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说，想试着杀人？很希望在清醒的状态下杀一次人吧？”徐文祖拿起一把刀，摩梭着刀面，眼神像在看最温柔的情人。

    “是，而且小偷的话，可杀性更高。既然已经逼不得已做小偷了，说明生活很艰难，居无定所，大概率没有太多社会连接，认识的人也少，如果是举目无亲就更好了。”尹宗佑说着说着，不自觉兴奋起来。

    “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猎物。”宗佑叹息一句，是在替小偷叹息。

    “送不送上门还不一定呢。”

    尹宗佑笑：“那就，等待开奖时间吧。”

    夜晚降临，一个灵巧的身影在树丛间缓缓穿行，是个身高矮小瘦骨嶙峋的男子，他谨慎的打量四周，确定没人后继续顺着山路向上走。这个村庄垃圾的很，简直是穷人聚集地，每户人家住的地方离得又远，油水不多还贼费体力，要不是看在安全系数高，他才不会来这里冲业绩。

    不过今天晚上也许收获会大一些。

    半山腰那家他关注好几天了，就住着一个小白脸，看起来弱不禁风一碰就倒，就算被发现也没关系，拿着刀恐吓一下指定吓得尿裤子。而且年轻人家里总会有个笔记本电脑之类的，只要能偷个电脑，半个月不愁了。

    轻手轻脚的扒开树丛，此刻是凌晨2点，应该睡得正熟。

    他于是放松下来快步走到门口，往里面瞅了瞅，黑漆一片。不过这家有点奇怪，晚上睡觉居然大门敞开，门口还点着一根蜡烛。他收起手上拿的撬棍，连撬锁环节都省了。年轻人，防盗意识就是差。这样敞着大门简直就像在欢迎小偷来偷嘛，他忍不住轻笑几声。

    突然，背后不知什么地方突然响起“咚”的一声，吓了他一跳。

    卧槽什么声音？！

    谨慎如他，立刻躲到房子后面的树丛等了等，等了半天周围一片寂静，没有第二声响。可是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半夜两点外面怎么会传来好似击球的声音呢。

    是听错了？也许紧张产生的幻觉吧。

    于是脚步放的更轻，向门口走过去，但是这时头顶上又传来叶子碰撞的沙沙声，可现在明明没起风，树枝怎么会摇动？他背后冒出冷汗，抬头看了看，黑夜里他自然看不到坐在树上的徐文祖，而徐文祖此时正欣赏着小偷一惊一乍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意。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点邪乎啊？小偷擦擦汗，又确认一遍四周，决定赶紧偷了赶紧走。

    坐在树上的徐文祖此刻收到一条消息：

    “别玩了，赶紧让他进来，再玩可能就吓走了。”

    “好的亲爱的。”

    小偷蹑手蹑脚钻进屋里，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尹宗佑睁着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嗯哼，中奖了。

    第七章 07

    作为一名有尊严的惯犯，小偷动作麻利，脚步轻盈，用微弱的手电筒光在屋里扫了扫，很快把目光锁定在床边桌上的笔记本，关闭灯光，无声息的靠近，得手。

    过于顺利。

    他把笔记本揣在怀里正要走，身边突然响起咳嗽声，小偷吓的浑身一哆嗦。

    “啊咳咳！咳！哦……嗓子，嘶疼死了哎哟。”尹宗佑装作要坐起来拿水的样子，一转身，突然眼前多了一把匕首，他夸张大叫：“啊啊啊你你，你是谁啊！”

    惊慌失措的贴到墙角，尹宗佑憋着笑，眼睛垂着努力挤出泪。

    “不许动！别动！不许喊！”

    小偷颤抖的举着刀，喘着粗气命令道，刚才突然的咳嗽差点让他高度紧张的神经崩溃，最棘手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带着刀呢。

    尹宗佑瞪大眼睛，弱弱的答应：“不不……不喊，大叔你是……”他视线下移，瞥了眼小偷怀里的笔记本，又弱弱的说：“小偷吗？”

    “呵，小偷。老子可是杀过人的！看见这把刀了吗？要是敢大声叫唤不听话，我就一刀捅进去！懂不懂？”小偷按照原计划威胁尹宗佑，眼前白净的年轻人果然缩起脖子，可怜巴巴的让小偷不要杀他。

    “坐在那，别动！”小偷举着刀，抱着笔记本往门口退去。

    “欸，大叔——”尹宗佑突然叫。

    “让你别说话！”小偷使劲抖了抖刀，粗声粗气的大喊。

    “不是啊，那个……”

    “小兔崽子我让你别说——卧槽！”退着退着背后突然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小偷定住了，手腕抖得更厉害，他颤巍巍回过头，对上徐文祖低垂的，阴郁的眼神。

    黑夜里苍白的脸，血红的唇。而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仅仅是对视一眼，就让人从头冷到脚，结了冰般动也不能动。

    艹这是个什么东西吸血鬼吗！

    “你你你，谁…”小偷快要吓得精神涣散了，他把匕首以龟速向徐文祖的脖子移动，后者毫不在意逼近的刀子，直直盯着小偷的眼睛，他喜欢盯着猎物临死前的眼神，从惊慌，到恐惧，绝望，注视着瞳孔慢慢死去。

    这时两个人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带着笑意的声音：“大叔原来还有同伙吗。”

    尹宗佑盘腿乖巧的坐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徐文祖。

    小偷一时也懵，面前这个可怕的人到底是干嘛的。他盯这家盯了好几天了，没看见过第二个人，听那年轻人的意思他俩也不认识，所以应该不是住家。但正因为此才诡异，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野鬼般的男人。

    “刀可不是玩具啊。”徐文祖开口。

    “妈的你到底是谁！”小偷紧紧握住刀柄，僵硬无比。

    “嗯……大叔最近有没有买过彩票？”

    寂静的夜，小偷粗重的喘息声愈发明显。

    气氛越来越不对了，眼前的人太诡异，而且后面的年轻人也不对劲，明明是在他家，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却只是盘着腿坐着，事不关己的样子。

    “大叔你今天应该去买彩票的，不应该来这里偷东西。”

    “是啊，如果去买彩票的话，说不定能中大奖呢。”年轻人跟着一唱一和。

    妈的不管这两个人什么关系了，总之他得尽快离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翻江倒海的涌上来，他大吼一声，握着刀冲徐文祖砍过去。

    徐文祖身形微侧，躲开攻击，快速抓住小偷握刀的手腕，压倒性的力量让小偷动弹不得。

    脖子背后的那个穴位，应该是那里……

    与此同时尹宗佑翻出藏在被子里的刀，慢慢朝小偷走过去。

    “你挥刀的手法太拙劣了。”徐文祖对小偷说道，“看来没杀过人吧，但真可惜，今天你遇到了两个真正的杀人犯。”

    “什……”小偷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震惊，脖子就一阵钝痛，紧接着他晕过去。

    尹宗佑松口气，脸上漾起笑容：“找对了。”

    两个人把小偷搬到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用麻绳紧紧绑住，尹宗佑难掩兴奋：“按约定，牙留给你。”

    徐文祖戴上手套，打开工具箱，他也许久没有做这项工作了。

    以前拔牙的时候宗佑从没有在旁边看过，这次却坐的很近，仔仔细细看着每一个步骤。

    “那次醒来看到你时，我很害怕，以为自己的牙要没了。”尹宗佑回忆起从前。

    徐文祖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尹宗佑托着腮凑近看，皱皱眉：“不打麻药的话，会很痛吧。我以前拔过智齿，哪怕是打了麻药，也能清楚感到牙齿被生拉硬拽出去的感受，嘶……”

    拔牙开始，徐文祖加重手上的力道，牙齿松动了。

    与此同时，一声呻吟溢出。

    小偷睁开眼睛，看到徐文祖的一瞬间眼神被恐惧充满，他使出浑身气力挣扎，但无济于事，牙齿的疼痛还在加重，血从牙龈流出，倒流回喉咙，小偷咳了几声，随后吞咽下去。

    “呃呃呃！呃……呃！咳咳咳！”

    “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徐文祖轻声安慰，可这话到小偷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恐怖。

    小偷转眼又瞥到尹宗佑，心里更寒，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挂着天真的笑，正用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模样怎么看都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大学生。

    隐藏在灿烂背后的残忍，才最让人恐惧。

    这两个年轻人……真的是杀人犯吗？那么他……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小偷再次用力挣扎，想要说话。

    “大叔最好别动哦，不然舌头可能会被刀割到，舌头如果被划伤，是很痛的。”徐文祖的语气仍然很温柔，但手上却粗野很多，随着小偷的呻吟声加大，他猛的一下拔出牙齿，血四处飞溅，“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

    “哈，哈……唔隆，武隆。”小偷的嘴被开口器撑着无法说出清晰的话，但徐文祖听懂了，脸上笑意更深，“不动就对了，那么，要下一颗了，这次我会温柔点。”

    呻吟声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在小屋里回荡。

    徐文祖突然皱眉：“这颗牙太紧了。”

    他于是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又细又长的小刀，放入小偷嘴里，缓缓割开他的牙龈。

    “嘶……好疼啊。”尹宗佑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