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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ardo停止了挣扎,安安静静地任由mark握着他的手指。
过了很久,mark才抬起头,他拿出戒指——那个在eduardo车祸急救前,被医护人员退下来的戒指,他们的订婚戒指。
mark握着eduardo的手,将那枚戒指慢慢套进他现在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指里。
“我……我问过他们,”mark低声说:“他们说你现在是可以戴戒指的,他们也会很小心,不会弄丢戒指。所以,戴着它,好吗?”
eduardo看着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mark还是不舍地握紧他的手。
“wardo,”他说:“我把facebook的第七个初始账号给了你。”
eduardo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faark先创建了四个账号,一到三是mark测试用的,第四个才是他现在使用的正式账号。第五个账号mark给了chris,第六个账号是dustin的,第七个账号属于eduardo。
“我一直没告诉你为什么,那不是随意给的。”mark沉默了一下:“无论是宗教还是文化,七总是代表完美和神圣……上帝花了六天时间创世,天地万物造齐,然后在第七天休息。”
eduardo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wardo,我把第七个账号给了你,因为你是我创世的第七日。”
mark很倨傲,他是国王,他创世,开启一个新的社交时代。可当一切齐备,他也需要休息。
所以eduardo就是他创世的第七日,他若没有他,就没有栖息地。
eduardo长久地空置着他的faark的第七日就荒芜,无处可安眠,直到eduardo重新开始使用。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过去、现在、未来,一直是,哪怕除了mark自己,没人知道第七个账号代表什么。
“所以,”mark说:“别离开我,别让我失去你,别这么做。please,lease……”
tbc
facebook效应里说马总账号是4,花朵是7,不过我也有看到讨论facebook一些代码的文章里,有说马总账号uid是1…不过算了,他是几无所谓,花朵是几才是重点…
第六章
【06】
alex次日进入重症监护室时,看到eduardo手上的戒指。
他的手安静地放在床上,输液的管子通过针扎入手背,透明的液体由管子进入eduardo的身体。
那只订婚戒指又回到弟弟的手指上,在没有温度的床褥和没有血色的手上,它闪着一点细微的银光,像某种生命之光。它仿佛是一根安全绳,牢牢地拽住eduardo,使他安稳,使他停止坠落。
在清醒过来后这么多天,eduardo第一次对alex露出一个柔软虚弱的笑容。
alex心中百味杂陈。
无论他们萨维林家多么讨厌facebook那位傲慢的暴君,或是多么不想承认mark和eduardo的关系,有一点alex还是不得不承认,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mark对eduardo有办法。
mark曾是eduardo的死劫,现在又是eduardo的生门。
这个世界比mark有钱的年轻人虽然屈指可数,但eduardo遇到的比mark更好的人真是数也数不清。
可又怎样?
他的弟弟偏偏就是把伤害和救赎自己的权力赋予mark——在eduardo甚至还不真正理解爱情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就把这些主宰的权力毫无保留地悉数交付mark zuckerberg这个人。
那之后,mark被默许进入重症监护室,因为eduardo愿意一天里有五六分钟的时间,由mark来陪伴他。
这几天里,eduardo又接受了几次进一步处理骨折和骨裂的小手术。
他刚受伤时没法承受太多手术,医院只能优先处理他创伤的脏器;等那些严重的、直接威胁生命的问题都大致稳定后,医院才开始为其他地方进行手术修复和固定,并且可以预见接下来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小型手术。
第八天,eduardo各项指数终于稳定。
在重症监护室度过了漫长的二十五天后,eduardo终于转入普通病房。
mark在清晨时就到重症监护室前等他出来。
昨天例行交代病情的时候,主治医师跟他提到eduardo今天可以离开icu了。但他们没说什么时候,可能还需要最后再对eduardo的各项数据进行一次复查,mark只能耐心等待着了。
今天天气很好,九月初,新加坡的早晨气温微凉,非常清爽。
mark一直没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现在有点焦躁,就好像经历了一场痛苦的马拉松,终点就在面前,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中,总担心下一刻医生会出来告诉他,eduardo情况又恶化了,必须继续留在重症监护室。
毕竟这种反复无常的情况在最初的十天里经常发生。有时候mark只是累得打个盹的功夫,医生就跑出来说eduardo又出问题了,要抢救,要做手术,要检验,要这样,要那样。
mark曾经一度对重症监护室的那几位医生产生恐惧心理,就怕他们从icu里一出来就把目光投向自己。因为医生们一般主动找mark或alex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没来由地,mark忽然想起八月那通打断他工作的电话。
其实那天的事情mark记得不太清楚。
只是来电显示上清楚地亮起eduardo的名字,他以为是eduardo给他打电话,心情瞬间就愉悦起来了。
可是一接通,电话那边donna带着哭腔的一声“zuckerberg先生”,直接把mark给叫懵了。他立刻就敏感地意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还没等mark做任何心理准备,donna就说:“saverin先生出事了,有人在十字路口把他撞成重伤,现在正在抢救。”
很难用现有的任何一种语言精确形容这句话的可怕程度。
他价值几百亿的大脑有五秒的空白时间,没办法对donna说的话进行信息处理。mark甚至连她口中的“saverin先生”是谁都不能正确解读,还有“车祸”和“重伤”的字眼,听上去同样非常陌生。
mark没法呼吸,他用力吸气,可是周围的空气变得非常稀薄,可能由于缺氧的缘故,整个办公室都在天旋地转。
donna在电话里哭,因为eduardo失血过多停止过呼吸和心跳;felix在电话外说了什么,因为他很担心mark,但是mark对情绪开始不能产生反应。
他的理智迅速夺回行动指引权,mark立刻布置自己紧急离开的各种工作分配与授权。
他看上去冷静得可怕,谢丽尔和布列特很快就来到他的办公室,克莱德曼和戴维也被mark在去机场的路上搞定。
他理智得可怕,条理清晰到不近人情,好像对噩耗无动于衷。
很多人以为情感是爱情的唯一表达形式,但不是。
对mark来说,理智才是爱情的表达方式。
他有多爱eduardo,现在就有多理智;就像他有多爱facebook,当年踢走eduardo时就有多理智一样。
mark当时唯一的情感反馈大概是一种类似旋转带来的恶心感。
这种感觉一直都在,持续到mark登机,坐在前往新加坡的航班上。起飞几小时后飞机遇上气流,他终于忍不住在飞机的洗手间里大吐特吐。
先是当天吃的东西,然后是水,再然后是胃液灼伤喉咙。
他一边吐,一边想,eduardo从手术室出来了吗?还是死神已经带走了他?
于是mark开始思考最坏的那种情况:如果eduardo死亡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