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过”江南说。

    “尽量”顾远将椅子拉到自己身后，坐了下去。也不知是不是消耗了体力的原因，有些犯困，连打了两个哈欠，还提不起神。顾远把桌上的书一笼塞进了桌斗，趴在桌子上睡觉。

    书是江南课间的时候去领了，不然以顾远的性子估计永远不会去领。

    第5章

    顾远这一觉睡得不安生，好几次被语文老师叫起来，趴一会站一会，坐下了继续趴着，又被叫起来，反反复复。

    顾远觉得烦，直接不睡了，看着语文老师哔哔。

    还挺有趣。

    语文老师姓吕，带个金属框架的眼镜，是个风趣幽默的人。讲课的同时会穿插一些历史小故事，八卦很多的野史，挺有意思的。

    现在他正在哔哔断袖的含义。

    “老师，你知道这么多，莫非你是奔着了解自己去查的”低下一个学生突然发问。

    吕老头：“……”

    “刚才是谁说的？”吕老头僵硬地转过身，扫了一眼全班同学，眼睛定格在朝着顾远的方向。

    顾远以为吕老头在看着自己，后来发现他在看自己前面的同学。

    “尉征，是不是你？”吕老头说。

    “不是，咋啥事都往我身上安”尉征猛地抬头，看向吕老头。

    “不是你吗？我怎么听着声音像你”吕老头说。

    “开玩笑，我安安静静地玩了一节课手机，哪顾得上说话”尉征抬手，亮出手中的手机，游戏还在开着，没有关上。

    顾远扫了一眼，是王者荣耀。

    “……”

    顾远好像看见天空中乌鸦飘过，留下六个黑点。

    “拿过来”吕老头敲了敲讲桌“放这”

    “老师，你都没收了我十九个手机了，你这是要凑个整数啊”尉征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你玩一次我没收一次”吕老头很有耐心地等着尉征主动上交手机。

    “你没收了我还是买新的，何必呢”尉征将手机揣进兜里。

    “你就非得买吗？”吕老头又敲了几下讲桌。

    “钱多没处花”尉征装作听不见催促他上交手机的敲击声。

    顾远听了，心想这回老师要发火了，可吕老头非但不发火还笑了。

    “你可以资助我点”吕老头说。

    “老师，你好意思吗，朝学生要钱”尉征说。

    “我不好意思直接要钱，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没收你手机，都新的，卖了得挣不少钱”吕老头说“来吧，交出来”

    尉征磨磨唧唧地站起身，拖着步子走到讲桌边上，表情极度不情愿，手在兜里揣了半天，才将手机掏出来放到了讲桌上。

    “回去吧”吕老头说。

    尉征返回座位时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课上小打小闹，时间过得很快，下课铃响起，吕老师是一刻都不会拖堂的男人，真是个好老师。

    学生走得差不多了，顾远才动身去篮球场，虽说是学校不大但学生还挺多，一放学跟蚂蚁聚窝似的，密密麻麻，人挤人。

    篮球场上人很多，一个都不是来打球的，都是来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顾远不由控制地烦躁。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挑事的高个男生说。

    “你们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顾远说。

    “征哥，你不去看看？”不剩几个学生的班级里，段晓东搬个椅子凑到尉征身边。

    “有什么好看的”尉征正拿着不知从谁那借的手机继续玩着游戏，似乎是打算打完这一局再走。

    “看看那个嚣张的家伙被打的多惨啊”段晓东说。

    “你真以为人多就能赢”尉征抬眼看了段晓东一眼，手上继续摆弄着手机屏幕。

    “那么多人要是……”段晓东突然觉得背后一凉“输了……那……那个家伙得多厉害啊”

    “征哥，你位置不保啊”尉征表现的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段晓东着急得都快蹿火了。

    “滚”尉征骂了一句，没有再理段晓东。

    班级里除了段晓东和尉征，江南，沈易安，还有何初云，何初静也在。

    “担心？”沈易安问江南。

    “算是吧”江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担心顾远的安全，但他担心那些围攻顾远的人。

    “你和顾远到底是什么关系？”沈易安又问。

    “他是我哥”江南想都没想就随口脱出。

    “亲的？”沈易安一惊。

    江南想了几秒：“比亲的还亲”

    何初静走过来，凑到沈易安前面的位置，打开窗户，双腿跪在椅子上，头伸到窗外，朝着篮球场的方向望去。她张望的姿势像是特意摆出来给谁看的。

    “从这里可以看到”何初静说。

    “真的？”江南打开自己边上的窗户，将头伸出去，向左边望，只能看到凸出来的墙壁。他失望地缩回头，关上窗户，跑到沈易安旁边，伸手将沈易安的位置正对着的窗户打开。

    “小心磕到”江南怕打开的窗户碰到沈易安，好心提醒他。

    沈易安背靠着椅子，还特意用手抵在窗框上，防止它撞到自己。

    江南两只手支在沈易安的桌子上，上半身悬在桌子上空，将头伸出去，张望着：“真的能看到，好多人啊”

    因为校服还没到，所以江南穿着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卫衣和休闲裤，卫衣是宽松版的，不经意露出了白嫩的腰际。

    雾蒙蒙的玻璃让视线变得模模糊糊，白色的窗框正好挡住了翘起的臀部，沈易安抵住窗户的手开始撕挠。

    看不见！

    他猛地僵住了，内心挣扎：我在干什么？我刚才想看什么？

    他冷静了一下，抬起眸子，碰巧与何初静的视线撞到一起。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很有默契地收回目光。

    “好像结束了”江南直起身，关上窗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桌面收拾了一下，等待着顾远。

    “静静，我送你”尉征好像打完了那一局，将手机揣回兜里“我今天骑车来的”

    “不用”何初静没看他，朝着一直坐在靠墙位置的何初云走去“姐，回家吧”

    何初云站起身，和何初静一起出了教室，消失在门口。

    尉征啧了一嘴，一直目送何初静，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回过头看向沈易安：“沈公子，你不走啊”

    “征哥，你带我呗”段晓东说。

    “滚”尉征骂了一句。

    “不好意思”沈易安走到尉征旁边，双手放在尉征的肩膀上“他的后座我占了”

    “那我咋回去？”段晓东说。

    “走着呗”沈易安不客气地说。

    三人向教室的后门走去，走到门口，沈易安转过身对江南说“拜拜”

    江南微笑着朝他摆了摆手。

    第6章

    三人走了没多久，顾远就回来了，拳头上还沾着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走吧”顾远说。

    江南点了点头，跟着顾远身后走着。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顾远突然觉得身后有一种奇怪的视线，好像有什么人在跟踪他们。他猛地回头，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