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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0

    man没收了他的枪,一个健步冲上去,捂住ware流血不止的伤口。他一边吼叫着“打911”,一边掐着探长的脸:“嘿嘿嘿!看着我!看着我!嘿!!兄弟!”

    那枪距离太近,冲击波可能损伤了ware的脏器,很可能不止一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眼睑半阖,目光已经涣散了。

    man捧着他的脸:“嘿,听我说!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ware。跟我说话,来啊,说话!说说你的家庭,你有孩子对吧?!两个?”

    ware的睫毛轻颤——孩子,这个话题抓住了他不断下滑的意识。那双黑色的眼睛艰难地转动,对准了man。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man再接再厉:“是啊,我看见你车上的照片了。小的那个叫什么?哈?”

    “d……dwayne……”

    “dwayne,很好,就这样。我留住你了。很好。再说说他,他多大了?”

    ware说不出话,他像一个破掉的风箱,只有一声声沙哑的喘息。

    光很快从他眼中消逝,不管man如何喊着他的名字,都没有挽回的余地。

    一滴血落在石砖上,凉了。

    rick ware,一个公正的探长。他是黑人,在成长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受到歧视与伤害,可能是白人孩子的辱骂,一扇打不开的厕所门,被拳头砸肿的嘴角……他接受自己的肤色,接受自己的种族,他为之奋斗,为之叹息。然而这个世界对待他,其实并不公平。

    他最终死在了他保护的人的枪下,一个白人的枪下。

    而杀人凶手坐在警车的后座,眼神惊慌而无辜,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不知道他是警察。”他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看见那辆黑色城市林肯停在我家门前,这个黑人拿着枪偷偷溜进来。”

    “所以你就开枪了?”hotch质问道。

    “我很害怕,我还有家人。”

    hotch的眼神冷冷的,吓得他一抖。

    “ware探长也有家人。”警员说,关上了车门。

    “man在哪?”hotch问。

    警员指了指身后。

    man坐在马路牙子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置,只好委屈地支在身前。hotch居高临下地对他说:“你还好吗?”

    man抬头看他。

    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平时坐着的时候也有一种气场,可是现在,他像一个逞强的孩子,以几不可察的幅度摇了摇头。

    hotch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铃声先一步尖叫起来。

    “jj……你在开什么玩笑?”他看了看man,“又有一个女孩失踪了?”

    man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了。

    第59章

    死者的生命总是会置于生者的记忆之中。  ——西塞罗

    jj挂了电话,向gideon描述新的失踪者:“女孩名叫ally hadley,她妈妈说她今晚说要去朋友家过夜,可是她朋友说没有这回事。她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她……”

    “……是个好女孩。”gideon说。

    “是啊,好女孩,十五岁,非裔美国人,喜欢唱歌。”jj叹了口气。

    这简直就是新的受害人。

    gideon揉揉眉心。

    就在此时,reid突然闯进办公室。他半口气还没喘下去,话已经从喉咙里涌出来了:“我找到一个目击证人,是个看到新闻的女孩。她说大约一个月前有一个男人来找她,说在一家唱片公司工作。她马上就到。”

    jj立马拿起电话:“我叫他们回来。”

    至此深夜,他们这件备受瞩目的案件终于在层层伪装下露出了一点马脚。

    女孩符合受害人测写,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面对fbi探员,她也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讲述:“就是在唱诗班练习完毕后,他在教堂外找到我。那个黑人男子自称是某间唱片公司的主管,他来这一区的教堂找有天赋的歌手。”她笑了一下,显得有点讽刺:“他还说我声音好听,要给我录音。”

    gideon问:“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告诉他我不感兴趣。他给我了一张名片,叫我改变主意就打给他。上面连公司名字都没有,就只有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她嗤笑道,“这也太假了,谁会上当啊?”

    mideon不做评论:“你还留着那张名片吗?”

    女孩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我没必要留着。”

    mideon一眼。

    “为什么?”

    “我认识他。”

    玻璃外,hotch挑起他的眉毛。

    garcia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对,没错,即使她的同事们忙得焦头烂额,她还是得在机房里心急如焚地无所事事。只要他们不打电话进来,她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这也是为什么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会激动得把笔扔出去——办公室统一分发的那支,简直拉低了她的审美水平。

    “我开始以为你们把我遗忘了呢。”

    “那么我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天才。”man说。

    “哦~”garcia用一种融化般的语气说,“就像往我耳朵里灌蜜糖一样,甜心。说吧!”

    “好的,情况是这样的——这家伙是一个自由作曲家,为女孩子们的中学音乐剧弹键盘配乐。我们跟学校取得了联系,他们给了我一个名字:terrand。”

    garcia往查询系统里输入这个名字。

    “在纽约城中心城区,包括westchester郡,”回车键确认,“电脑说有三个。”

    “他可能在一间录音棚或者唱片公司工作。”reid在一旁补充道。

    “好……我跟i.r.s.的记录交叉对比一下……找到了,留在bronx外面的vernon山的a&l录音棚,好像几个月前破产了。”

    man偏头看向reid,后者对他点点头。

    “不过他还在那里做保安。”garcia说。

    “谢谢,亲爱的,你最棒了。”man伸手挂断电话,“走。”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a&l录音棚的门口。

    “到了,”男人说,“你很幸运,ally,今晚录音棚恰好空着。”

    ally拘谨地对他一笑。

    “我会在你妈妈发现之前送你回去的,放心。下车吧。”男人温柔地说,率先打开车门。ally跟着他下车,看着他打开录音棚的门,熟门熟路地拉开电闸。

    眼前的录音棚和ally幻想中的、从电视上看见的一模一样,不,或许还更好。明亮的房间,铺着地毯的地板,隔音的墙壁,以及,当然,棒呆了的录音设备。

    ally所有的局促不安全部转化为惊喜,她甚至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那声音清甜可爱,像一口汁水充足的青苹果。男人在她身后难耐地搓了搓手。

    “要不要试试看?”他问,引着ally坐在话筒前。ally揉着裙角,结结巴巴:“呃……现在吗?我……我还有点……嗯……没准备……”

    “没关系。”男人包容地笑道,“每个人一开始都是这样的,你可以随便唱点喜欢的东西,我在外面听。不用紧张,这里整晚都属于你。”

    ally坐下来。凳子有点高,她踩不到地板,悬空的小腿来回晃荡,是调皮的少女气息,充满青春的甘甜。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里都是少女醉人的体香。

    “那我就在隔壁。”他说,“慢慢来,我们有很多时间。”

    男人离开了房间,ally对着话筒吹了口气。她不知道能不能被听见,因为录音室的玻璃是单向,她看不见男人的反应。不过他可能对她竖了拇指,就像电视剧演的那样。

    真好。

    ally闭上眼睛,旋律回到她的心中。那是她的灵魂,她十五年生活里唯一的光——

    “我们能赶上吗?”man坐在副驾驶座问道。

    hotch边开车边抽空递给他一个眼神,尖锐的警笛被车玻璃柔化了,显得不那么刺耳。

    警官在后座失望地摇了摇头。

    谁也不知道他是想表达“不知道”还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