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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躲到转角,果然又有一队巡逻的小队走了过来,这一队人马似乎是临时凑起来的,各自之间没有统一的服装,脚步也相当懒散一些,走在前面的那个人还忍不住打了打哈欠,后面隐隐约约有人在低声聊天。
正向着这个转角过来了,木头又使劲往里面缩了缩,前面那个打着哈欠的人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打着哈欠对着后面的人压着声音说道,“大家都别聊了,马上就到帮主门口了,让二帮主听见了,要了你们的命。”
跟在后面的人紧接着又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话,这才慢慢地没有了人声。
就在这说话之间,这一队巡逻的人就从木头的面前过去了,也没人往这边瞧上一眼,只是疲惫地拖着脚步往另一头走。
木头伸出头来看着他们的方向,随后又往伙房的方向看了看,等了一会,等到这队人消失在走廊尽头以后,这才探出身子来往伙房的方向溜去。
刚刚听到许慕白说准备明天将林青的身世告诉林峰,还要将石头交给林峰来化解林峰的仇恨,如果说林元江真的是林青的哥哥,林峰肯定不会让他来报这个仇,最后林峰的所有仇恨只有撒到自己和石头还有小赵的身上了,必须赶快救出石头。
木头心里这么想着。
第四十一章 无尽夜凉
木头一边思索着,一边飞快地一路小跑到伙房前面,立在转角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伙房里面没有光亮,外面的门也关着,似乎并没有人。
看到眼前的伙房似乎并没有人在,木头立刻一路小跑就溜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心里懊恼地想着,要是伙房的门是锁着的该怎么办?早知道应该去库房或者别的房间里看看有没有剩下的饭菜了。
正在这么想着,一路已经走到了伙房门口来,木头停在门口往下看了看,意外地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一阵高兴,抬起手就准备推门进去。
忽然听到里面暗暗地有人在说话,“快点快点。”一个声音又低又急地催促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这不是正在装嘛。”另外一个声音也颇为不耐烦地回应道。
“等会儿队长该来找我们了,被发现了就完蛋了。”那个声音又急又快,好像在原地打转一般着急地说道。
“知道啦。”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来,颇有些不耐烦地拖长了音调。
正听到了这里,木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衣服却不小心刮到了门锁,引得铁链哐当作响。
“谁?”里面的人声警惕地提高了几分,动作的声音也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木头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边,躲在房子的一侧黑暗中。
另外一个人却实在是熬不住这番提心吊胆的煎熬了,一把抓过那个人的口袋,又拉起那个人的手就往外面拽了出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大不了就说这里进了贼,待会儿要是我们俩被抓了个现行就全完了。”
那个胆子比较大一些的人只得任由他拽着自己,脚步踉踉跄跄地走了几下随后就跟上了那个人的步伐,“没必要那么紧张,不就是偷吃几只鸡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嘘。”在前面拉着那个人的手的人说道,“别说话,赶紧走吧,我的小祖宗。”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说着话,飞快地就消失了。
木头立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了好一会儿,再听不到人声以后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这两个人急匆匆地就走了,正巧把门还留着,木头向着他们俩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一个侧身像一只泥鳅钻进水田一般就钻进了屋里。
刚刚那两个人还点了一只小小的蜡烛在里面,火光微弱又正好在一个角落,所以从外面没有看见里面的光,正好借着这一点火光,木头好找找给石头带点什么东西过去。
木头心里这么想着,于是便走了过去将他们点在地上的蜡烛拿了起来,一边还有他们刚刚撕开拿袋子装走的烤鸡的肉沫。
木头握着蜡烛在屋里掀起各种盖子翻找了一下,掀起一块布来,看到里面还有一只烤鸡,心下高兴,石头一向喜欢吃各种野味,野鸡倒还没有这个鸡肉这么肥,石头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想到这里,木头就着搭在烤鸡上的布就准备把烤鸡包起来,忽然之间又想到,石头的那间屋子锁得很紧,之前塞花生才勉强啊塞了进去,要是装烤鸡的话,又没有刀,恐怕很难把烤鸡递进去。
只怪自己还没有找到钥匙,不仅不能救出石头,还连累得石头也吃不上烤鸡。
木头的眼神一灰,又默默地把刚刚扬起手来准备去装烤鸡的布放下了,将布重新抖了抖,又盖回到烤鸡的身上,像是在为烤鸡举行丧礼一般。
随后木头又走向锅炉边,忽然发现灶台上有一个簸箕,上面还盖了些红布。
木头伸手就去挑起红布的一角,是一排形状大小一致的煎饼,上面都戳了一个小红点,看来是给喜宴上准备的。
伸进去摸了摸,兴许是借了灶台的余温,这些煎饼竟然还是温温的。
木头顿时又被光彩照亮了一般,满心欢喜地掀起盖着煎饼的红布,翻过来放在手上,随后就捡了两片煎饼包了起来往怀里一揣,吹熄了蜡烛就往门口去了。
从伙房里出来以后,木头就绕过了帮主他们的房前,从另外一条路往后院去。
就白天的观察来看,另外一条路上似乎都是下人的房间,他们要么就被安排去巡逻了,要么也都睡下了,相对来说戒备应该也没有那么森严。
事实证明木头的推测是正确的,从这条路过来,一路上的房间都黑着,而巡逻队也没往这边来,可以放心大胆地走上一会了。
转过这个弯去就到后院了,一边是芝兰姐姐在的院子,而另外一侧,就是关着石头的房间了。
芝兰姐姐那边现在一定是戒备更加森严了,必须得尽早就绕开那边的路。
木头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心情又沉沉地坠了下去,芝兰姐姐眼里的他读不懂的埋怨和忧伤又浮了上来,而且自己的帽子遗失在芝兰姐姐的卧室,也不知道芝兰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严厉的处罚。
木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像是一片广阔无边的海洋,令木头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喝道,“什么人?”
木头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顾不得找清来源,往四下里一望,唯独看到一口缸立在旁边,顾不上思虑许多,纵身一爬就翻进了缸里。
那边又传来一个人笑话着说道,“你要上厕所就赶紧的,这大半夜难道还有人想偷看你个大老爷们上厕所不成?别疑神疑鬼了。”
“我刚刚好像就是看到那边有个人来着,怎么又不见了……”那个人自顾自地说道,随后就提起裤子,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跟着那个人进去了。
一边的那个人仍旧是笑话了那个人几句,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就往后院的院子回去了。
渐渐地听到没有声响了,蹲在缸里的木头才敢活动活动身体。
所幸的是这只缸几乎是空的,并没有将木头整个都浸在水里,但是这只缸底仍旧存了一些积水,迅速地浸透了木头的鞋子,让木头整个人从脚底变得更加寒冷起来。
木头缓缓地从缸里站了起来,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更加僵硬了,每一根骨头与骨头之间似乎不能够活动了一般,硬生生的像是一个木头人。
木头仍旧费力地提了提自己的双脚,活动了活动才缓缓地恢复了一点温度,紧接着木头攀着水缸的边缘翻了出来。
像是膝盖受伤到不便行走一般,木头拖着自己僵硬的身子,缓缓地回到了走廊上面,刚走了几步,木头回过头来往地上一看,自己湿答答的鞋在刚刚走过的地方,地上留下了深色的脚印。
第四十二章 陷入囚笼
走了几步的木头回头一看,看到了自己湿透了的鞋子在刚刚经过的门廊前留下一滩水渍,深一脚浅一脚地留下了木头小小的脚印。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木头对着自己摇了摇头,随后左右望了望,然后蹲下身来,将自己湿透了的鞋子脱了下来,又脱下小赵给自己买的新外衣,将给石头准备的煎饼抱在自己的怀里。
看了看小赵给自己买的新外衣,木头像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就握着外衣往自己的脚上擦了擦水,然后又用外衣将鞋子包了起来。
脱掉了鞋子的木头光着脚踩在地上,只觉得地面上的寒气一直从脚底钻了上来,原本就有些被冻到了的木头整个人都快要被这冰冷的地面冻得麻木了,再加上脱掉外衣以后后背的温暖迅速散去,整个人像是夏天里被放在冷冻库中的冰块一般,又寒冷又僵硬。
木头抱着自己的衣服,对着面前的空气哈了哈气,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憋着一口气,飞快地踮着脚尖在走廊上行走。
脱掉了鞋子以后的木头走起路来更是毫无声息,他一路绕着房间飞奔着跑向石头被关起来的地方,像是一只迅速掠过的游魂一般,不带有一丝声响,也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温度。
一直从前面的院子穿过来,木头踮着脚尖跑到石头被关住的房间门前。
跑过来的木头一时之间不能稳妥地停下来,身体仍旧跟着惯性往前移了移动,随后木头才刹住了脚步,往回收了一小步,站在门前。
“石头,石头,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了。”木头顾不上稳稳地踩在地上,一边欢欢喜喜地冲着里面说道,一边往自己的怀里掏出裹着煎饼的红布包来,“快来吃吧,还是热的哦。”
木头的语调上扬,轻快而欢乐,暂时之间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寒冷,只是欢欢喜喜地立在门口等着石头的回应。
只是这等待回应的时间未免有一点长了。
“石头?石头?”木头又提了提音调,对着里面喊道,却仍旧没有一丝回声。
木头这才又往前走了一步,倾斜着身子往门上靠,想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却没想到木头的身体刚刚一靠到门,门就从中央向着两边打开了,像是得到了什么解开的咒语一般,木头还没有缓过神来,这间屋子的门已经轻轻一碰就打开了。
难道是自己记错位置了?木头不禁怀疑起来。
忽然身后却是一串脚步声过来了,又急又快,一步一步踏得仿佛踩得地面都快要被踩出褶子来了,而且声音以足够分辨的清晰度迅速地往这边靠近,毫无疑问是朝着这边过来的。
来不及思考了,木头顺着打开一个扇形的门就钻了进去,紧接着立刻转身过来把门扣上了,想着巡逻的队伍应该一会儿就过去了,木头进了屋就缓了缓气,随后借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在屋内环顾四周。
借着外面的光芒,木头仔细地看了看屋里的陈设,仍旧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房间。
之前石头在屋里,木头只从外面的门缝看了看,没有看清里面的情况,如今走进来,只觉得空间又小又空,既让人感觉到压迫,同时又空空地冷得紧。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门口来了,木头想了想,往门后的角落一蹲,以免万一有人往里看无意中发现了自己。
木头抱着自己的双膝蹲在门后,安安静静地等着门口巡逻的人过去,那一串脚步声急急的,一直往前走着走过了木头的门口。
木头在黑暗中轻轻地舒了口气,却依旧抱着自己的双膝,所幸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膝上,歪着头看着门口的地面。
忽然那一串脚步声却停了下来,只听到其中有个人毕恭毕敬地低声提醒道,“二帮主,走过了,是刚刚那个房间。”
接着有一个人先提了脚步回身过来,那群人的脚步也稀稀拉拉地跟着走了两步,许慕白立在门口微微停了停问道,“钥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