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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这些天一直保护着我,带土。”一原敬了他一杯,重新给自己的白瓷小杯满上。
“没什么,本来就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明明这几天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度过,现在却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人,“生日快乐,一原。”
今天是12月27日,一原的生日,也是火之国的天长祭。
带土看着手中的酒杯,想要一饮而尽解愁,却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在一原面前摘下面具了勇气。
由于他以前就不怎么摘面具,一原也没在意,自己一杯又一杯的续着,不是酒鬼灌酒的那种豪迈喝法,而是一边看着火之国的方向,一边在杯中酒液冷却之前饮尽,始终保持着手中有一份温暖,就像真的感觉到了民众在为他庆生一样。
“真冷啊……”他呼出一团白雾,幼稚地观察着雾气消散的样子,“这种时候吃火锅是最棒的了!”
突如其来的灵感让他眼前一亮,却悄悄看了看带土,毕竟吃火锅要是也一个人就太没意思了,这可是生日啊!冷冷清清算什么。
“带土,要不要一起吃?”他不怎么抱希望的邀请道。
带土的手指触碰上自己面具的末端,“如果你想的话。”
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总归是同意的意思。还是和几天前一样,在一原出去找人之前,带土就按下他,自己去了。
住了一位大名,旅馆里的食物自然是随时待命,不消一会儿老板娘和带土就端着托盘回来了。
“寿喜锅?”倒也没错,寿喜锅是日式火锅来着。
虽然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一原也没太挑剔,总归寿喜锅热气腾腾的,味道也不错。
始终注意着他带土却在放下托盘之后又走了出去,这一回他端回来一锅红辣的小锅,正是一原所想的那种。
“谢谢你带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的口味。”平时因为带土不摘面具,他们很少会一起吃饭。确实,一原能接受寿喜锅,可甜口的寿喜锅对他而言终究是差了点什么。
一口辣锅,一口甜锅,让一原不禁想起了当初的咖喱之争。
带土入座之后,犹豫了许久才将面具向上抬起,他低头可以看到桌面,一原却只能看到他的嘴。
结果,带土还没下筷子呢,对面呛辣的味道在没了面具的遮挡之后就直冲鼻内,呛得他连连咳嗽。
一原赶忙把手边杯子里的梅酒递给他,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带土看到满前的杯子,一口灌了下去,咳嗽稍缓。待到回神发现自己的酒杯还好好地放在桌面上的时候,他看着手中的杯子,又像是被呛了一样狠狠咳嗽起来。
一原:就算未成年,但作为忍者带土居然从来没有喝过酒?
一头雾水的他只有走到一旁,把通往庭院的门开得更大些,借由流通的空气驱散屋内的辣味。
咳得带土都面色涨红了,才停下,一原又叫人送来了一杯牛奶的放在带土桌子上。
带土瞪着这杯牛奶,抗议道:“我已经过了喝牛奶的年纪。”
“会和我争这个,说明你还没过。”一原把牛奶往前推推,“护喉咙的,你咳得声音都有些哑了,不如我和你一起吃寿喜锅吧。”
带土的大脑当机了一下,迟了片刻才小声回道,“不用了,我不咳了,你吃吧。”
一原看了看,带土似乎真的不咳了,这才把自己的酒杯拿回来,重新倒上酒。
“咳。”带土突然又咳了一下。
一原狐疑地看过去,他连忙解释道:“我清喉咙。”
一原点点头,这才拿起筷子说到:“我开动了。”
带土也跟着开动。
许多年没吃火锅,一原吃得可欢了,佐餐的梅酒都一壶接一壶,不过他酒量不错,连飞红都没有。
相比之下,带土的动作则比他慢了许多,酒也只喝了两壶,最后还是和一原一起收尾的。
吃完辛辣火锅的一原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连温泉都没兴趣泡,往庭院一站指不定都能继续冒汗。
这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他晚上根本睡不着,就算睡前刷过牙还嚼了茶叶清口去掉了口中的味道,可体内的热度却完全没办法消除,跟揣了个扔不掉的暖手炉似的,不住地燥热。
他从被褥上坐起身,盯着隔壁被褥里不知为何又愿意睡回来的带土看着。
“怎么了?”也不知带土是被他翻来覆去的动静吵醒的,还是跟他一样没睡着。
“失策了,太放肆结果忘了每早要出发,这样下去今晚根本休息不好。”一原懊恼地说着,精明的火之国国主偶尔也会在一些小事情上犯迷糊,“要不你随便给我来个什么幻术吧。”
黑暗中,带土的眼睛猛地睁大,一个阴暗的念头又回来了。
他着了魔一般,像那天晚上一样,睁着万花筒走到一原被褥旁蹲下,指尖轻触着一原的额心。
“带土?”一原不太明白他这个动作有什么意思,没听说过写轮眼还需要触碰发动啊。
——这一次他喊得是我。
仅仅是这样的一声呼唤就将带土的神智换回,但他仍在挣扎着是否去实行那个念头。
——是他自己让我对他下幻术的。
“这可是写轮眼……就这么让我对你下幻术,你难道不怕我做什么吗?你好歹是一国之主。”
一原眨眨眼,笑道:“回去之后我才是国主,现在我只是和你一起来游玩的伊势一原。”大名这个身份的尊严还是要维护一下的,吃了火锅睡不着觉耽误行程这种黑历史可不能留下。
一原:带土,真好使!
说完之后,一原想起了自己应该注意和带土保持朋友关系,又道:“我们是的朋友,我相信你。带土也是,如果真想做什么,早就下手了吧。”
带土头一回察觉到朋友的信任是如此的沉重,这一刻,那想要再度催眠一原的念头终是压了下去。
“好好睡吧。”他对一原使用了一个非常普通的涅盘精舍之术,在虚幻的羽毛下落之时,一原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明明就算倒下去也是躺在被褥上,带土却还是特地伸手接住了他后仰的身体。
带土知道一原的感知力很强,若是往常只是靠近都能将其惊醒,更别提是这样揽住他了。
注视着这幅对他全然信任的面孔,带土并没有放手,他在寻找自己失常的缘由。
会对想要和他在一起女性产生愤怒的心情,会注视着对方的每一个举动,会因为他的疏远而感到焦躁,会想像他展示完整真实的自己,会选择无条件维护的他,会每时每刻都担忧他的安全,会在每个月见面前感到无法抑制的喜悦……就好像他整个人都被一原牵动着心神。
就算带土并不聪慧,可他也知道,会因为和对方共用一个杯子而感到欣喜,这种感情,无论如何也不是朋友的范畴了。
那么,是家人吗?
带土想到了琳,他会因为琳和别人在一起就生气吗?应该是会的,因为那意味着琳将疏远他、忽视他。对于作为孤儿长大的带土来说,每一种、每一份感情对他来说都非常重要。
但也不至于生出想杀了对方的念头。
好似又饶了回去,带土再度陷入了茫然。
其实他也并非什么都不知道,他心中也有隐隐的猜测,可上次对琳的告白失败和感情的重新认知让他产生的迷茫与顾虑。
——那就来测试一下吧,在一原不知道的时候确认一下。
他心底的某个声音诱|惑道。
被这股声音驱使着,带土低下了头,吻上自己在意许久的地方。
很软。
这是带土的第一念头。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也感到了另一股不满足的情绪。
他想要获得回应,不想一原疏远他,他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亲密,他甚至想让一原也时时刻刻注视着他,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分去丝毫注意力。
他像个幼稚的孩子,可在感情的事情上,他确实懵懂地和孩子没什么两样。
他想象恶龙掳走公主一样,将他的国主大人关在自己的神威空间中。不,神威空间还不够,卡卡西也能进去,他需要一个更加的隐蔽,只有自己能去的地方。
这是极其危险的想法。
——“我们是的朋友,我相信你。”
忽然浮现的话语让他的一切念头归零,就像是在激情燃烧时的一泼冰水。
他看着怀中的全然信任着他的心上人,一股羞愧感浮上心头。
如此丑陋、如此阴暗、如此卑微……一原眼中的“带土”绝不会这样的存在,更不会去喜欢这样的存在。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会怎么看自己呢?
各种猜测一一冒出,每一种可能都让难以接受,每一种猜想都像针在扎着他的心脏。这颗他早以为在琳死去时就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原来一直以来都被一原所牵动着。
可是一原所在意的,永远只有火之国。
他会为了火之国扶持木叶,会为了火之国隐瞒真正的凶手,会为了火之国放弃自己难得的休养假期,更会为了一向传承单薄的火之国迎娶一位贤良淑德的贵族女子,并与她诞下下一任火之国大名,最后响应火之国的短命诅咒死去……
他无法接受,更不允许,可他究竟能做什么呢?
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