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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众人看着白月棠这般情态,如何还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也都被白月棠的容貌惊艳了一把,看向玉成璧的眼神便有些酸溜溜的。
千翎真君乃是花丛老手,之前纠缠不休,无非是觉得没有竞争对手,而且对自己的条件十分自信。刚刚他从看到那人起便心中警铃大作,现在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觉得自己一颗真心碎成两半儿,表情十分委屈。
“月棠,我哪里赶不上他,修为,外貌,体贴...”齐千翎心酸道,“我还为你寻来了几样上好的法器,想着讨你欢心。”说着打开侍女捧着的玉匣,果然一件地阶中品水属性飞剑,一支地阶下品青云发簪,可以说是十分有诚意了。围观众人看向齐千翎的眼神顿时更加同情了。
白月棠正欲开口,玉成璧却说道:“你并不了解他,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他胸怀大志,身兼重任,将来必定是要俯仰天地之间的人物。”说到这里,看了看白月棠,也取出一支玉匣,“你却只想用风花雪月打动他,岂不是辱他!”
说罢,将玉匣递给白月棠,“此物原想着等你寻仙会大比夺魁后赠予你,如今却是要提前了。”
吃瓜群众被玉成璧这波操作秀得不行,说好的不拿俗物打搅月棠真人呢?你义正言辞的说完,自己也掏出个礼物是什么意思?啧啧啧,恋爱让人头大,这些元婴祖师乘风吃醋起来都这么不讲理的么?
白月棠有些惊讶的看着玉成璧,但是还是将玉匣接了过来,打开的瞬间,顿时被浓郁的寒气糊住了眼,周围三尺之内竟然凝结出薄薄的冰层。“天阶中品冰属性飞剑。”
“此物配你神冰幻音录正好,此剑名为霜墨,乃是极北之地所产寒晶所铸,剑身柔韧,与你的攻击方式相合。”玉成璧轻轻说道。
“如此便多谢了。”白月棠的确很欣喜,他一直缺一把趁手的兵刃,有了霜墨,冰域之中幻术迷惑,软剑制敌,攻击更加连贯,的确甚好。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玉成璧送他的,就又多了些其他的意味在里头。
白月棠此时也不再任由玉成璧牵着,嘴角噙着一抹笑上前道,“齐前辈,这话我说过很多次了,”此时有点白月棠带着点愧疚和无奈,“厚爱愧不敢受,不做道侣,我们本来也可能是朋友。”
“从前不曾与你说过,其实是我自己也不大明了,不过现在我心有所属,所以实在无法回应别人的感情。前路山高水长,你也定会找到那个能让你从一而终之人。”
白月棠说完再一次对着齐千翎笑了笑,“后会有期!”说罢看向玉成璧,两人相视一笑,不再纠结此间种种,一同踏空而去,一人脚下冰莲朵朵,白衣凌风,飘逸如仙。一人脚下雷鸣不止,电纹闪动,黑衣厚重,血色的花纹张扬,不经意间侧过半个身位,似是细细聆听白月棠的话语,两人并行,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气场浑然天成,别的人很难插入其中。
而齐千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静静出神,别人只道他伤心难过,却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惊涛骇浪!他修炼多情道,一直以为多情,便是多历情爱,红尘磨砺。如今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情形向他突然意识到,多情不一定要有很多恋人,也不是把自己的情谊分给很多人,可能是找一个极其喜欢的人,把自己全部的情谊都给他,至情至性,未必不是多情,他豁然开朗,突然朗声一笑,叹了口气,喃喃道,“我还真的挺喜欢月棠的呢,人美心善身段好,可惜了,被那么块木头拱了!”
……
发生了这样的事,二人没有办法继续像以前那样暧昧地相处,一时间便也没有回那处私宅,而是去了城外林海,那里正是玉成璧吹笛迎接白月棠的地方。
到了之后两人踏在树木最顶端的嫩芽之上,整个身子仿佛和那林海融为一体,也随着微风轻轻晃着,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
半晌,白月棠道,“或许,我们应该说些什么?”他回头看着玉成璧笑了笑,似乎觉得有些无奈又觉得稍稍有些紧张。
“我想也是,”玉成璧沉吟片刻,“我曾经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动情。”
玉成璧讲了他的故事,很长,但是白月棠认真倾听。
玉成璧的父亲名叫玉玲珑,乃是凡间一座王朝的世家子弟,长相俊美非凡,年纪轻轻便高中探花;其母乃是名门闺秀,性格和婉,外柔内刚。两人自小相识,青梅竹马,成年后,三书六聘,奉旨成婚。他们非常恩爱,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不过婚后不久,玉玲珑救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十分虚弱,浑身是血,请来的郎中皆言药石无救,但是那人却在夫妻二人的照料下坚持活了过来。
但是不久,夫人便发现丈夫不对劲,玉玲珑越来越频繁的往那女人处跑,经常彻夜不归,夫人惶恐,担忧,失望,无助,她父母具亡,家境优渥,却没有长辈撑腰,面对这种情况茫然无措,踌躇许久,她伤心欲绝之下最终还是屈于礼教压力。她决心做好一个主母,所以选择和丈夫摊牌,她盛装打扮,端庄贤淑地问丈夫是否看中了那女子,她可以帮他张罗,纳为妾室。
神思不属的玉玲珑,听到妻子的问话才有些清醒,弄明白缘由后,觉得啼笑皆非。他向夫人解释,他们所救女子乃是一位仙人,见他有仙根,传授仙法罢了,他视那人如师如父,自始至终只爱夫人一人而已。
夫人听了玉玲珑这般解释,却觉得更加担忧,寻仙问道不可轻信,哪有那般容易,随便救一人,便是仙家,还可传授仙道?而且夫人留意丈夫整日恍恍惚惚,对于亲朋好友愈渐冷淡,对于父母也不似以前恭顺,到似是被妖魔控制了心魂,当下忧心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时间过去的飞快,五年时间,玉玲珑好像变了一个人,整日沉迷修炼,不理庶务,朝也不上,家中父老一概不见。唯独还算记得妻子偶尔看望一番。
再后来,她再次见到了那个女人,那是她恢复元气以后唯一一次见到她,煞气逼人,面容艳丽,神色惑人,轻蔑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夫人无能为力,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但是却没有能力去探索,她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整个人也消瘦下去。玉玲珑很快发现这种情况,便像仙师求了仙丹给夫人养身,果然有效,夫人简直脱胎换骨,竟然也可以感应天地灵气了。于是玉玲珑又向师父求来适合夫人修炼的功法,指点着夫人也开始修炼。
但是夫人还是觉得哪里很不对劲。直到有一天,电闪雷鸣,却不曾下雨,空中红月似血时隐时现,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半夜时夫人听到了惨叫声,她立刻被惊醒,心脏狂跳,她模模糊糊地知道有什么她一直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跌跌撞撞跑出来,发现周围的丫鬟仆从一个也不在,而空气中弥散着让人心悸的血腥味儿。她穿着纯白的寝衣,在巨大的庭院中奔跑,然后她看到家中长辈所居住的福寿堂中鲜血涓涓的从落锁的大门中流出。
其他院落中也渐渐的传出惨叫声,呼救声,但是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夫人呆呆地软倒在地上,她大约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那扇落锁的大门,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也不敢再去验证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最后一切尘埃落定,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乌云散去,血色的月光笼罩着整个玉府,仿佛昭示着什么,而那个女人一身黑色劲装,站在玉府最高处的房顶之上,眼底似乎泛着血光,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似乎还有一丝微笑。
最后,玉玲珑找到她,将她抱在怀里,他穿着一袭血色的衣衫,脸上是飞溅的干涸血迹。印在那玉色的面容上,显得尤其阴森可怖。
夫人失声痛哭,死死的抱着玉玲珑。她知道她爱的那个人,爱她的那个人都已经死了,现在抱着他的不过是个恶魔罢了。
然后玉玲珑带着夫人和上一代欲孽仙宫宫主回到修界,玉玲珑天性凉薄,为了修炼,能够狠心用最残忍的方法斩断亲缘联系。杀了父母亲族,他便斩断了亲情,从此修为突飞猛进,势如破竹,不过二百多年的时间,他便达到了金丹后期,可以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夫人一直被灵药吊着性命,她被养着,作为一种工具,玉玲珑很爱她,给她最美的衣服,最好的胭脂水粉,最昂贵的灵药,驻颜延寿。不过夫人却对这些东西不再感兴趣了,她在一处荒崖下开辟了一小块儿地方,结了小小的草庐,种了一小块儿菜地和花圃,也不怎么喜欢与人打交道了。
玉玲珑见她转了性子,便也随着她,只是时不时去看她。终于在她生命的最后的几年,有了他们的骨血,玉成璧。
在玉成璧的记忆中,他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把他照顾的很好,等他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她便把这一切渊源都告诉了他。当时她已经能够很平静的讲述那些血腥恐怖的往事,她告诉他,不要怕,因为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人总是要向前看,就像她被囚禁在这里,作为一个迟早会被杀死的踏脚石,但是他的娘亲仍然全力过好每一天,她还会给玉成璧唱一些温柔的曲子,给他讲凡间的故事,然后安慰小小的玉成璧。他的娘亲最后留给他的一句话便是无论将来修仙还是修魔,都要把自己当个人,若是像玉玲珑那般,已经不是个真正的人了,别人羡慕他修为高深,玉成璧的母亲却觉得他可恨可怜可悲。
再后来,突然有一天,白月棠就在没见过她美丽又温柔的娘亲,但他永远都记得那句话,记得永远别忘了自己是个人,也把自己当个人。
……
讲到这里,玉成璧神色平静,只不过目光中带着哀伤和追忆。白月棠替他难过,但是却知道玉成璧不需要自己的同情。因此只是为他奏了一曲古琴,音色悠远清越,似乎在说天宽地广,我愿意陪着你。
一曲弹罢,玉成璧理了理白月棠被山风吹乱的发丝,洒脱一笑,“玉玲珑迟早有一天会杀子证道,我之前犹豫,既是不敢相信这人间的情缘能长久,也是怕终究敌不过他,难逃一死,让你平添遗憾。”
白月棠轻声一笑,傲然道,“我若看上了谁,自然是刀山火海一起随他去闯,爱便爱了,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后怕。”
玉成璧有些愧疚的看着他,“我是知道你的,”又抚了抚他的脸颊,“只是终究不愿辜负了你,任何意义上的。”
“自从你在秘境第二层守了我三天三夜,我便动心了。”玉成璧又握住他的手,“又或许是更早,你在青阳山腹中救出我时,我就已经陷进去了。”
白月棠回握玉成璧,“和你在一起,一直很舒服,很欢喜,大概这就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说着便拉起玉成璧往城内走去,一边道:“我也有一个故事要讲,你愿不愿意听?”
玉成璧温柔的看着他,整个人都难得柔和。白月棠的故事很简单,从前有个人魂魄不知为什么被分别放在两个世界,一个世界灵智不全,一个世界身体虚弱。这样残缺的过了许多年,有一日清醒过来,突然发现神魂合而为一,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于是那个人跌跌撞撞的摸索,懵懵懂懂的适应新的灵魂和新的身体,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闯荡开来。之后便是一些琐碎的修真小事,白月棠说得潦草,玉成璧却听得很入迷。
两人便真的从城外一步步走回城中私宅,没有用一丝法术,就像凡间的普通情侣一般,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
第38章
白月棠和玉成璧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宅子已经入了夜。两人刚刚说开了心思,心中都有着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与柔软,说是情窦初开倒是很贴切。
两人回到宅子后,也没有停下的打算,就要秉烛夜谈,他们都想将这些年错过的彼此的过往都补上。所以摆了酒,又吩咐仆人准备了一些灵果小菜下酒。
很快准备好后,两人施施然倒了灵酒,继续聊天。梅花暗香袭来,皓月当空 ,气氛正好。两人谈的开心,也用了些下酒菜,都觉得很是开怀。白月棠看着那盘凌玉白果鲜嫩可爱的样子,便打算动手去取上一只。
不过离得远些,白月棠拿的不方便,玉成璧便帮他取了一个。然而他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果子,便蓦地收了回去,那果子落地,砰的一声坠落在地上,摔碎了后,里面流出了一包腥臭脓血。
紧接着似乎有一道血线顺着玉成璧的手腕迅速游走向着身上其他位置进发。玉成璧顿时紧闭双眼,调整了自是打坐调息。白月棠眼神一凛,立马一道阴寒之气将那盘果子用玄冰封冻起来,然后迅速起身到了玉成璧身边,仔细查看,喃喃道道,“怎么会这样,可有受伤?”玉成璧没有回答他,白月棠就知道他情况必然不太好。
白月棠立马冰封了周围的空间,他知道能在玉成璧眼皮下动手脚的人,定然修为不会太低,他现在还没有到达元婴,难以追踪敌人,但是防止敌人去而复返,趁虚而入,为玉成璧护法还是可以做到的。
白月棠做好这一切后,只见玉成璧仍旧闭着眼睛,眉头微皱,沉默不语,手中掐了个诀,然后左手从眉间牵引出一道黑气,足足半柱香的时间,那黑气才被抽取干净。黑气之中有一个形似蜈蚣的虚影,张牙舞爪的正发出无声的尖叫,被玉成璧一道雷火焚成飞灰消散了。
又过了半晌,玉成璧终于张开了双眼,眉间妖艳的印记闪过一丝红光。对上白月棠关切地目光,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已经无碍了,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用毒蛊害我。”又看了看白月棠道,“万幸刚刚不是你中招。”
白月棠细细检查了玉成璧,确认他无碍之后,才皱眉问道,“何人要害你我,你可有头绪?”
玉成璧敛眸,思索了一会儿,“最近魔道几大宗门纷争不断,想害我的人不少,希望欲孽仙宫出事的人更多。我一时也无法确定,只是我们今后需要小心些了。”
白月棠点点头,两人又检查了周围是否有其他隐患,然后才各自休息。
第二日,金丹期的排名比赛也终于开始,这可是重头戏,可以说真的是万众瞩目。金丹期比斗每人每日一场,第一日白月棠的对手是为修行幻术的术修,金丹五层修为。
那人一上台,便尝试与白月棠近身搏斗,然后不经意间布下阵眼阵基,悄悄的发动幻阵,白月棠只觉得周围环境突然一变,周身竟然皆是火焰,高温灼人。而且其中还夹杂着无尽的刀剑攻击,从火焰中刺出,直指他周身要害!
但是却见白月棠连个冰盾都没凝,他脚下冰莲汇聚,身法飘逸轻灵,从容的躲避真正的攻击,而对于那些虚张声势,混淆视听的进攻,视而不见。而他的手上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凤箫。箫声诡谲,白月棠的对手,只觉得突然间天地风云突变,血云压顶,感觉无数凶兽隐藏其中,而后突然天降血雨。
台下之人,不知道身中幻术之人所见只情景,只见原来那人进攻,白月棠拆招。却不知何时,白月棠一脚踏碎了阵眼,而他的对手却不知怎的,突然原地不动,睁大的眼睛,十分恐惧的盯着某处。继而传来阵阵惨叫声,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人突然倒地抽搐,半天也不见好转。
白月棠没有在此时下杀手,而是撤了幻术,等那人缓了缓才问道,“还要继续比吗?”那人哆哆嗦嗦的站起来,顿时垮下了脸,“白真人,是我班门弄斧了,多谢不杀之恩,我认输。”
白月棠点点头,等裁判记录好成绩,便下台离开,玉成璧早在不远处一颗梅树下等他。白月棠快步走过去与玉成璧汇合,二人对答了几句,便从容结伴离去。
白月棠在散修里也算出名,之前他在云海大会一招制住雪剑元君高徒李映雪,之后又安然离去,就已经显示出他高超的修为和手段。
后来更是因为千翎真君的纠缠,引得众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时时关注,虽然没成想发生了昨日那般转折,但是白月棠最终选择的玉城魔君那也是一等一的人物,让他的名声反倒跟着又提升了一些。
今日白月棠第一次在人前正式出手,只见他从容的击败了对手,风度依旧,不仅没有下死手,而且整个过程都显得轻描淡写,游刃有余,刷新了众人对于他修为的认识,也让前来观礼之人多了不少谈资。
很多人开了盘口开始押参赛之人的名次,而白月棠正是夺冠的热门人选。众人下完了注,回过头来便感叹着人美是非多啊!一边感叹羡慕人家年少有为,一边又觉得人与人的差距怎的如此之大,自己和月棠真人同辈,不过刚刚挣扎着结丹,人家已经金丹高阶圆满了。不但如此,元婴修士,在他们看来,那都是老祖级别大人物,说句话都得紧张半天,看看人家,两个元婴真君为他争风吃醋,争着送高阶法器讨他欢心。
若说这些事情让人羡慕嫉妒,但是偏偏月棠真人人品还很好,便是对待仇人,都是十分宽厚,对于刚刚到对手也不过点到即止,让人敬佩。这些还不说,让一众男修十分不解的是,有些女修士,明明知道人家月棠真人已经名草有主,还整天叽叽喳喳的讨论,嘘寒问暖的不知为何操碎了心,还整日八卦人家的情感问题,开茶话会讨论,让人摸不到头脑。
……
次日,白月棠的对手是一位剑修,名叫王云,人称剑魔子,金丹后期修为,天资卓绝,比起白月棠玉成璧之流也不逊色太多。此人极于剑,只修剑术,其他类别的法术一个没学,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执着,他的剑术十分强悍,只攻不守,而且杀意凛然,剑气惊人。
白月棠严阵以待,所有修行法门中,剑修攻伐天下第一,几乎同阶无敌。他珍惜这样的对手,也十分重视这场比斗但是无论多么重视借阴兵道这种禁术他是不会施展的,不仅因为代价太大,更是因为这是保命的手段,他不会把这个术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剑魔子身后背着七把长短不一的宝剑,一身灰色衣袍,面貌平凡,却杀意凛然,气势惊人,似乎是一把出鞘的宝剑。比斗开始,剑魔子道,“你很强,值得我全力一战。”
白月棠答道,“自然,我亦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