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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是……废园?!好啊,你是要逼我跟你做一对孤魂野鬼……”
“既是一对,那就不是孤魂啦。”
他们走过寂静无声的小巷,白蒙蒙的月光仍照着泥地上那块血泊的痕迹。东方未明在血迹的边缘停了步。明明是处暑时节,人却毫无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跳过去?” 傅剑寒指了指胡同尽头的土墙。
“跳不动。” 东方未明喝多了就更加耍赖任性,不但脚下寸步不移,还一手扯着傅剑寒脸颊上的肉,睡眼惺忪地淫笑起来:“嘿嘿嘿……小娘子……”
他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捞起来打横抱在怀中。傅剑寒扛着一人仍是轻松地跃过墙头,落在废园的草堆里,脚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野鼠乱跑的动静。
东方未明毫无顾忌地挂在别人身上,像猴子抱着一丛树枝。傅剑寒也当真不松手,搬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草地里踩着。眼看到了废园中心的一口枯井边,他俯下身,在井口附近挪动了几块石板,地上竟然发出“嗡——”的一声低吟,接着出现了一口黑漆漆的窟窿,像个特大号的兔子洞。东方未明这才清醒了几分,发现这洞极深,隐约可以看见近乎垂直的石砌阶梯,不知通往地下几许。
“这……下面是什么?”
傅剑寒眨眼道:“不进去看看?”
东方未明被他一激,仗着眼功好手脚利索,摸黑踩下台阶。傅剑寒紧随其后,下来的时候不忘把头顶的洞口封上,又道:“这底下和枯井之间有通风孔连着,不会气闷。” 两人几下爬到最底,傅剑寒在角落里摸索了一阵,点着一根火折子,照出这地下的光景来:地洞的尽头是一间石室,足有三四间衙门的牢房合起来那么大,四壁天顶粗糙不平,有的地方钉着些生锈的铁环铁链,从上方垂挂下来。石室一侧用稻草铺了一张“床”,上面还盖着两张厚软的被褥。另一侧摆着几只水盆水桶,搭着两块手巾。这些东西和洞里原先的气氛格格不入,想是后来才被人弄进来的。
东方未明定睛一瞧,那草堆上看着眼熟的可不就是自己亲手猎到的银虎皮,登时酒就醒了一半。“你……你这算是鸠占鹊巢?可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傅剑寒笑道:“我前些日子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机关。头顶上园子现在虽然荒废,但当年想必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宅地,阔绰的很。这里或许是原先的地窖什么的。傅某找到这里时,地上的灰结了有寸把厚,显然好多年没人来过了,不要紧。”
“与其说地窖,我怎么觉着更像地牢。”
“地牢也不打紧,比衙门那里宽敞。”傅剑寒把火折子塞进石壁上的一个凹洞,又走向一边的水桶,“这井水是我被关进去之前打的,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有什么不能?这水再不干净,总比你身上的味儿好些。”东方未明抽了下鼻子,“哪儿来的老鼠,掉酒缸里淹死了。”
傅剑寒只好伸了个懒腰,开始脱衣服洗刷自己。东方未明舀了点水洗洗手,然后便冲向稻草堆,踢掉靴子,沉甸甸地仰躺下去。他眼睛半睁半闭,看着那人俯身掬水,再直起来擦拭身体,四肢和背部线条优美地舒展着,像一张满弓。他忽然觉得很得意,自己把自己用虎皮卷起来,缩成一个茧,脸埋在长毛里吃吃地笑。
自在逍遥、剑术通神的傅剑寒傅少侠,还不是得靠了小爷我,才能回老巢睡上个安稳觉。
不一会儿,淅沥沥的水声停了。火折子的光也黯得几乎消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东方未明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凑近身边,连着裹在外面的虎皮一把搂进怀里。他决定采取主动,自己从虎皮里蹭出来,一个懒驴打滚再接一招龙腾鱼跃,反身压到那人身上,还按着两肩不让他起来。傅剑寒也老老实实地随他上下其手,被摸得痒了才发出几个笑出来的气音。
东方未明对他这样的坦然配合不是很满意,手指更加用力地捏着他胸口和腹部的肌肉,有时候又忍不住在触感极好的小臂和大腿上摩挲。那种感觉就像玩猫一样,尽管知道肉垫下面藏着爪子,但揉起来却像没了骨头;很舒服,很安全。
傅剑寒胳膊终于动了,也没干别的,一伸手将他的发绳扯开,滑凉如水的长发顿时披了一肩。东方未明晃了晃脑袋,似乎嫌弃碎发挡了眼睛,忍不住用手去拨。他这么一抽手,立刻就被傅剑寒逮住机会翻了个身,解了腰带。那腰带一松,裤子便往下滑,两瓣挺翘的臀肉也就落到了别人手里。
他感到那两块又软又弹的皮肉被抓起来反复揉弄,修长的手指还时不时陷进臀缝里,但也暂且不再深入,反而勾得人心里痒痒的。傅剑寒凑到未明的脖颈和锁骨上小口小口地吸吮,他大概一辈子喝酒都没这么文雅过。但他下半身的动作可丝毫不文雅,早已硬挺的男根正一下一下地在春袋、会阴处胡乱顶弄,腿根处都变得汗津津、湿漉漉的。
东方未明急促地张口大喘,怀疑自己都要被蹭射了。但傅剑寒显然没有这个打算。他的嘴唇下移一些,叼起了因为受冷而发硬的乳首;牙齿在乳晕上轻嗑着,舌头尝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儿。东方未明一手拉着他的耳垂,一手顺着两块隆起的背肌往下滑动。两个人谁也看不见,就在黑暗中互相磨蹭抚慰,像两只互相舔毛的小兽。
“……我很想你。”东方未明贴着那只被摸红的耳朵,小声叹息。
傅剑寒被他说得骨头都酥了。本来就快受不了撩拨,再被故意压低的声调这么一激,心口都隐约有些绞痛。这可真是要了人的老命去。他把东方未明的两条腿分得更开,右手探向鼠蹊部,一根中指有些急切地插进干燥的后穴之中。那处因为许久未被开拓,又变得紧致无比,动一动都极艰难。东方未明嘶嘶地喘着气,道:“我身上带了……伤药……”
傅剑寒在一堆衣物里摸了摸,还真摸到一盒软膏似的东西。他打开盖子闻了闻,有股金银花的清凉味道。他不客气地用手指挖了一大块儿,往微微翕动的小穴里塞抹。经过充分的润滑之后那处总算容纳下了两根手指,可要进入正题还是得花上不少力气。傅剑寒心里着急下面更急,在穴中抽插的手指就有些粗暴,时不时弯曲起来,抠弄肠壁。东方未明被他捅得胳膊乱挥,小腿也蹬动起来。傅剑寒趁机左手握住他的右脚踝,把一条腿架到肩上,利用腰身的气力不顾一切地往里压,总算把阳物挤进去大半。东方未明痛叫了一声,手脚反倒僵硬不动了。傅剑寒待他稍微适应了片刻,便开始难以自禁地激烈抽插。
东方未明整个人被顶得快要散架,肠肉因为剧烈的摩擦又烫又疼,不受控制地收缩吞吐。眼前明明一片黑暗,却能清楚地听见肉体的拍打声夹杂着粘滞的水声,仿佛能想象出后穴被杵得汁水四溢的样子。体内有不止一处奇怪的地方被撞到了,令人麻痹的感觉像水的涟漪一般从穴心往外扩散。
傅剑寒一边大力地挺动着腰身,一边用手摩擦着东方未明胯间翘起的肉柱。东方未明被一前一后的刺激弄得呻吟不断,有时抱怨“太快”“疼”“重了” 有时又胡乱叫着 “……那里” “还要”,时高时低的呜咽声像丝弦一样勒紧了他的脖子。他半身低垂下去,喘息粗重,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干脆把力气全攒到腰上,更加用力地捅进深处。
但这个姿势好像还不能痛快。傅剑寒干脆捞起东方未明的两只膝弯,像折纸一般往下压。这两条腿又直又长,肌肉的弧线流畅优美,而且轻轻松松就能掰过肩头,很是柔韧。等于说东方未明被他叠了个对折,这样不用背对也能插进最里面,连阳具的根部都能照顾到。龟头一次一次地犁过那堆软肉上的沟回,好像连那几根怒张的青筋都要被印到肠子的内侧。这次他两只手掌都按在对方的大腿上,东方未明的小兄弟没被照顾到,却还是颤颤悠悠地射了出来。
东方未明嗓子里窜出一声惊呼,随即整个人都软化了。他的身子本已练得比较健壮,肌肉结实有弹性,如今彻底松下来,却仿佛变得比棉絮还软,连筋骨关节都没了。傅剑寒插在他体内的肉棒也彻底享受了一回,像被一张湿软温润的小嘴紧紧吸着不放,极致的爽快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只想强行捣开身下这只小口,让它彻底合不起来。他勉强忍住出射的冲动,又顶着那处阳心戳刺了许久,方才尽数泻进去。
两人抱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把气给喘匀了。东方未明只觉脑子很不清楚,心想或许这就是道家所说的“混沌返朴”,“神交阴阳”,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声低笑。
“……想我,怎么不来看我?”
东方未明撅嘴不答,过了好半天才道:“……你不是也没来看过我。”
“我去过逍遥谷。你在练功。”
“然后呢?”
“你练了半日剑,我喝完一壶酒,就走了。”
“……为什么不出声喊我?”
“你的剑招好像即将大成,我不想打扰你。”傅剑寒道,“而且我这样慢慢地喝,倒也有趣。”
东方未明不懂他的意思,但觉得自己仿佛被当成了下酒菜,于是咬了他一口。
虽然有过数次肌肤之亲,然而对情之一字,两人都不过是一知半解。傅剑寒只从无缘得见的娘亲那里听说过至情,“剑光寒,男儿行侠志四方。月光寒,伊人顾影思郎君。”——可真是这样么?伊人为何只能顾影?男儿为何必要远行?剑光至寒,月光至冷,有时他会想自己是不是也是冷的。红衣似火,暖的是衣衫;酒酣耳热,热的是愁肠。而东方未明呢?他是冷的还是暖的??
他抱着这个人,摸着他的肉,舔着他的血,好像这样就想明白一些。东方未明的手指落在他的后腰上,时松时紧地拧着。
我们会成为爹娘一样的人吗?虽心系彼此,却只能隔着遥远的山水和年岁互相记挂。
“咦,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的咳嗽声。”东方未明偏了偏头, “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个身体不好的老人……”
傅剑寒替他捂住耳朵。“别听了。睡吧。”
次日东方未明睡醒时,石室里还是黑洞洞的;但爬到外面却发现早已日上三竿。他拉着傅剑寒先去到郊外的小溪里冲了个澡,重新挑了几桶水存到地下;又在河洛客栈打了个尖儿。东方未明找掌柜的一打听,据说高鸿飞一早便扶灵启程了。
回逍遥谷之前,他一时兴起决定到城中的糕饼铺子买一袋子红豆饼和绿豆饼回去。傅剑寒本来陪着他排队,两人聊天说笑,说着说着,却见东方未明的目光溜到了路边,投到一名俊俏的白衣公子身上。
“咦?这不是风兄么?”
傅剑寒心里小小地膈了一下,暗道怎么又是他。
“哦原来是东方兄,一向可好?”白衣公子合上折扇,却好像不太愿意走近。
“好得很。托福。”
东方未明满面憨笑地向他抱拳致意。姓风的公子眉头微皱,却也很快抱拳回礼,“在下身负要事,先走一步。抱歉。”
“风兄慢走!” 东方未明嘴上那么说,人却跨出去好几步,摆出了自以为最潇洒帅气的姿势,鼻翼还微小地扇动两下。白衣公子眼中透出一点嫌恶,广袖一拂,冷淡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远了。
东方未明转溜着眼珠走回来,捅了捅傅剑寒,小声道:“喂,你看见了没?”
“看见什么?”
“这位风兄向来行色匆匆,倒也没什么;不过他方才抱拳那一下露出了手腕,两手都缠了几圈白布。我记得很清楚,以前他胳膊上没有这些。”
“……那又如何?荆兄不是也喜欢在手臂上缠些带子么?”
“不,和二师兄不一样。他两手都缠了布条,只是为掩人耳目;实际上,只有右手的白布上隐约有些水渍……还透出一股极淡的药味儿。” 东方未明道,双眼亮得仿佛随时可以发出小刀,“他的右腕,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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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六、
“真是太丢脸了啊啊啊啊啊——”一身蓝色劲装的少年醉醺醺地趴在桌上,吵闹不休, “我东方未明一世英名,嗝,就毁在那丫头片子手里——”
他身边的红衣少侠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捧着碗,眼中散发出有点担忧又有点愉悦的光芒,好像在看家养的猫儿打架。
“唉,不怪未明兄,傅某也险些着了他们的道儿,”说着他将碗中浊酒一饮而尽,拍了拍蓝衣少年的头,“多亏未明兄及时戳穿那两个骗徒——”
“我还是想不通,”少年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揪住了眼前人的衣襟,“小时候的事,除了你以外,我从来没跟别人讲过……若不是真的认识我爹,她们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红衣人淡定地笑了笑,“傅某的身世,除了未明兄也没有说给旁人听过啊。”
“难道……”蓝衣少年刀子一样的目光投向一旁捧酒过来的跑堂伙计,那小二给他吓得差点抱头蹲下,“少侠饶命!小子可可可不是乱嚼舌根子的人!客人的醉话我听得多了,从来都没跟别人说起过!”
“好了,好了,”傅剑寒把东方未明的手指从自己的外衣上一根一根拔下来,握在掌心,“提起身世的那次……咱们喝得晚了,有些糊涂,可能叫什么什么人偷偷听去了也没发现。那群骗徒常在洛阳走动,见未明兄出手阔绰,心肠又热,所以起了坏心——”
“出手阔绰?我吗?”
“未明兄不是经常来城里采买,酒啊菜啊茶叶啊药材啊,都一车一车地装回去么。叫市井骗子看到了,如何按捺得住——”
“……”东方未明沉默片刻,又伤感起来,“可是表妹说我英俊潇洒貌比潘安,我感觉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啊。怎么会是骗我的呢,呜呜呜……”
傅剑寒差点呛了一口酒,“呃,骗子说话就是要真假掺半,才好骗得倒人。或许她对你的仰慕是真的,只不过身世是假的。”
“原来如此!苦了你了,表妹……可惜我们有缘无分,我多希望你是我的亲妹子啊。”东方未明仰天长叹,“对了,剑寒兄方才和姑妈说起,你还真有个表妹?”
“未明兄说笑了。傅某一介孤儿,哪里会有……”傅剑寒又倒满一碗,忽然打了个激灵,心道坏了,“啊对对对,是哪个,巧芸表妹……”
“不是晓如表妹吗?”
“啊……对,就是晓如表妹,瞧我这记性真是……”
“剑寒兄又记错了!是巧如表妹啊!”
傅剑寒苦笑道:“……未明兄竟拿对付水贼的手段来对付我,兄弟好伤心呐。”
“你伤心!你蒙我你还伤心呢!!”东方未明暴起,一手搬起酒坛,一手扣住傅剑寒的后脑,就想给他们来个人酒合一;傅剑寒拼命抵抗,脸上却笑个不住,“别别别——未明兄别冲动,傅某自罚,自罚三碗好不好??”
东方未明松了劲,傅剑寒乖乖地斟了酒地往喉咙里倒,面不改色地灌下三大碗。东方未明见他如此乖觉,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给自己也满上,道:“……那我便也自罚三碗。罚我因小事儿罚剑寒兄。”
“不敢当!那傅某便再陪上三碗,罚我害未明兄自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