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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嘿,男孩,礼貌!”哈德森太太喊道,随后不好意思地把碗放回郁春长手里,也跟进了厨房。

    郁春长捧着碗,弯弯嘴角。

    有些费力地上楼开门,郁春长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侧对着自己正在狂乱地拨动小提琴,穿着蓝色真丝睡衣的人,嘴角弯弯。走过去,在他身边放下碗,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坐在约翰的位置了。”夏洛克面无表情。

    “好吧——”

    他起身,坐到了椅子上。

    夏洛克瞥了他一眼,慢慢启唇。

    “故意曲解因果关系,我是因为你要留在这儿,并且占用我的房间而不满。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要离开或者睡在沙发上,反而要在别的方向——”夏洛克用琴弦磕了磕玻璃碗,“弥补。”

    “中式面条,很复杂,你现在就端了上来,说明你用晚餐的时间很短。但是你生活精致,不会让自己吃不饱,只有一个原因,哈德森太太的手艺让你难以下咽。”夏洛克语气平淡,“所以你会动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胃又不想对哈德森太太说她做的饭太难吃了。”

    郁春长歪歪头,没有反驳。

    夏洛克敲敲玻璃碗的边缘:“这碗面条,看着多,但是面条总量很少。根本不够我吃,只会让我越吃越馋。所以你只是在发泄不满,而不是讨好。”

    “你丝毫没有表现的……”夏洛克倚到沙发后背上,哼了一声,下巴抬高,“那么温柔好心。”

    郁春长笑了出来:“如医生所说,你确实让人惊叹。”

    夏洛克看了郁春长一眼:“我不需要你的夸奖。”

    “放心,我不会抢好医生先生的工作。”

    夏洛克拧紧眉,没琢磨明白其中的揶揄,刚准备开口,就被郁春长打断了。

    “但是——”

    郁春长起身端起碗:“你搞错了一件事。”他伸手拿过叉子,舞了舞似乎有些不满,随后露出一个这也勉强凑活的表情,卷起苗条,慢慢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夏洛克……

    “分量不足,不是为了让你吃不饱。”郁春长咬下一口酥酥的面包丁,眯眯眼睛,继续道,“是因为,这是按我的饭量准备的。”

    “我从不为无所谓的人下厨。”郁春长抿了一口汤,汤面晃动,结出的薄薄油层晃开,泄露出浓郁的鲜香,“好医生先生收留我,哈德森太太关照我,我很开心。”

    “为他们随意做些事情,我不介意。”郁春长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

    “但是你呢——”郁春长嘶溜吸走柔韧糯软的面条,笑笑,“暂时还不够格让我亲自下厨。”

    夏洛克直起背,眼睁睁看着郁春长在自己面前慢吞吞吃完了一整碗面,并且一口汤都没有剩下。他猛地扔开小提琴,起身,泄愤似的踢开郁春长的拐杖,合上睡衣,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屈起腿,抱成一团,背对着郁春长,浑身散发出一股极不爽的气息。

    郁春长在他背后嘴角越弯越大,夏洛克。福尔摩斯,聪明却又单纯简单的人。欺负他真的是很好地安慰到了自己一颗极憋屈又无处发泄的心啊。

    夏洛克说得对,自己仅仅是在发泄不满罢了。

    不满自己遇到了系统,不满要背上各种难以忍受的惩罚,更不满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似乎喜欢的人却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惩罚,更不满自己因此不得不放弃罢了。

    嘴角弧度拉平,他俯身捡起被无情扔下的小提琴,拿住琴弦,坐到了夏洛克的沙发上。学着夏洛克刚刚的样子,把琴抵到地上夹在腿间,用琴弦在上面无意义地磨蹭。

    一阵诡异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洛克猛地在沙发上一撅,像一尾鱼一样翻了个身,瞪着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郁春长:“你还说你不是在泄愤?”

    郁春长不理他,继续拉出无意义的音节。

    “你在试图折磨死我吗?“夏洛克的黑气已经逸散了出来。

    郁春长摸准了几个和宫商角徵羽类似的音调,手指碾在小提琴的把手(?)上。

    绵长的音奏了出来,随后跟着的是有些生涩的曲调,但是已经没有了刚刚诡异地让人难以忍受的感觉,像是一个初学者在慢慢摸索曲调。

    夏洛克蹙蹙眉,相比较利用语言,和表情去理解世界。他更善于从庞大的数据中、总结的行为公式里以及证据入手去集成结果理解事实,但是还有另外的方法去接受更直观的情绪,就是音乐。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未从脑海里删除过关于音乐的知识。

    郁春长渐渐熟练了,他随意组合着音符,怎么好听就怎么去演奏。即使他用的是极可笑的拉大提琴的姿势去把玩一把小提琴。

    曲调悠扬,放松,绵长,像极美的安眠曲。

    夏洛克皱紧眉毛翻了个身,又撅了回去。

    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不是精神分裂的话,为什么能在虚伪的同时那么纯挚?

    ——————————————

    神盾局,尼克的办公室。

    娜塔莎敲敲门走进来,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斯塔克的测评我还没有完全完成,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不认为他能胜任复仇者小队的任务。”

    尼克转身,黑色的眼罩蒙在脸上,显出一丝危险。

    他看着娜塔莎:“斯塔克的工作继续跟进,我对他有信心。”

    娜塔莎回忆起某个已经突然离职的“同僚”,捏捏鼻子:“斯塔克迟早会把自己折腾散。”

    尼克坐到座位上,双手交叠:“还有一件事。”

    “春长。郁,也许你更熟悉斯布林。“尼克表情平淡,”我不管你对她有多放心,她先是巧合地接近队长,然后无声无息地进入了斯塔克的视线。又在这种敏感的时期突然离开美国,还正好在英国住进了一个我们不能过于插手的地方。”

    “她很不稳定。”尼克手指点点桌面。

    娜塔莎挑眉:“知道了。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队长联系了之前给他装网路的……施工队。”尼克淡淡道,娜塔莎神色奇妙,嗯,施工队……

    “他想帮那个女人也装好网路设施。”

    “乘这个机会,我要你去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地方,顺便——”尼克敲敲桌面,“顺便保证安装的东西全面。”

    “队长不会喜欢这件事的。”娜塔莎叹了口气。

    “所以他不会知道。”

    娜塔莎眨眨眼睛:“哪天队长找我算账,我会把你推出去。”

    “随你,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

    第14章 一周

    郁春长失联两天了。

    史蒂夫第不知道多少次放下了手中又一次没有拨通的电话,极度的不安在发酵。各种危险的,不好的场景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在沙发上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拨出一个电话。

    “嗨,队长,难得你会给我打电话。”刚站进郁春长公寓里的娜塔莎在客厅逛了逛,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队长不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娜塔莎就要以为这通电话是来质问自己的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史蒂夫深呼吸了一下:“娜塔莎,你最近不是在斯塔克集团执行任务吗?”

    “嗯哼。”娜塔莎盯着壁挂上面的照片,目光微微凝滞。专业的素养却让她的声音毫无波动。歪头夹住电话,娜塔莎开始飞快调动自己之前查到的关于郁春长的资料。

    “所以…你知道春他在英国的工作还顺利吗?”史蒂夫觉得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有在窥探春的私事的嫌疑,但他只是太担心了。

    “嗯?”当娜塔莎看到属于郁春长性别那一栏的信息后,她的声音难得有些变调了。万幸,队长没有听出来。斯布林是男的……娜塔莎扶了扶手边的沙发,见鬼的,她是怎么遗漏这种重要信息的!???不对啊,她仔细回忆这些天和郁春长的接触,没有丝毫破绽。居然没有丝毫的破绽?这怎么可能!?

    自己,娜塔莎。罗曼诺夫,从二战起执行各种任务至今,就不知道见过多少妖魔鬼怪的黑寡妇居然完全没有看出来他是男人装扮成的女人??

    另外一边的史蒂夫是完全不知道娜塔莎在经历自己之前经历过的冲击了。

    “春不是去英国出差了吗?”他正襟危坐,“再怎么忙,他总该汇报一下工作情况的,不是吗?”

    他?娜塔莎挑了挑眉,所以队长很清楚郁春长是男人的事?

    不过……

    “出差?”娜塔莎谨慎地翻动公寓里的东西,试图找出不对劲的东西,“他可不是去出差,他走之前就自己辞职了。”

    “辞职?为什么?”

    “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公司里所有人都和你一个反应,”包括自己,“波兹说他是想要给自己放个大长假放松一下。”

    娜塔莎翻动那些摆成一排的糖盒,打开第四个盒子的时候,看到了一堆折起来的纸条。

    这是什么?

    电影票票根?咖啡店,饭店,甜品店,甚至是超市的**?几张签着史蒂夫。罗杰斯刷卡以后的凭条?以及一张购物的手写清单,还有一张画了兔子的餐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