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
“正是,正是,英雄年少,最是意气风流,不仅修为有成,还寻到了一生挚爱之人,的确是让人羡慕。”
就在众人一片羡慕声音中,却又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那又如何,男子与男子相结合,本来就有违天道伦常。祖师又如何,不知礼义廉耻!”
这话一出,附近很多桌的修士,都扭头看他,场面居然小范围的安静了下来,很快有修士认出来此人,继而嘲讽道,“我道是谁,这不是流云宗的楚洛夜嘛!啧啧啧,听说前一阵子似乎想要爬千翎真君的床被拒绝了,还拿与月棠祖师系出同门做幌子呢!”
果然众人一片哗然,这世间有些人天生反感同性伴侣的人的确是有,但是像楚洛夜这样自己肮脏卑贱,便眼红别人风光霁月的也是不少,不过这人也不动动脑子,看看这是什么地界儿,什么场合,他一个爬床失败的金丹后期修士,实在是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被认出的楚洛夜一时间面色涨的通红,他这几年过的很不好,刚刚一时脑热便说了几句酸话,他知道这时候,他不应该再接话了,多说多错,但是却偏偏意难平。
白月棠的成功,证明着他的有眼无珠,他抛弃了真正的贵人,而一路上蝇营狗苟的去讨好了很多无关轻重的小角色。
白月棠的成功证明了他什么都不是,小的时候,白月棠是白家的嫡子,即使神志不清也有人疼爱,而他只是一个要处处看人脸色的养子;后来白家覆灭,他认贼作父,小心经营,成功当成了青阳派外门大弟子,而白月棠不过是个人人可以欺负的傻子,那段日子是他最快意的日子,他被人尊重,受人爱戴,有人追求,而白月棠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他可以用怜悯的目光去看待白月棠。但是谁知道没过多久,那家伙居然神志清醒了,但是那又怎样,那个时候他想,两人的角色反转了过来,要他照顾白月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应该收些什么报酬呢?
当时看到白月棠精致秀美的面容,高洁的宛如谪仙一般的身姿,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玷污一个人的冲动。
然而还没有等他付诸行动,白月棠便被肖燐看中,要进献给清云宗的真人,他就又退缩了,好在路上白月棠被李映雪那个傻子和乔灵珊那个□□所害,他整日与那几人在一处,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但是他心中其实非常想看到白月棠受伤,然后无助的呼救的样子,所以在一切按照李映雪的计划进行之后,他在飞舟上也一直密切的关注着白月棠的动作,但是他稍稍有些失望,因为白月棠虽然愤怒,但是在最后他们走远,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他甚至没有呼救。只是冷然的看着他们远去,口中一字一句的说着什么,眼神决绝狠厉,他知道那是对着李映雪和乔灵珊说的,但是他不知为什么也感到无端的心慌。
再后来几十年过去,白月棠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伴随的是骇人听闻的灭门传闻,和金丹中期的实力。他轻而易举的就在众多修士面前羞辱了李映雪,还给众人留下来风度翩翩的印象,当时他也在场,但是看到了白月棠的身姿却无端的感到惧怕,虽然他没有表现出丝毫,但是他内心深处却燃起了对白月棠的恐惧,他担心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报复,所以小心翼翼的不出现白月棠的视线内,白月棠果然没有故意找他的麻烦,倒是李映雪被一次次整的很惨。后来李映雪销声匿迹,白月棠却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以分神祖师的身份。
这次的大典他本不愿意来,但是他修为已经卡在了金丹后期几百年,前途有限,说话没什么份量,最后还是来了。他本打算和以前一样,小心避开白月棠的视线,但是不知为什么,看到周围一片的喝彩之声,他就生气的不行,这才口不择言的说了这些话。
现在他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但是想到今天是他们的大喜之日,自己就是说两句隔应一下他们,也应该不会有事,所以发了发狠道,“一码归一码,我那是为了修行,和他们那种□□情形能一样么?”
然而他这话刚一说完,众人就都感到一股磅礴的威压笼罩了这块席位。在场的修士们一时间皆是噤声,不敢再言语,但是都拿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已经面色发白的楚洛夜。
“怎么会有这么不长脑子的东西出现在我儿的喜宴之上?”一袭红衣的玉玲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楚洛夜身后,他面容俊美,气势凛然,一句我儿让大家知道了这时魔道最厉害的魔祖之一玲珑魔祖。
楚洛夜面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就要开口解释,“前…前辈…”
玉玲珑却懒得听他废话口中道,“算了,我看今日的喜绸还不够红,便借这位小友的一腔热血为我儿添点颜色,以后他们的日子才会过的红红火火。”
场面寂静无声,只有楚洛夜爆成一团血雾,然后被泼洒在门口的喜绸上的声音。玉成璧和白月棠刚刚站定,瞥了那个方向一眼,嘲讽的笑了笑,这还真是善者不来了,结契大喜,非要见血,啧,玉玲珑果然是个疯子。
第73章
楚洛夜血溅当场,其他修士都惊呆了,特别是之前与楚洛夜言语间冲突的几个灵修,顿时瞪圆了眼睛,他们没想到玲珑魔祖这么凶残,只能在心中慨叹,果然是魔门做派,一言不合就杀人。不过魔门修士这边的反应就平淡多了,他们魔修向来率性而为,做事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指本心,从来不讲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类的,有仇一般都是当场就报了。
而且修真界实力为尊,等阶森严,灵道那边自己画地为牢,整天穷讲究什么平等礼仪,若要处置个人,还要找一堆理由,弄等层级不明,总有些低阶修士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地位,做出些僭越之事。
像刚刚楚洛夜干的那事儿,放在任何一个魔修身上都干不出来,除非是走火入魔失了智。魔修的世界里等级森严,严格执行上一层级的命令,绝对不会出现顶撞高阶修士的行为。哪怕是上层有意陷害,派了必死的任务,这些魔修可能会暗自叛逃,或者假死之类,但是却绝对不会做出当面质问的事情来。因为魔道的规矩就是这样,强大就是规矩,如果惹了高阶修士不快,他们随时可以杀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且不说那些低阶修士看了这一幕后,各自窃窃私语,高台雅间中的几位分神以上的祖师此时也是神色各异,互相用眼神交流,似乎在说,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在尝试激怒玉成璧和白月棠?
当然,玉玲珑不会告诉他们,仿佛他刚刚出人意料的举动,仅仅真的是因为爱子心切,不许有人在这大典上对玉成璧有丝毫不敬而已。
司仪的修士早就对玉玲珑的手段有所了解,因此对他的表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连眼神都没有偏移一下。倒是玉玲珑接着说道,“今日是我儿大喜的日子,众位道友远来都是客,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向总管和侍从们提,我欲孽仙宫会尽量满足的,招待不周,各位海涵啊!”
听了他这么一席话,在场的修士赶紧都反应了过来,纷纷遥遥向玉玲珑抱拳。
“哪里哪里,欲孽仙宫这席面这排场让我等受宠若惊,大开眼界!”
“玲珑魔祖,修为盖世,如今玉城魔祖也年少有为,实在让人钦羡!”
“玉城魔祖风采卓然,月棠祖师也是天纵之才,玲珑魔祖好福气啊!”
……
众人好一番吹捧,场面又重新热络了起来,玉玲珑这才挺像拱拱手,像模像样的回道自己的坐席。
待他落座,司仪也走上了台前,站在白月棠二人面前,雄浑的钟声敲响了三下,古朴悠远,庄严肃穆。台下的众人也安静了下来,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台上。
司仪念起了古老繁复的祝词,一个个生僻玄奥的字符,从他的口中飞出,带着金色的毫光环绕在两人的周身,十分玄奥奇妙,让人惊奇,由于现在的已经很少有人举办结契大典,所以大部分修士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所以也都屏住呼吸,看的格外认真。
台上的玉成璧和白月棠两人被古老的契文环绕,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温暖和苍凉。那种苍凉似乎是来自上古,时过境迁,很多东西都不在了,只有身边的另一个人,会与你不离不弃,同去同归。
终于司仪念完了祝词,取出来一柄象牙色的骨制尖锥,那锥子似乎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腿骨所制,光滑细腻,没有一丝裂痕。司仪将骨锥递给玉成璧,玉成璧接过,和白月棠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接下来是互剖心头血的步骤,因为早就知道,所以也不迟疑,当机立断,以极快的速度刺破白月棠的胸口,然后取出来一滴紫红色的血液,说也奇怪,可能是那骨锥材质特殊的缘故,刺破白月棠心口后只在锥子的尖端凝出一滴鲜血,而且骨锥一离体,那本就不大的伤口,也立马消失不见,很是神奇。玉成璧摄下那滴紫红色的心头精血,然后将那骨锥递给白月棠,白月棠和玉成璧一般,动作干净利落,末了还替玉成璧整理了一下刚刚被他扒的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也放下骨锥,只留下摄来的那滴精血在掌中悬浮。
两人将对方的精血分别炼化到了自己眉心,用的是司仪之前教导的方法,只见那精血在两人手中直接变得金黄,如同琼浆玉露一般,最后印入两人的眉心,最后消失不见。
这一步进行完,两个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彼此之间多了一丝特殊的感应,不同于双修之后彼此间气息的微弱感应,而是一种可以在较远范围内互相感知的感觉。
然而还不待他们继续细细品味,司仪继续唱起了古老的祝词,之前悬浮在两人周身的金色字符,倐得向两人射去,融入他们周身消失不见。白月棠和玉成璧倒是没有特殊的感觉,只是觉得彼此间的羁绊变得更加牢靠了。
接着司仪没有停下了,继续开始咏唱了新的祝词,这次是一片银色如同烟雾般的灵息汇聚过来,环绕在了两人周围,那声音十分神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感染,似乎也有些渴望这样的感情,大道漫漫,仙途渺渺,一直孑然一身对谁也不敢交付真心,真的是他们想要追求的吗?很多人不禁扪心自问,陷入迷茫之中,但是对于白月棠和玉成璧来说,这虔诚的祝词,如同来自远古的祝福,他们会心一笑,彼此眼中全是对方。看到这一幕,下面有不少女修士都感动了留下了泪水。
终于,第二阶段的祝词也吟唱完毕,白月棠和玉成璧两人笼罩在银沙一般朦胧的灵息之中,神色温柔。司仪取出一柄匕首,递给了白月棠。
白月棠知道这次是要切割元神一角,送给对方。切割元神,据说痛彻心扉,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的手臂用那奇特的匕首虚划一下,顿时脸色白了白,倒不是损伤多大,只是疼痛的变了脸色而已。但是也只是一瞬,白月棠将匕首递给玉成璧,玉成璧同样利落的斩了自己的元神一角,将匕首还给司仪,两人交换了元神。
而后,司仪又开始了吟唱,无尽的银色灵息,就渐渐向两人汇聚,两人按照司仪的指点,炼化对方元神的碎片,这次的时间稍微有些长,足足用了半个时辰,随着两人炼化完毕,周围的银色灵息也尽数被二人吸收,原来那银色灵息能够护养元神,促进异种元神融合。很快在银色灵息的帮助下,两个人恢复了过来,同时感觉彼此多了一些心意相通的感觉,也不禁莞尔。
这样便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步了,司仪再次吟唱,这一次四周很快汇聚了暗红色的血雾一般,这次台下诸人神色迷惑,不过那红色的雾气似乎带着某种神秘的道韵,让人感到玄奥无比,又带着阵阵幽香,让人并不担心会是什么邪祟之物。
和之前一样,司仪取出来两柄特制的小刀递给二人,两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个步骤,毫不迟疑的将小刀往掌心一抹,顿时鲜血流出。然后两个人掌心相对,血液混合到了一起,在司仪的灵咒下又很快愈合,周围的血色雾气,就变得稀薄了一点,显然是钻进了两人的伤口之中,产生了某种未知的作用。这样的动作重复了九次,到了最后一次,周围的血雾也已经消失不见。
白月棠和玉成璧睁开双眼,感觉到彼此心意相通,血肉相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无间之感。那种感觉可能会让有的人不舒服,但是对于真心相爱的两人来说,那种感觉简直不能更好了。
最后,司仪又进行了一段祝祷,金色的阳光洒落,似乎着重的照在两人身上,两人沐浴在阳光之中,仿佛天神下凡。而在他俩头上,一段巨大的彩虹出现,十分虹桥附近还有着不少瑞彩祥云,十分气象不凡。不一会儿,远处渐渐传来啁啾鸟鸣声,天际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不一会儿近了,众人发现竟然是无数的飞鸟,其中还有不少灵兽和魔鸟,只见这些飞鸟,叫声清脆婉转,在瑞光中飞舞,很快聚集,环绕在大典上空,端的是好一番神奇景象。
不少修士都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因此都有些吃惊,回过神来又暗暗羡慕。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司仪,此时也惊讶的看着天空中的异象。他活了九百多岁,族中祖传的一套结契流程,乃是如今修真界现存的数一数二的正统高端流派。这套流程在上古的时候,乃是服务于最顶尖的远古贵族世家的,他至今为止,施展了不过六七次结契流程,其中虽说大多数修为都是元婴以下,也大多情深义重,但是产生这样的异象的,却是第一次。莫非是这两位祖师修为高深的缘故?又或者是他二人情义深重引发天地共鸣?
这样的奇景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结契大典结束之后,司仪紧接着为两人进行了简单的分神庆典,比起繁复而且严肃的结契大典,分神大典相比之下就随意了许多,司仪说了些场面话后,玉成璧和白月棠分别举杯,敬前来道贺的众宾客一杯酒,之后便算是结束了整个大典的流程。白玉二人也下了高台,做到各自的席位上去,不停的有来自各门各派的修士前来道贺敬酒,两人也是开心,来者不拒。席位间侍者们开始望来穿梭,为宾客们上菜添酒,妖媚的魔族舞姬也开始了妖娆的表演。
一时间宾主尽欢,欲孽仙宫中一片欢腾景象直到两个时辰之后,一声突兀的酒盏碎裂声打破了这个欢乐的场面。
第74章
只听“咵喳”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知为什么,竟让喧闹的酒席突然间就是一静。就连已经醉倒的修士,无意识的呢喃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发生了什么?!”绝大多数修士互相传递眼神,想要弄清楚情况,然而只看到了同伴眼中的茫然。
而另一边,几位雅阁之中端坐的祖师级人物纷纷放下来酒杯,也停止了互相之间的交谈,十分有默契的,看下楼下白月棠和玉成璧那桌席位,似乎对于发生的情况并不奇怪,只是一副看戏的表情。此时雅间之中一共七位祖师以上的人物,其中有六位是昨夜就已经到达,并且一同赏鱼的那些,只有一位魔祖,是今日赶到的,他不是别人,正是这数百年来,风头无两的合欢魔祖,陈合欢。
合欢宗与欲孽仙宫比邻而居,所以路途并不遥远,是以当天前来,不过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他施施然最后一个到来,还别别扭扭的非得等玉玲珑亲自相迎这才入席。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合欢魔祖出了名的好面子,非要拖到最后一个入场,而且还要玲珑魔祖亲自去接,无非都是为了标榜自己的身份而已。
所以此时,见其他祖师似乎都一副对于情势了然于胸的样子,心里顿时不痛快了起来。有什么事情是这帮人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的?!合欢魔祖面上做的和其他祖师一样平静,内心却是不听咆哮道,凭什么!这帮人成天装神弄鬼,不带我玩?!不就是发家晚了几万年么,等老子飞升后,打死你们这帮榆木玩意儿!
其他祖师自然不知道此时合欢魔祖的内心状态,只是都全心的留心着楼下的状况,他们都知道,好戏即将开场!
楼下这边,在主桌上有人打碎了杯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怪就怪在众人的态度上,或者是这次大典几个主角的态度上,白月棠和玉成璧两人还穿着红色的礼服,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醉意,玉玲珑扔了一只酒盏,正碎在玉成璧脚边,侍女就要上前收拾,但是却被玉玲珑斥退,白月棠懒懒地看向玉成璧,玉成璧连眉头都沒皱一下,半晌才施施然放下酒杯,声音有些沙哑性感,淡淡地问道,“这是时候到了?”
“我儿果然聪颖,”玉玲珑似笑非笑道,“你一向让为父省心,真是个好孩子。”
玉成璧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白月棠嗤笑一声,“那你还说过我也是好孩子,所以这事儿自然有我一份儿。”
几个人这几句话让其他人听得莫名其妙,不过雅间中几位祖师倒是听得清晰明白,这事儿陈合欢,合欢老祖隐隐约约知道,他知道欲孽仙宫的的功法邪门儿,每次遇到瓶颈必要斩断一道羁绊至深的情谊,这消息寻常修士自然是无从得知,但是他毕竟也成为祖师级别的大能几百年了,很多东西多少也摸清了些底细。
所以一听几人这对话,他就知道,这是欲孽仙宫的那个老疯子,要杀子证道了,啧,合欢魔祖在心中吐槽,这老疯子养了这么好一儿子,还不满足,非得证什么斩情无极道,运气还贼拉拉的好,买一送一啊,还白得个分神境的儿媳妇。看这样子,那儿媳妇也不是个好惹的,他倒是要好好看看,今天玉老怪要怎么杀了这两个新晋的分神祖师,又怎么证他的斩情无极道。
合欢魔祖这边因为终于跟上众人的节奏而十分得意。下面其他修士却没这么美好的心情了,特别是在主桌作陪的几个魔道元婴修士,听得这几位大神阴阳怪气的论调,和诡异的氛围,顿时如坐针毡。
不理会其他人有些隐隐发白的脸色,玉玲珑豁然起身,带着十分兴奋的笑意,说道,“那是自然,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是不会跑的。”说着一步步踏上天空,仿佛脚下有着无形的台阶。
玉成璧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起身和白月棠并肩跟了上去。
三人离席后,其他修士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汗湿衣衫。他们刚刚从那无形的威压中脱离,顿时如释重负,却顿时觉得这次大典恐怕是个鸿门宴。不过好在,并不是针对他们这些无名小卒的,而是几位前辈高人之间的过招。
明明刚刚没有人为难他们,但是很多人却已经吓破了胆,不敢被卷入其中,立马收拾了东西,就要打道回府,这个热闹,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看的。一时间,一些谨慎到门派,都赶紧招呼门下弟子,匆匆告辞离去。
但是有一些却是例外,其中有一类人,因为他们是跟随门中祖师前来的,所以请示了祖师之后,得了祖师的示喻,并没有离开,但是也将门中弟子聚拢在一起,远远的看热闹。而还有一部分人,也留了下来,虽说他们离开了欲孽仙宫的范围,但是去找了个视角开阔的方位,凭借着一两样高明的隐匿手段也打算观摩这场修真界万年不遇的大戏。和心中门儿清的祖师大能不同,这些修士,修为低微,对内情也没什么了解,只是本能的感觉到要有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发生了,而没有一位祖师和他们的弟子离去,更坚定了他们的看法。
所以就这样,本来熙熙攘攘的大典,突然少了大半儿的宾客,但是依旧还是有不少人留了下来,打算亲眼见证这场即将给整个修真界带来巨变的大事。当然,包括七位在场的祖师级以上的大能在内,没人料到,事情最终会发展成那样。
这一边高空之中,三人终于站定,玉玲珑嘴角的笑意似乎要压抑不住,他有些癫狂地道,“没有人能比我更为你们骄傲!你们天资纵横,年轻有为,惊才绝艳,就是碧衣看到我把你□□的这么优秀,也会开心的。”
然而玉玲珑话音未落,一道资金色的闪电就倏然落下,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劈向了玉玲珑刚刚站立的地方,玉玲珑似乎吓了一跳,啧了一声,出现在了稍远一点的位置。
只听玉成璧道,“你没有资格提起她。”
“行,不提便不提吧。”玉玲珑随意道。然后突然便道,“你知道今天我们要干什么么?”
玉成璧淡淡道,“杀我,证道。”神色平静,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白月棠看着这情境下的玉成璧,既骄傲又心疼,骄傲的是,他的成璧当机立断,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也不为人伦尽失而懊恼,已经彻底放下这段父子缘分,只当玉玲珑是个陌生的敌人,今日来此也只是为了了结因果。心疼的是这些苦难,都是当时幼小的玉成璧用自己稚嫩的肩膀一力承担起来的。
附近观望之人,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了解到几人间的对话,绝大多数修士都十分震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亲爹要在儿子的大喜之日亲自杀了自己的儿子证道!这简直让人胆寒!
一众祖师早就知道玉玲珑会在今日动手,对于这件事情本身,早就没了感觉,但是他们对于玉成璧这样淡定的态度,和这样冷漠的语气不由得高看了一眼。被众人隐隐环绕的木道清开口道,“此子心性上佳,若是今日不死,他日定然不是池中物。”几个灵魔两道的祖师闻言赞同的点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知难而上,当机立断,好魄力!”
只有合欢魔祖和那些人聊不到一块儿,自己捡了个角落,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场中情形,闻言翻了个白眼儿。那又怎么样,当年自己差点就一指头捏死那两个小子。不过被有个不长眼的人打搅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