姓林的女士原本是巴西籍华裔,祖父那一代以契约劳工的形式前往巴西,后来契约华工的制度被废除,索性就定居下来了,没想到在异国他乡发了迹。
第一代华人非常注重落叶归根,对子女的教育也没有落下乡土的部分,所以这位女士尽管出生在巴西,但耶鲁毕业后,既没有选择美国,也没有回巴西,而是折中选择了华族为主又比较开放的新加坡作为定居地。
新加坡现在的纳税政策非常好,最近几十年吸引了很多富豪入籍,她一直以私人营养顾问的身份在为这些富豪服务,在新加坡的上流圈子里是非常著名的营养师。
林女士显然跟paula有比较亲密的私人关系。两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paula挽着她的手臂,神态亲昵。
mark来新加坡后,为了出行方便,在这边租了一台车代步,这回正好派上用场,mark就权当给eduardo的妈妈做一回司机。
eduardo的家离医院有一段将近一小时的路程,走到一半时,paula提议说要先去一趟超市,mark想了想,打个弯绕上旁边的路,转去最近的大超市。
paula注意到他连导航都没开,显然对目的地心中有数。
“zuckerberg先生,看起来你很熟悉新加坡?”她问。
mark一边留意着路况,一边回答,“来新加坡的时候,会和eduardo去超市购物。”
mark在新加坡的知名度没有在美国那么厉害,加上eduardo在这里非常低调,所以他跟eduardo外出相当自由。
paula没有再说话了,mark不着痕迹地从倒后镜看了看eduardo的母亲,她嘴角始终含着一点笑意。
到了超市,mark把车停好,paula笑着邀请他:“zuckerberg先生,一起进去吗?”
mark本来想留在车里用这些零碎的时间,处理facebook一些必须通过他确认的工作,但是既然paula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好留在车里等着。
mark下了车,跟在paula和林女士身边,走进电梯。
“zuckerberg先生,你小时候和你妈妈一起来过超市吗?”paula问他。
“没有。”mark说,“那都是姐姐和妹妹的事情。”
mark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电脑前和书籍里度过,生活自理能力可以说是相当“感人”了。这导致他离开妈妈和姐妹们去哈佛后,金枪鱼罐头能当饭吃,红牛当水喝。
不过这种日子没持续多久,eduardo就走进了他的生活。
“我们家每周都有一天是family day,”paula笑着说,“这天没有管家,没有仆人,家里的事情都要他们三兄弟和我们一起完成。”
“他在哈佛时就比大部分的同学都要会打理自己的生活。”mark说。
“michele和alex小时候最喜欢在那天负责到超市采购,因为可以买一些平时我们不允许他们吃的零食,可是dudu小时候经常生病,只有他看着哥哥们的东西有点不高兴。”
“他没有跟我说过小时候的事情。”mark回答,但他现在知道eduardo的自理能力从哪里来了。
“是吗?”paula笑了,“eduardo从小就是个很有自律性的孩子,糖分过高的,热量过高的东西,哪怕alex看他很向往的模样,想偷偷给他吃一些,他都不会去拿。”
“他有一种原则性的自律。”mark赞同这一点。
“是的。”paula说。
走进超市时,mark自动自觉地推了一辆小车,准备放采购的食材。
paula问mark知不知道eduardo的厨房里都有什么,mark回忆了一下,逐一对paula说了。
mark记忆力出类拔萃,小时候开始看书就是过目不忘了,更别提身边的一些事情。
最近大半年,他一两个月就来新加坡一趟,两个人在一起,要么做做饭,要么做做爱,所以一来二去的,mark即使不怎么下厨,却对eduardo的厨房了如指掌,比他自己家里那个还要熟悉些。
这下paula也忍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你似乎经常来新加坡找他?”
“大概一两个月一次的频率,算不上太多。”mark回答。
paula不这么认为,“对你这样的大忙人而言,算是很高的频率了。”
mark抿了抿嘴。
“这么说,eduardo现在除了做巴西菜外,还学会做中国菜了?”paula问。
“是的。”mark回答。
“做得怎样?”paula问。
“很好吃,但不常做。”mark说,“他要是自己下厨,最爱做的还是巴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