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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要撕毁,想要破坏的那种接近。
而是渴望触碰对方,得到对方爱抚的接近。
是因为对方是向导吗?可他平日里见过的向导数不胜数,甚至连从前见到诺曼,这骷髅龙都没这么热情过。
难道真的是他脑中精神碎片积累的太多了?
埃尔维德再次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自从和诺曼离婚后,他对所有的向导都很排斥,以致于到现在还没做过精神梳理,在训练室发泄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林笙说过他这样下去不行。
虽然黑暗哨兵并不会像其他普通哨兵那样依赖于向导的帮助,但多做精神梳理也有益于他的身心健康。
埃尔维德心想,也许是时候找个向导帮忙了。
不过这人绝不能是眼前这位。
埃尔维德下定决定,将神思拉回来,就见那只愚蠢的骨龙又趁他不注意悄悄将翼尖摸到了席和光面前。
对面少年人的眼中还有些惊惧。
埃尔维德正想回头呵斥,就感到自己后背被轻轻抽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正是那骷髅龙一节节的长长的尾骨在自己背上磨蹭来磨蹭去。
是这条蠢龙一贯的撒娇方式。
要是在平常,埃尔维德也就随它去了。但是现在,尤其是在席和光面前,他分外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精神体的意图。
席和光看着那翼尖的白骨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下更紧张了些。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害怕,那块白骨停在了半空中。
席和光抬头看去,就见前方那条骨龙黑黢黢的眼睛仍然看着他,只是按在地上的指骨缩了缩,巨大的龙头骨架低垂下去,就连一张皮都没有的翅膀似乎都要做出“耷拉”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骨头架子上看出了一点委屈和伤心。
我的眼睛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
席和光一边冷静地想着,一边还是又忍不住伸出手去。
真是奇怪,他明明刚刚还在害怕,但是一见到对方委屈示弱的模样,又立刻就妥协了。
席和光是任务者,他没有以前的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的性格是不是一直就这样容易心软,他只知道自己一点儿也不想看到那条龙伤心。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块白骨。
意料之外的,这块骨头很圆钝,不算粗糙,也不冰凉,还挺好摸。
面前的少年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精神体的翼尖,然后又摸了摸。
他的手很白,很纤细,手腕很瘦,在灯光下甚至能看到细细的青色的血管,似乎很容易就能被人握在掌心。
对方明明摸的是骨龙,但埃尔维德却能清晰地与自己的精神体感同身受。
那只手很软,指腹细腻,带着温热的体温,像是摸在自己的脑袋上,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向导能够只通过摸哨兵的精神体就能让对方放松的!
席和光感觉这翼尖的触感真好,非常光滑圆润,他忍不住摸了又摸,还有些陶醉,直到他不经意间看见埃尔维德以一种怪异的神情望着他。
席和光有些心虚,连忙把手收回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他刚刚沉迷撸一块骨头,居然忘记了他此行的目的!
席和光偷偷看了一眼骨龙。
那龙长长的尾骨在身后摇来摇去,翼尖的白骨似乎也存着眷恋不肯收回。它黑洞洞的眼睛望着席和光,吻部的颚关节开合,整个头部的骨架时不时地歪一歪。
……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大型犬在求席和光更多的抚摸。
不过他刚刚摸了这么久,这精神体都没生气,这是不是说明埃尔维德也没有生气?
面前的少年人脸颊上已经有了层薄红,他似乎很不好意思,但说话的语气竟然更加坚定了些:“埃尔维德少将,请您让我为您进行精神疏导。”
声音清越,十分悦耳。
埃尔维德根本无法忽略方才精神体被抚摸时脑内神经放松的畅快感,他抿了抿嘴唇,只能克制地说:“你可以试试。”
少年人的眼睛在一瞬间就亮了。
像是黑夜里骤然点亮的火光。
耀眼的几乎叫人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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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维德:精神体和主人的情绪心思息息相关,你看我的龙在摆尾巴。
席和光:摆尾巴有什么寓意吗?
埃尔维德:这种龙通常在求偶的时候就会张开双翼,不断摆动尾巴,所以……
席和光:……(我信了你的邪)
第5章 那个主角受看上我了(五)
几条淡蓝色的精神触手潜入了埃尔维德的脑海,来到了对方的精神领域。
高大的黑色屏障严丝合缝地围住了整个精神领域最中央的位置。屏障外,无数精神碎片翻飞,看上去好像浩瀚宇宙中漂浮着的一个个小小的星球投影。
一般而言,精神碎片都聚集在精神屏障内。哨兵五感敏锐,竖起精神屏障后,能够隔绝一些自己并不想攫取的信息。那些无意中听到的风声,余光瞥见的阴影自然也就不会构成精神碎片游离在外。
这些碎片应该是埃尔维德自己主动从精神屏障中放出来的,这或许是他长期没有进行精神疏导,但仍然能够在最大程度上保持冷静的原因之一。
淡蓝色的精神触手闯入精神领域之后,黑色的屏障仍然纹丝不动。
席和光的精神力只有e,如果埃尔维德不主动向他敞开,他自然是完全没有能力撬开这座屏障的。
精神触手进不去,也没有失望,而是转头搜集起周遭的精神碎片来。淡蓝色的触手有些胖乎乎的,看上去就很柔软。它们每捡到一块精神碎片就往自己身上挂,不一会儿,每一条精神触手上就挂满了亮闪闪的小旗子,像是穿了新衣服一样得意地继续游动。
黑色的精神屏障:……
很快,那些游离在屏障之外的无数精神碎片就被全部抓住并且就地正法。无事可做的胖乎乎们在领域内游动了一会儿,就开始试探着向黑色的屏障移动。
“喵喵!”
细细的猫叫声在房间里响起。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崽向着席和光的方向委屈地叫了几声。
它的主人忽然之间把它放出来却不管它,现在还被一个大坏人缠住了。
床上雪白的床单凌乱,少年人整个人都窝进了面目冷峻的男人怀里,柔软的黑发蹭着对方的下巴。他身上宽大的病号服胸前开了几颗扣子,原本穿着的拖鞋也掉到了不远处,露出一只白得刺眼的脚来。
席和光刚开始在为埃尔维德进行精神疏导的时候,对方坐在床上,而席和光站在他面前。
只是随着淡蓝色精神触手的深入,两人之间不知不觉就越靠越近。
埃尔维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自己的感觉。
他在很久以前接受过向导的精神疏导,对方深入了他的精神屏障,但是那时的感觉远远没有现在这样舒服,这样让他感受强烈。
好像拿着轻柔的小刷子在轻轻抚摸他的脑神经,舒服得以至于埃尔维德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下意识地就把和自己一样闭着眼沉浸在精神疏导中的席和光拽进了怀里。
柔软的头发,柔软的身躯,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抗议,还有那淡淡的只有一点点的牛奶的味道。
埃尔维德喟叹地抱紧了怀里的人,闭着眼将头埋在对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淡蓝色的精神触手已经碰到了黑色的屏障。
屏障仍然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敞开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反弹伤害对方。
实在是因为,这触手的精神力太弱了,根本激不起哨兵一丝一毫的警惕和嗜杀欲望。
胖乎乎的触手遭到拒绝也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是贴上屏障开始轻轻“抚摸”起来。
埃尔维德的喉间泄露出一声低吟。
他用力抱紧了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