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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

    孙策自然不会说是为救他,只是云淡风轻地扣扣牙关:“秋燥,上火。”

    木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还好,不发热。

    木耳明显感觉孙策状态好多了,没有以前嗑药过多浑身自带的戾气。

    到底怎么治好的?为什么每次一觉睡醒考试直通车就到站了?

    昨夜听着山野林间的大风歌,木耳做了长长的梦,梦见吕小布,梦见虎牢关。

    然后才想起借刘备之手坑孙坚的事情。

    木耳不想瞒着孙策:“你的父亲,确是因我才……”

    孙策又捏住他的上唇和下唇,叫他不要说话。

    “各为其主罢了。”孙策这么作了定性。

    木耳没想到他那么轻易地翻篇,看来江东的人都是狼,父子兄弟之间的关系奇怪得很。

    孙策心里边其实过不得这道坎,他既不对木耳下手,便觉自己对不住父亲,便不配坐住父亲打下来的江东。

    况且昨夜红眼灵瞳一开,他的视力急剧下降,如今看东西总模模糊糊一片。

    江东的三军统帅,他真的无法再当下去了。

    “我们还得到别处去隐居。”孙策婆娑着木耳的脸颊。不知不觉他学着昨夜那个少年一般,用指头在木耳的右脸颊上点点。

    木耳被他点得痒痒的,窜到一旁,鼓鼓嘴:“你昨天还说你都要管起来的。况且你现在不会发狂了。”

    “管。管到权弟伤好为止。”孙策安排妥当。

    扶弟魔又来了,没劲儿。

    孙策还道他担心路上会发生危险,打包票道:“此番咱们随军而行,待到边境我便诈死离军,断然不会有问题。”

    木耳叹口气,怕是没机会咯。

    系统判定孙策毒性已解,旧伤已痊,木耳夜半便可以被传送回去。

    从前是舍不得孙策身上的味儿,如今是舍不得他这个人。

    他没吕小布那些心机,只有一副蛮力,天天把弟弟啊江东啊什么的挂嘴边,好像那些东西真有那么重要似地。

    明明对他各种不满,木耳还是舍不得。

    也许睡久了一张床,躺久了他的怀抱,会有点依赖感吧。

    木耳忍住让自己不要太难过,很快地孙策的手臂便扣不住他了,窗外的星辰灿如白昼,白昼之后是家乡。

    木耳朝抱着郭宾睡得安稳的孙阿策挥挥手。

    **

    电子成绩单第二项显示“合格”。

    木耳照旧上网查阅孙策后来如何。

    原先被于吉捉弄气死的结局改了,孙策还真如他之前许诺的,率军北击刘表途中“死”去,想来他应该跟郭宾去什么地方隐居了吧。

    不过郭宾这家伙是个直男!

    看来十有八九孙阿策要被郭宾抛弃,他恐怕会特别受伤吧。

    木耳刷了一整晚的狗血言情剧,努力让自己忘记孙策。

    幻术师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感情,感情是致幻最猛的毒药。

    一宿没睡的他打呵欠间收到第三道考题。

    【姓名:郭宾。

    没有马甲。

    任务:陪伴曹丕平安度过他的十八岁生日。

    确认以上信息请点击“开始”按钮】

    曹丕十七岁那年,是父亲曹操与袁绍官渡决战的一年。

    据说也从这一年起,曹操心目中的接班人从曹植改为曹丕。

    木耳看着资料很欢喜,肯定有我的一份功劳。

    他开始穿越。

    时光隧道里郭宾大量的记忆涌入木耳的脑海。

    直男郭宾一直觉得孙策在强制羞辱他,表面上迁就忍让,一进许都地界就去向官府告发。孙策没抓着,郭宾倒在许都县令满宠面前露了脸。

    满宠把郭宾带来军师祭酒郭嘉面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兄弟终于相认,抱头痛哭。

    郭嘉不像孙策那样是个扶弟魔,相认没几天就给弟弟派任务,到献帝身边当个掌事小太监,及时通报宫中动向。

    我=郭宾=小太监?

    穿越落地的木耳“哇啊”一声,抖着手去摸某个东西。

    还好还好,还在还在。

    谁知就这么个动作立马挨一顿批:“你的手脚再不安分,怕要连累祭酒。”

    说话的人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龙纹黑色袍服,怎么看都是一副天子的派头。

    作者有话要说:  曹丕的故事,是一个邻居大哥帮助弟弟重塑信心的故事,大家别想歪噢。

    顺带提一下,“暮落”碰头吟唱的主题诗出自唐代诗人刘庭琦。

    第28章 缺爱少年曹丕(1)

    木耳从前在长安就见过献帝。当初吕布虎牢关大胜回朝,献帝与董卓到皇城门口相迎慰劳。

    那个时候的刘协坐在銮驾里,黑绸帘子把銮驾遮着,也就吕布下马行礼的时候皇帝撩了撩帘子,与吕布身后的郭宾打个照面。

    木耳并不觉得皇帝怎么样,他只是个傀儡,董卓才是掌权者。如今也是,傀儡还是傀儡,操纵的人换成曹操。

    真跟他近距离接触,木耳才知道刘协没有想象中那么无用。

    至少他勾搭上了曹操的第一军师郭嘉,还能说服郭嘉把刚认回来的弟弟送宫里给他做线人。

    看起来还是有点心机的。

    夜已入二更,刘协还没有睡的意思,就着灯审阅各地呈来的奏折。

    他甚至没有批阅折子的权力,宦官们扛过来的竹简俱是丞相府预先批过的,刘协只能看。他边看边抄录,一点不觉疲倦。

    木耳过去给刘协披上件袍子:“陛下,夜已深,还望保重龙体。”

    其实是木耳自己想睡了。他穿越过来可都过的豪门富太太的生活,还没半夜不睡觉地伺候过谁。

    刘协不愧是帝王,对于小太监的关心理都不理,继续神色淡然地批阅奏折。

    木耳忍不住打个哈欠,周遭其他当值的太监纷纷把目光转向他。

    怎地总管大人今日这般失礼?

    皇帝只当没看见,才不会因为他打哈欠就说“你先去睡”之类的话。

    木耳自认倒霉。从郭宾的记忆来看,这位皇帝食少事多,起早贪黑,今天熬到三更,明天五更早早起来浪。

    更糟糕的是,身为皇帝身边的总管,郭宾得三更之后皇帝睡着才能睡,五更之前醒来布置好一切等皇帝起床,这么算下来,平均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我能不能辞职啊喂?

    站半天刘协终于跟他说话了:“搽脸。”

    木耳迷迷糊糊地团个毛巾给刘协递过去。

    刘协继续誊写抄录,头也不抬:“是你该搽脸了。”

    木耳才明白他的意思。

    郭宾跟郭嘉长得一样,皇宫里的达官贵胄大都识得郭嘉,于是来当线人的郭宾不得不经常将一种银色的粉末涂在脸上掩饰自己的面容。

    这种粉末跟孙策吃的药丸差不多,会散发出淡淡的海藻气味使人入幻,把粉末背后的脸看成别的形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