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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当真了。
你可是夜店小王子。
白路奚不知是在说服谁,只是心里堵的难受,特别是身体还一阵燥热。
沈溪文好狠一男的。
他心烦意乱地给肥乔打电话,几声“嘟”声后,电话接通了:“肥乔?”
对方没回答,听得出来那边很吵闹。
“现在还在千华是吧?我过去一趟。拖着……刘安,让他先别走。”
“呵呵。”那边一阵轻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草,是刘安。
白路奚假装没听出来:“肥乔,你他妈拉好刘安啊,别让他溜了,看我等会儿不打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第6章
白路奚心里窝着火,很快就到了千华。
打开2202的包厢门,肥乔正扭得欢,看样子他们玩得不错。怪不得手机都在刘安手上了。
除了肥乔和刘安,还有两个他们的朋友,见了白路奚都有些惊喜:“路哥来啦!来来来,c位给你!”
白路奚看着翘着二郎腿一脸老神在在的刘安,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是一拳打在了他的侧脸。
没留劲儿。
刚刚还惊喜的几人瞬间慌了神,尤其是肥乔,反应过来后拉着白路奚不松手:“路哥路哥路哥!算了算了,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呢?嗯?咱可是文明人儿。”
刘安被这一拳打得嘴里一阵血腥味儿,不用看都知道肿了,冲着白路奚笑道:“你他妈还真打啊?”
白路奚拿起旁边一瓶酒灌了两口,点头道:“真真的,说到做到,我今儿火气大着呢。”
沈溪文只管点火不管灭火,可不是火气大嘛。
肥乔看着这俩,打人的一脸不痛快,被打的反而笑得欢。
这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什么脾气?”刘安吐了口血沫子,“你当年要是这样,咱俩也……”
“我脾气就这样。”白路奚打断他道,“看不惯就滚,看得惯也没你事儿。”
肥乔见白路奚没继续打的意思,就努力缩在角落。他以为白路奚对刘安,多少有点儿感情在。
却没成想,搞成了这样子。
他们仨大学时候就认识了,只是当时刘安和白路奚关系更好一些。俩人快毕业时候算是捅破了那层纸,交往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肥乔跟一十万伏电灯泡一样,好在忙着毕设也没怎么见面。
中间肥乔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但就在白路奚忙着创业的时候,刘安出国了。
白路奚头天晚上和客户应酬,第二天醒酒醒得一阵头疼,还是问了肥乔才知道,刘安已经走了,一句话没留,顺带连电话号码都换了。
白路奚愣了半天。
不发脾气是不可能的。不难受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后来,时间久了,肥乔和白路奚喝酒,大着胆子好奇地问起这事儿,白路奚也没啥反应,淡淡道:“还能咋地,就是不合适吧。哪哪儿都不合适。”
所以肥乔一直以为他俩最后算和平分手,哪成想上来就是一通揍。
刘安皱着眉头,似乎意识到白路奚是真恼了,道:“怎么你今天跟吃了个火药似的,专门跑我这发泄来了一样。”
白路奚啐了一口:“你还真说对了。”
要不是发泄火气,白路奚连刘安的面都不想见。
刘安还想说什么,白路奚掏出钱包,数了点儿钱给肥乔:“带他去医院,别被我打废了。”
刘安骂道:“滚你的,我他妈就这么弱不禁风?还缺你这点儿钱?”
白路奚自顾自地整了整衣服:“揍你一顿,我舒服多了。你放我鸽子,我还你一拳。从此以后,咱俩扯平了。”
扯平了,就是没关系了。
刘安明白白路奚这是什么意思,嘲讽道:“你还真记仇。”
白路奚抬头:“是啊,你才知道啊。别人对我的好呢,我记一辈子,对我不好呢,我下辈子也记得。”
他说着,朝门口走去。
刘安不甘心地在他身后问道:“白路奚,肥乔说,你结婚了,认真的?”
白路奚头都没回:“昂。”
“人怎么样?”
“比你好一万倍。”
第7章
白路奚从千华出来后,冷风一吹,发现自己有些上头。
刚刚那两口酒估计度数不低,也没看看。
他本来酒量就不算好,之前又已经喝了点儿红酒。
不过也有可能是被气的。
不远处就是一条江,白路奚在桥上溜达,霓虹灯照亮了夜晚的江面,波光粼粼。从江面吹来的风凉凉的,很舒服。
白路奚打量了下周围,快半夜了,还有小情侣结伴在江边走着。
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像是终于了了一桩事儿,又像是什么东西消失了。
没事干。无聊。
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开了通讯录,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拨出去了号码。
白路奚回过神来时,“嘟”声已经开始响了,上面跳着“沈溪文”的名字。
已经快十一点了,沈溪文是不是已经睡了?现在打过去,该说什么?是不是有些尴尬?
现在挂断,还来得及吧。
要是问起来,就说打错了。
白路奚心里琢磨着,但手上却没动作,直到屏幕上开始计时,沈溪文一声“喂”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白路奚其实有点慌,他腹稿还没打好,甚至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为啥突然给沈溪文打电话。
没有听到白路奚的回复,沈溪文顿了两秒,问他:“怎么了?”
这句“怎么了”飘散在晚风中,轻而易举地让白路奚放弃了打了一半的腹稿,道:“我刚刚和人打架了。”
沈溪文那头沉默了,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白路奚问他:“你怎么不问我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沈溪文反问他:“打输了,你还会和别人说吗?”
“也是,太丢脸了。”白路奚笑了笑。
“受伤了吗?”沈溪文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没有,我算是单方面殴打。”白路奚道,“就是那一拳太使劲了,手疼。”
沈溪文那头突然发出了一声闷笑。
白路奚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沈溪文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有两样:“没有。”
“不可能,我听见了。”白路奚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沈溪文同志,听到有人受伤,你怎么这么高兴啊,是不是幸灾乐祸呢?”
“没有。”沈溪文不假思索,“你把人打伤了,麻烦的还是我们学医的。”
“放心,你一学中医的,应该还轮不到你管这个。我已经让人送他去医院了。”白路奚道。
“你还挺……善良的,把人打了还送他去医院。”
白路奚靠在桥边,不知道沈溪文这是说真心话还是反话,也不否认:“那可不,你说我这伤患送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优惠?我现在算是医生家属吧。”
沈溪文小声道:“内部福利?那要看是谁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