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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谢延初反手摩挲他两下,笑眼柔和。

    周年不怕死地插了句,“那个……”

    “嗯?”

    被谢延初和杨易木两个高颜值的男人注视,周年的脸开始烧,又想起反正已经被扣了这个月的工资,遂大无畏开口,“是这样子的,听我弟说魏南西正在拍的电影,男三号受伤了,现在消息还没传出去,知道内幕的人不多,我这不就想着谢哥了么……”

    “韩国?太远了。”谢延初不怎么心动。

    “不不不!这之后是在云南取景。而且导演说了,可以集中拍男三的戏份,顺利的话半个月就结束了。我再给你分析一下酬劳和影片前景……”周年感觉自己像是个卖□□的。

    杨易木晃晃谢延初的手,“去吧,我还没见过你穿军装是什么样。”

    “哎呦,木木你真是神了!我都没说男三是上将,你就晓得他是穿军装!”周年的话让杨易木心里一颤,条件反射地去看谢延初的表情。谢延初依然是那个动作,斜靠在后座,似是没注意这边。

    杨易木松了一口气,又听谢延初说,“周大姐,您这个月绩效,也没了。”

    绩效可比工资还要高呢。

    车到了谢延初的公寓,两人下车,周年抓车窗崩溃,“所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杨易木被拖回家的路上不忘回头安慰,“放心,他答应了。”

    云南。气温19度,宜恋爱,宜出行,宜拍片。

    《喻战》是一部架空谍战片,宋柏成饰演的是一个叫喻清淮的少年士兵,因为在战争中严重受伤而掉队,成了个断了腿的小结巴。后来被土生土长的农民战耀捡了回去,战耀照顾他,供他读书,本以为日子可以平淡隽永,却因炮火燃至家乡,战耀被迫放下锄头扛起枪……

    宋柏成最近联系不上周致,只得全身心投入剧本,整个人瘦成了喻清淮那样,甚至更加显得年少多舛,身形单薄。

    魏南西的演技平心而论是不错的,为了塑造好战耀这个角色,魏南西把自己平时的美眸倾城尽数掩去,穿上粗布衣服,干了几天农活之后,连说话都冒着土碴子味。

    妖孽美人变身乡村忠犬,愣是唬住了后到的谢延初。

    导演喊了a,片场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清淮拗不过战大哥,只好任由他给自己擦身。好在是盛夏傍晚,院子里没风,只有颗还没熟透的石榴树上偶尔栖了几只白嘴鸟,叽喳几声。

    战耀仔细地用毛巾划过清淮白玉般顺滑的身躯,擦到他留了一道疤的小腿时,面色又难看了几分,动了动唇,没说话。

    清淮在沉默中有些煎熬了,“哥,我我我有点冷,想吃吃吃饭。”

    战耀探手一触,皮肤确实有点凉,于是把门后的换洗衣物拿出来,让清淮换上。

    “哥,我换,小衣。”清淮俩词俩词地往外蹦,好歹不口吃了。

    他还是很不习惯在战耀面前换衣服,现在脸都烧红了。

    战耀觉得有趣,面色柔和了几分,“洗澡宁愿湿着也得穿小衣,现在跟哥生分了。”

    清淮却被他的话激了一跳,“不不不,我我我没没没有!”

    战耀又笑了。清淮正羞恼着,战耀却背过身,“好了,我不看,换吧。”

    清淮飞快地换了衣服,他习惯了两只脚不平衡地走路,这一急,左脚踩了右脚的裤子,整个人往前一趴,正好撞到战耀的后背上。

    “梆!”

    “啊嗷——”下巴磕着了。

    清淮惶惶恐恐地站在那,之前的衣服都掉在地上弄湿了,战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儿战耀新拿了件干衣服出来,就看到清淮抬了只脚迈门槛,要迈不迈的样子。

    幸亏刚刚已经成功穿上了小衣,不然战耀敢笃定,以清淮的脸皮,在外面光着溜一会儿鸟,会疯。

    “过来。”声音不怒自威。

    “阿嚏!”

    过堂风果然凉爽,战耀嫌他动作慢,抬脚用脚背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下,“怎么做什么都这么扭捏!像样子么!”

    清淮抿唇,跟着战耀几步进了屋,大气儿不敢出。

    战耀帮他套上裤子,蹙着俊朗的眉叮嘱,“明天去学堂,记得听先生的话。”

    “不……”清淮跟战耀唱反调的次数屈指可数。

    “再说一遍?!”战耀岂会不知他纠结着什么,怕拖累自己,怕家无余粮,怕身有残疾被人讥嘲。

    “哥!我,跟着,你……”清淮说得费劲又断断续续,黑眼睛湿蒙着。

    “不行。快吃吧,面都快坨了。”

    清淮转头望着战耀,见他态度决绝,心知这事儿算是这么定了。

    横了心,把手中的碗往桌子上一墩,木桌板趔趄了几下,嘴里还在嚷嚷,“我我我说了不不不想念书!不不不想!他他他们会笑笑笑话我!”

    清淮认为这段话会戳中战耀的软肋,让他理解自己,没想到却触了战耀的雷区。

    清淮第一次见战大哥盛怒的样子,“不就说话有点问题走路有点问题!你看你怂的!不上学!不上学你以后干什么?!”

    “我我我以后搬搬搬砖!”清淮以往在军中摸爬滚打,一身牛劲正愁没地儿使。

    战耀被气笑了,“搬砖?裤子都穿不好,瘸着腿去搬砖么?”

    “……”清淮一颤,默不作声了。

    不走路的时候,他总忘了自己是个瘸子。

    战耀却不打算放过他,凤眸划过一丝戏谑,“工钱怎么要?我我我这这这个月——”

    鹦鹉学舌还没学完,清淮却像猫被踩了尾巴,“你你你别说了……”

    越急越结巴,竟是把自己生生急哭了。

    战耀也觉得有点太过了,可谁让清淮就这么一根筋,油盐不进,严丝合缝,他只能狠下心在他心里最软的地儿撬开个口子。

    可现在看见喻清淮在那儿哭得失态,他又开始心疼了。

    战耀的手刚探上清淮的肩,清淮一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别哭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清淮颓了。不肯跟战耀说话,蘸了水在桌上写,“你坏!”

    战耀笑,“嗯,我坏。”

    又写,“你浑!”

    战耀不跟他计较,“行了,吃饭。”

    还对你不好?谁卖粮供你上学?

    天天谁做的饭?谁洗的小衣?谁给你按的腿?

    我浑!

    战耀往嘴里扒了一口面,把那点儿气咽下去。

    清淮却在吃了个荷包蛋后,在碗底又碰到一个。

    没记错的话,战耀碗里一个都没有。

    清淮赌着气,把蛋夹起来扔到战耀碗里,准头却出错了,荷包蛋像个铁饼一样滚了几圈落到地上。

    战耀的脸黑了。

    清淮无辜地看着他,心里怕得要死。战大哥最讨厌浪费粮食的行为,清淮盘算着战耀要是想揍他,从哪个方位容易逃跑。

    空气僵了一阵子,战耀沉着脸深深看了他一眼,捡起那个荷包蛋,舀了凉水冲了冲,自己把泡没味儿的蛋给解决了。

    “cut!”导演兴奋地一拍大腿。合作过不少大咖,真正让他觉得舒服的却为数不多。

    宋柏成裹着大毛毯,在凉风中瑟瑟发抖。魏南西给他拿了个暖宝宝过来,又贴心地递了一杯姜茶。

    “再也不想拍这种片儿了,快脱光了……”

    魏南西催他趁热把姜茶喝掉,“只要别变成结巴,我听说学久了还真可能。”

    “……你你你别别吓我!这是啵啵啵可能的!”

    “……”

    “聊什么呢。”谢延初路过,拿了颗盐渍青橄榄扔进嘴里。

    “聊还有两天我就该say goodbye了,上将同志——”魏南西看向谢延初的表情带了点同情,被宋柏成懒洋洋地抬脚踢了一下,一句节哀顺变噎了噎,“好自为之!哈哈哈哈!”

    明明都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