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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4

    木耳见曹植那么爱他,索性让他多爱自己一点,便起身向他福个礼,再送三公子几句诗。

    曹植听得郭宾大文豪要作诗,忙整理衣袍戴正道冠,以示洗耳恭听之意。

    木耳纵然不会写诗作诗,三国以后文人们的诗文上学时还是背过一些的,索性给小朋友秀一发诗仙李太白的作品。

    木耳摇头晃脑地背诵起来: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曹植眼睛瞪得老大,这首诗上来就比他的气象宏阔得多,他的洛神还在水里风里游荡,人家都到天上宫阙去了。

    木耳接着念:

    “草木摇杀气,星辰无光彩。

    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罪。”

    曹植鼓掌叫好,诗文载道,不平则鸣,非但有君临天下之气魄,兼有关怀苍生之风度,其情其意实非自己能比。

    也就诗文形式上能鸡蛋挑骨头,曹植拱手道:“植有一言,愿兄莫怪。此诗前四句与后四句间可是转得有些急了?”

    木耳舔舔嘴唇,那是因为我忘记怎么背了。

    他煞有介事地装个逼:“确是如此,此诗尚未作完。宾本欲赠公子成诗,仔细想来如此岂不班门弄斧?便寻了未作完的,祈求公子补正。”

    文化人的毛病就是被人一夸飘飘然,曹植的心已然完全被又有才又爱夸人的郭先生俘虏了。

    杨修在旁看着两人互吹互夸,嫉妒生气得手心背上全是汗。

    木耳的任务目标不是曹植,他还是想找曹丕。

    既然曹植已经成为小迷弟,那就好好利用他一番。

    木耳故作忠诚地与曹植道:“得三公子赏识,宾无以为报。但请公子将宾绑了送二公子那边。”

    曹植和杨修俱吃惊,这是何意?

    木耳道:“二公子必诬陷我主使行刺,若三公子能就此查明真相,替我翻案,岂不正好拂了二公子的脸面?”

    杨修十分赞同这个主意,不过他心底想的是,最好等什么郭宾给曹丕杀了头,再慢慢给他翻案。

    曹植不忍:“我岂能害了先生?”

    杨修早等不及把木耳这只烫手山芋兼第三者丢出去,赶紧给曹植道明利弊,哄他答应郭先生的请缨。

    木耳这才被重新捆上,押往二公子曹丕的府上。

    曹植一路送到门口,临了还承诺:“待先生归来,植定补完诗文,与先生共赏。”

    木耳假装舍不得曹植:“宾愿以性命托付公子!”

    第30章 缺爱少年曹丕(3)

    木耳被交到一个姓丁的统领手上,他明面上是曹丕的小弟,暗地里的曹植的线人。

    当初也是这位丁统领公然打着曹丕的旗号,把木耳从承明殿里带走的。

    丁统领把木耳从三公子府带到二公子府,也往书房一丢。

    曹丕不是个爱读书的主儿,照样低头不理人。

    他低头趴那儿睡觉。就下人前来禀报的时候抬起头看一眼,打个哈欠,道句带进来,继续趴下睡。

    房间里头就木耳跟曹丕两人,一个被捆着,一个呼噜着。

    呼噜的人在装睡,他明显焦躁不安,枕着手的姿势换了好几遍,分明没有入梦。

    木耳忍不住拆穿少年的把戏:“你既不淡定,就不要装淡定。我又不会笑话你。”

    曹丕抬起头,表情很无奈。

    他还要继续当个戏精,用手抹把脸晃晃脑袋驱赶睡虫,伸个懒腰,假装刚才睡着了。

    “郭祭酒怎么还没来?”曹丕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见木耳愣着没反应,又自顾自地补充道:“莫不是你同你兄长关系也不好?”

    木耳的内心很绝望,又一个能看到他真脸的人。

    难怪皇帝刚遇刺,郭宾头一个被抓,有个跟郭祭酒长一模一样的人在皇帝身边当小太监,这事怎么看怎么奇怪。

    木耳特怀疑郭嘉是不是有意坑他。吕小布曾把郭嘉的幻术夸得上天入地,怎地会出这等纰漏?

    郭嘉那头木耳是顾不上了,先料理曹丕再说。

    一个人越想表现得沉稳干练,越是说明日常生活里他不受待见。

    遇到这种人要拉近跟他的距离,最好的方式就是当只话唠同他聊天。

    还得捧着聊。

    木耳假装虚心地请教曹丕:“我脸上涂着掩盖面目的药,你怎地能看出来?”

    “原来如此,我道旁人怎地不信你与祭酒是兄弟!”曹丕恍然大悟,他发现自己原来能见旁人所不能见之物,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

    木耳继续揣度他的心思:“你将我拿下,是想借我与兄长相见?”

    算猜对一半。曹丕并无意捉拿郭宾,只是曹植冷不防给他丢这么个人过来,他才萌生如此想法。

    有人能理解自己,曹丕已经很满意,连连点头称是。

    木耳叹口气,少年的曹丕是个直肠子,想拉拢谁竟表现得如此明显,难道不懂得这叫结党营私?

    “倘若祭酒不过来怎么办?”

    曹丕给木耳问住,还得继续装出上位者的淡定与风范,嘴里哆哆嗦嗦蹦出几个字:“杀了你。”

    木耳心想少年的气场未免也太弱了些,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死亡的威胁。

    木耳在心理上完全占优势地位,直截了当对曹丕说句,给我松绑。

    曹丕还想抵抗一阵:“凭什么?”

    “你早看出祭酒不会来,早看出拉拢我便也相当于拉拢了祭酒,我说得可对?”

    木耳把道理都归到曹丕身上,再次把曹丕捧成心思敏锐的角儿。

    曹丕十分得意,觉得自己已然成为郭宾的偶像,既然是偶像,对待粉丝就不能太无礼,亲手给他把绳子解开。

    木耳再叹一口气。

    难怪系统分的任务是要保护他活到十八岁,就曹丕同学这智商,这行为,要郭宾怀里藏把小刀,当场能要他的命。

    木耳揉揉被勒疼的手腕和胳膊,不客气地向曹丕猛提要求。

    “饿了,有没有吃的?”

    “我遗留在承明殿的易容用的药粉,能帮我取来不?”

    “晚上睡哪儿?”

    才半天不到,木耳完全逆转角色地成为了二公子府的新主人。

    曹丕对他千依百顺礼待有加。

    同府中上下聊一圈,木耳才得知曹丕挺可怜的。

    曹植家里没事就聚一班文人雅客,三天两头开派对开唱诗班闹腾不停。

    曹丕府上整整三年没来过一个客人!

    倒不是曹丕人缘不好。

    三年前有个叫赵温的司徒,向曹操举荐曹丕,第二天就给曹操下了大狱,旋即在麦田地里悄悄地斩了头。

    自此以后,谁也不敢跟曹丕走太近,连路上碰着行个礼都得后退两步。

    郭宾算是这么多年来头一个敢过来投靠他的,曹丕心里边实则感激得很。

    不过……

    郭宾这家伙长得跟郭祭酒一样,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光吃东西就能吃半个时辰,他有那么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