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
三尺长刀噌的一下应声而出,泛着冷霜寒光摄人眼眸。
来人虽刀法超绝,奈何迹梦川亦是刀锋首现,锋芒毕露,一刀一式尽显刀上臻峰。同样的兵器,却是不同的快与极致,凛冽长刀直袭那人。
书房外廊顿时噼啪一阵乱响,刀锋交错,火光四溅。一刀擦身,廊柱轰然断裂,方踏回足间,脚下之处已是残破不堪。
“再一刀便是结束。”遂迹梦川长刀旋舞,刀锋如水风翻涌,携万千冰寒直逼那人。
后方观战的小越惊的一身冷汗,小孩子不习武,自然也看不懂实质局势,一心为迹梦川烦忧。
两刀对决,寒光如烟交织在两道刀锋之上,铿锵脆响中奏出胜败的幕曲。
迹梦川横刀一凛,足踏方寸,左手纳气回掌。光影迷迭中,伴随着一声裂响,错身的两人还未及鉴品胜败。却见那人旋身化形,游龙惊走间,一把钳住迹梦川身后的小越。
“呃……疼!”那人用力捏住小越的脖子,疼的他直冒冷汗。
“你!”迹梦川转身紧盯对方,却不敢再大意一步,手中夹着的信笺顿时重于千斤。
此人心性简直可怕如鬼魅,不说刀法不留生机,竟然不顾自身性命也要达成目标。起初见他只处处针对自己,缠斗数几,末了竟会突发此举,简直是大意了!
“一物换一命。”那人不顾脖颈上鲜血伏流,手中力道未减半分。脸上绽破的面具噌然几下裂开粉碎,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模样,约莫不过十八九岁。
“唉!是我低估你了!你不要伤害他……”迹梦川捏了捏信笺不禁叹息。
“你也出乎我的意料,你的刀的确够狠。”
“不及你半分。”
“将东西扔过来吧,日后我会再来找你论证刀道之锋。”
“只要你还能活那么久,迹某恭候大驾。”遂又道“你先放了他。”
“我若想杀人,这里随便哪个老人孩子都不能活,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迹梦川叹了一口气,扬手一挥,便将信扔了过去。
那人翻手接过信,一点足,带着小越飞上屋檐。
“一盏茶后,到山脚来接他。”遂身影纵闪,消失不见了。
“真是好轻功……此人身中致命一击,居然还能自行锁气凝血,不知是何来历……”
如今,迹梦川也只能作罢,只得回身去往前院,告知夜黄泉此事。
“什么!信被夺了?”得知详情,夜黄泉双眸一凛,眼中寒光纵闪。
“抱歉,是迹某无能……”迹梦川俯首致歉。
“你可知信中内容?”
“不知……”顿了顿,又道“不过先生有交代,说如果有一名叫夜黄泉的男人来找他,便将信交给他,并转告他,那是最后一颗花种,呃……没种活不要赖他……”
话音刚落,风中气氛陡然凝滞,一股冷霜杀意如万千飘雪瞬间笼罩整个回廊。
骤降的气息,冰冷的眸,手中长刀握手,蠢蠢欲动。
“这……”迹梦川不禁疑惑,未及反应,眼前黑影飘飞,夜黄泉便点着廊栏翻身跃上屋檐,如疾风过眼般消失了踪影。
“莫非这颗花种才是关键……可如今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先生回来前好好顾守竹篁居,避免再有歹人趁虚而入。”
夕阳西斜,霞光万顷染天际。薄暮微垂,晚风轻徐夜来意。
竹棚草顶久风霜,斑驳旧色。炉烟淼淼旋似幻,一缕轻梦,行路几分温热,过客留步。
野径小栈独沐残阳,长杆上写着茶字的帷幔随微风悠悠飘动,惊走一片落顶暂歇的倦鸟。晚来行人稀疏,偶有几人小憩歇脚。近旁大树上拴着几匹疲惫不堪的黄瘦劣马,有人正在喂它们喝水。
忽来马蹄踏叶,纷尘飞扬,破开茶栈片刻宁静。
一人翻身下马,年轻的小二哥正待去招呼,那人却将纤绳一把仍给小二哥,自己几步纵闪浮光掠影般行至一名茶客旁,与他同桌而坐。
茶桌上,一人兀自的闲来品茶,一人不语的神情冰冷相望。
久时,茶过数盏,残阳稀疏,夜幕渐临,小栈行人皆已离去。
“这种山野粗茶你也能喝这么久。”
“我只是在休息,非是喝茶。”
“我以为至少还需要一天才能追上你,结果……”
“结果你快马加鞭,却发现我不过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路程,对吗?”说罢,凛枫却面无表情的又斟了一杯茶。
“这便是你收到鬼牙帖后立刻动身的原因?”
“为什么你不认为我是在等你呢?”遂,凛枫却将一杯茶盏斟满,轻轻推至夜黄泉手边。
“来,喝茶,静心。”
“我不喝茶。”
“酒多伤身,来喝茶。”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你来找我,必是花种出了变故,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随后,夜黄泉便将歹人盗信之事告知了凛枫却。
☆、第 9 章
得知事情祥况,凛枫却抚着素白的杯缘沉默了半晌。
“你有什么头绪么?”
“烟霞山三年都未发生任何事,结果你们一来便出事了,那信与迹梦川千钺痕无关,便只能是你或者我的仇人。”
“你是不是漏算了一个人。”
“喝茶。”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看来你还有多余的时间操心别人的事。”
“夜黄泉从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是操心你的事。”
“你对自己没信心,不代表我对自己没信心,我心里有数,你只管操心你们师徒两人的事罢。”
“总之,这件事我自会留意彻查的。”顿了顿又道“既然你对自己有信心,又在此处等我,必然是有应对方法。”
“有,也无。”
“怎说?”
“这三年我将全部精力放在你们师徒二人身上,却只找出解救她的方法,这并不是我要的结果。”
“我说过,我只要她活命。”夜黄泉眼神一凛,眸中是不改丝毫的真挚与坚定。
“我却要你活命。”同样的坚定与执着,是不同与师徒情谊的挚友相交。
夜黄泉凝视着凛枫却,半晌,垂首叹了一口气。
“我应该早带她来见见你的。”
“早见我,结果却未必不同,你明白的,我从不承诺你什么。”
“的确,如果早见你,你一定会告诉她真相,也一定不会答应我保密……唉……”
“不要唉声叹气,这不适合你,还未到绝境之时,来,喝茶。”
“先告诉我你的打算。”
“你都跟上来了,还问我什么。”
“这种碰运气的赌法还真适合你。”说罢,他才端起只剩三分温热的清茶啜了几口。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