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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

    “你来了。”赵梅推开门,看见淋成落汤鸡的儿子,有些心疼,两年了,这混蛋小子跑到他父亲那边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她担心地想多次想去淮城看儿子,但一想到那个恶心的男人在淮城就此罢了。结果想儿子想到老了五六岁,听说乔明月大学在奉天读的,心里一喜。

    乔明月走进了家门,坐在了沙发上,手中接过赵梅递过来的茶水,小抿了一口,问道:“外公和小舅呢?”

    赵梅坐在他的身边,仔细打量着他,许久不见的关心让乔明月不太自在,从耳边传来他妈的声音,声音有些小怒:“你外公在睡觉,你小舅在外面鬼混,不知道哪去了。”

    顺着赵梅的话,乔明月想打听更多的事情,尤其想了解二十年前小舅究竟和济世良有什么渊源:“那个,妈,小舅什么时候开始在外面鬼混的?”

    “二十年前就混了,大学毕业之后混的,我身为她的姐姐教训他,他可好,告诉我,他的人生他做主,我没理由管!”赵梅阴沉地说,“他的人生现在一片狼藉,要钱家里拿,要伴侣谁稀罕他?最可气的是,他像个傻逼似的,二十年前,被那个人给骗了,还帮那个人打架断了后!”

    “那个人是谁?”

    “哼,谁知道是谁!我猜是你小舅的相好,具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个男的。所以,男的没一个好东西。”赵梅撕下面膜,好像想起什么,郑重其事地对乔明月说,“我为什么这么但对同性恋就是这个原因,你小舅被人给坑了,还为那个人数钱,结果那个渣男娶妻生子过的逍遥自在。我不反对你和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在一起,我希望你能认识到你的另一半是真心对你好的,别像我也别像你舅,败在了渣男手中。”

    “妈,你多虑了,我们俩是真心的。”乔明月劝说着他妈,怕他妈下一秒变卦,说让他和沈长卿分开。

    乔明月已经大致了解小舅的情况,和他预测的一样,小舅知道济世良的秘密。

    正当他想开口再问赵梅什么问题时,赵梅的手机响起,看见赵梅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乔明月盯着赵梅的脸,表情越来越怪,呆滞一个表情。他微微听见,手机传过来的细微声音,“当场死亡。”

    赵梅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到了沙发上,她实在没忍住,双手掩盖住脸,呜呜哭了出来。

    乔明月一脸懵逼,接过电话:“不好意思,你可以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男声传入他的耳中:“请问您是赵东坡的家属吗?”

    “是的,我是。”乔明月嘴一抿,心里隐隐不安逐渐加深。

    “赵东坡在市医院,请您立刻过来,认领尸体。”

    对面男声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伴随着窗外一股闷雷夹杂着倾盆大雨的声音,直击乔明月的心,他惊吓着急道:“什么?”

    “赵东坡因为打架,混乱中被铁棍打中,当场死亡。”

    乔明月咳嗽了几声,声音颤抖,“谢谢我现在去。”随后挂了电话,阴郁的心情扩散到全身,身体无力,双臂搭在赵梅的后背,现在脑海一片混乱,那句“当场死亡”一直徘徊在耳朵里。

    小舅死了?

    乔明月歪头,眼睛一闭,不想接受事实,想要安慰赵梅,却不知从哪开始。听着她的哭泣声,他也万分难过,勉强接受了,小舅死了。

    他靠在沙发上,怀中搂着母亲,内心绝望。

    第47章

    沈长卿接到乔明月的电话时已经晚上五点了, 他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看见乔明月红着眼睛陪着抽泣中的赵梅坐在医院三楼的椅子上。

    他不好意思走过去,打扰乔明月和他的母亲, 他依靠在安全门的墙上, 打开手机屏幕, 直直地盯着短信里的一条信息内容, 是阿鸣发来的, 上面写到:

    沈少,大消息啊!老泼头竟然被一铁棒抡死了!后脑勺露的血流了满地!当场就断了气。听说是济少的亲信抡的, 特别狠, 往死里打的!

    自从沈长卿高中毕业就很少和阿鸣在一起了,兄弟也越来越少,既然从良就断了这些关系, 既满足了沈缘业的条件, 也同时帮助乔明月远离打架,让他好好学习, 少像他一样鬼混。

    他从未告诉过阿鸣以及兄弟们乔明月就是泼哥的外甥。

    这次阿鸣的短信,他接收到后特别意外,当他诧异着乔明月的小舅泼哥竟然死了的同一时间, 他接到了乔明月的电话,其内容与短信一样, 都是告诉他,泼哥死了。

    他对于泼哥死了内心也没什么感觉,但毕竟是乔明月的亲戚, 他也要出面看看乔明月,同时告知他,是谁打死了泼哥,别让他们一家人觉得泼哥死的不明不白。

    接到了乔明月的电话,他立刻推开了沈缘业交给他的成人街档案销毁任务,开车奔向了市医院。

    乔明月看见了沈长卿在安全门口,一脸不想打扰他的表情,但人家来了,就也要问候一下,他停止安慰与陪护赵梅,走向沈长卿。

    “沈哥,你来了?”乔明月呼喊了一声沈长卿。

    沈长卿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顺着声源处瞧见他一脸悲伤欲绝,心里隐隐作痛,他怎么能让乔明月伤心呢?他身临感受,为面前的男孩心疼,也同时感到伤感,默默作答道:“是啊,我来了。”

    随后他抱住了乔明月,安抚着他的后背,“别伤心了。”

    “是谁?”乔明月十指紧紧地捏住沈长卿的双臂,眼神略带凶恶,哀愤地问:“这绝对不是意外,到底是谁?”

    已经好久没看见乔明月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了的他撇开了眼光,感受到双臂传过来的疼痛,但依旧任由乔明月抓着双臂,淡声道:“是济南天的兄弟。”

    乔明月双眼眯起,松开了沈长卿,嘲讽的嘴角上扬,想起自己十五岁和沈长卿相遇的原因也因为济南天把他绑了过来,古怪的重复了沈长卿刚说人的名字,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济、南、天!”

    然后额头上抬,描了一眼沈长卿,“沈哥,你帮我问问,找到弄死我小舅的凶手,我要顺藤摸瓜把济南天送进监狱,让他吃一辈子的牢饭!”

    “好,我现在就去问问。”沈长卿答应了乔明月的请求,这关乎性命的大事,他也要参一份力,“你在医院陪你妈,处理好泼哥的后事...”

    沈长卿盯着乔明月面目还未消散的仇颜,怕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明月,最好你冷静下...”

    乔明月靠扶在墙上,双手支撑着身体放在墙上,虚弱的身体还是支持不住全身的疲惫,上半身抵不住墙,向下滑落。还好沈长卿眼疾手快扶住了乔明月,耳边传来乔明月凄惨的笑声以及悲凉的话语:“我和我小舅最亲了,比我亲妈亲爸亲多了。他就,这么死了?明明前几天还在外公家问我的生活状况,就突然之间死了?我不把抡死我舅的人送进监狱,我誓不为人!我也要让济南天陪他一起进牢房,让他们永无光明之日!”

    “乔明月。”沈长卿轻声叫了一声乔明月,看着乔明月的悲愤样子,他很难过,那个漂亮脸上总洋溢着淡淡的笑的男孩现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觉得陌生、不安。明明是用样的外表,为什么给他的感觉不一样?慢慢地有些害怕。

    “沈哥你快去,快去打听,不用安慰我。”乔明月扯出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手推着沈长卿的背,把他推进了电梯内。

    第二天,赵东坡火化了也下了葬,与泼哥毫无关系的沈长卿不好陪同。他想了解更多乔明月的精神状态的情况,便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但结果一直都联系不上乔明月,每时每刻的乔明月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让他非常担心。

    他还是遵循乔明月的要求,把认识泼哥的兄弟全打听了一遍,整天过去了,依旧毫无头绪。

    当天下午五点,钱哲的电话打了过来。钱家在一年前都搬家到南方了,卖掉了奉天城的企业,放弃了奉天城的商业竞争,去做水产生意,因为祖籍毕竟在奉天城,老人也在这里,他们还经常回来的。

    这次电话救沈长卿于水火之中,钱哲火急火燎地说,“沈长卿,我抓到打死泼哥的凶手了,你知道那是谁吗?是济南天的一个小男朋友,都不知道那家伙同时有过多少男女朋友了!”

    见沈长卿没有声音,钱哲把情报全透露出来,继续说了下去,“那天不是下雨嘛,泼哥和他那几个兄弟们刚从小巷子里出来,本想去一家饭店门口避雨,顺便吃个饭什么的。就最近那家饭店是济南天的小男朋友小浮开的。下雨天,湿冷湿冷的,店面里没人,灯也没开里面也黑漆漆的。济南天这货就寻求刺激,在饭店里面和小浮玩high,你说好巧不巧,就被泼哥一拨人看见了,就发生了争执。泼哥一个兄弟哪能心平气和交谈啊,脾气急,就把店铺砸了,小浮一激动拿起支撑门的铁棒就往泼哥那群人砸,没想到砸到了泼哥,就死了。”

    “我跟你说,这消息被济南天花了不少钱压了下去了!毕竟他也在场,虽然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但和小浮在一起偷情形象也不太好。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就这消息还是被我挖了出来。”

    沈长卿听着钱哲描述赵东坡死的过程,内心也不是很好受,无奈之下只能对钱哲道谢,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双方都有责任。

    正当沈长卿撂了钱哲的电话,屏幕接着一闪另一个号码拨打过来,上面写着“乔明月”,沈长卿迅速地接起了手机,他已经一天没听见乔明月的声音了。

    “沈哥。”乔明月的声音分外嘶哑,声音带着一丝困意,沈长卿从声音就能想象到那头的人已经憔悴不堪。

    “我外公知道小舅死了,心脏病犯了进了医院。”乔明月的话语很平淡,没有什么波澜,根本不像是家里人有情况的态度。

    沈长卿没有打断乔明月,乔明月说的很慢,“外公倒下的那一刻,我妈也晕了,啊哈哈,全家就剩我一个没晕倒的了,我才不会告诉他们,当时的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麻木地不得动弹,根本支撑不住了,但是我还是咬牙挺了过来。不过幸运的是,外公身体太强硬了,活了过来。不幸运的是,我妈惊吓过度,还在沉睡。”

    “我去找你!你在哪?”沈长卿听着乔明月又哭又笑的语调,害怕乔明月做什么极端的事,他要快速在他的身边安抚他,他太清楚了,乔明月无依无靠正需要他的陪伴。

    “别,沈哥,求你别来找我,我这个样子见不了人,更见不了你!”乔明月拒绝着。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沈长卿忠垦的回答,对于乔明月的拒绝此时没有一丝恼怒,更多的就是担忧,“即使我没见过,我就去接受你的新模样,无论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

    “我在河畔新城。”

    沈长卿放下电话,直奔河畔新城,没想到乔明月竟然回到了他们的家。

    乔明月听着门开锁的声音,面无表情地半坐在床上,床上散落着昨天季凌给他的沈氏二十年前的案底,还混杂着无数张照片,他就被这些东西所包围着。

    沈长卿呼喊着乔明月的名字,终于在乔明月的卧室看到狼狈的乔明月。

    “沈哥,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乔明月向沈长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沈长卿走了过来,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只穿一层单衣的乔明月的身上。天气已经很冷了,尤其十月份刚下雨的奉天城,没有暖气的供应,坐在床上的穿着单衣的乔明月感觉不到自己已经被冷的颤抖,因为他的心已经比身体还要寒冷。

    “我舅竟然和济世良曾经好过!”乔明月看到沈长卿惊诧的表情,抱住了沈长卿温暖的腰部,头抵在沈长卿的肚子上,“济世良骗了我舅二百万去开黑店,越做越大,大到涉及整个奉天城,结果就把我舅抛弃了,我舅一片痴情,二十八岁本就是大好时光,给成人街那块地当起了保镖,免费的那种!”

    “因为济世良在成人街被揍了,我小舅就自告奋勇去做混混,保护他。在我小舅三十二岁的时候,小舅知道了济世良在十年前就和一个女的搞上了,孩子都八岁了。他和我舅在一起五年,骗了我舅五年。”

    “我小舅好傻啊,他知道济世良有了孩子,甚至有了合法妻子,还忠心于济世良又十二年,从二十七一直到四十六岁,快二十年了,到头来被人家儿子一棒子敲死了。”

    乔明月实在太累了,一天一夜没合眼,依偎在沈长卿的怀里,说到一半就睡着了。

    沈长卿叹了口气,收拾了床上的文件放在一旁,把乔明月铺平盖上被子,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盯着乔明月睡着时还皱得眉头,心疼至极。

    他心里骂道,济世良真不是个东西!

    赵东坡死后的第五天,法院初判济南天无罪,却指定小浮为凶手,因为泼哥那群人先闹事,小浮判无期徒刑,即使沈长卿请了大律师也没有挽救局面,乔明月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把济南天送进监狱。

    “证据不够,起诉无效。”乔明月讽刺地笑看法院的判定。

    “什么?起诉无效?”沈长卿睁大开了眼睛,听见法院正式判定的结果。

    “如果把这些案件送给法院,肯定会胜诉的,但沈哥,这也有你家参与的,如果我送了这些案件,你家也逃不了。”乔明月依偎在沈长卿的怀中,“我不能这么做,我失去了小舅,不能再失去你。”

    “明月,你小舅的事比我家重要,如果你真想要实现,你就把档案送上去吧,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沈长卿说着,其实内心不是这样的,这样的话,他的全家也全蹲监狱了,他的幸福他的家庭就会支离破碎。但是为了乔明月,他也心甘情愿。

    “不行,那你家也会进牢子的,我不可能放弃你!”乔明月闭上了双眼。

    乔明月和沈长卿继续寻找可以抹黑济南天的证据,可是济家压的太严了,什么也翻不到,别说造谣了。

    乔明月想,这也许也有季家参与,小小的济氏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