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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放学时,谢延初递给杨易木一份测试,并把之前的那份要了回去。

    这份单词包含了高一高二的全部最基础词汇。杨易木的任务是,晚上回家做完测试。正确率低于95%,多错一个罚一手板。

    第二天杨易木挂着和方浪有得一拼的黑眼圈把作业交上去,昨夜一直勤奋地翻书,一个人在房间抓耳挠腮,杨妈妈甚至不放心地过来问他是不是白天被狗咬了,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可惜结果略惨烈,只得了九十分。在杨易木的英语生涯中,一百五的卷子只能考50,这次百分制得九十已经是最高纪录了。

    谢延初冷着脸拿出尺子时,杨易木还以为是在开玩笑呢。在他的认知里谢延初就没忍心揍过他一下,即使那些年他作天作地又张牙舞爪。方浪在一旁嗑瓜子,跟看小黄~片儿似的乐呵。

    “还债吧。”谢延初示意他伸爪子。

    “等等!”杨易木拽着他一路上了天台。这么丢人的场景,当然不能让浪浪这家伙看了去。

    杨易木壮士断腕一样伸出左手,右手捂住眼睛偏过头。这画面太美,他不敢品味。

    谢延初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杨易木真的努力了。可第一次便放水,以后的补习都像过家家一样,那没有任何意义。

    握住杨易木温软的手指,防止他挣扎误伤,抬手就是五下。

    杨易木疼到了,跺脚不停,眼眶不自觉变得红通通。谢延初揉了揉他的发,“下次加油。”

    ‘啪嗒’一声。两人一回头,方浪从拍立得里抽出一张照片,叹道,“唉。打在儿身,痛在爹心。”

    杨易木彻底炸了。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的泪水瞬间憋回去,“谢延初,去给老子把照片抢回来!老子要给他拍!果!照!看看谁是爹!”

    掌心微红,火辣辣的疼阵过去,就变成了麻痒。杨易木自此却是奋发图强起来,不然,以谢延初现在嘴毒手黑的程度,还没高考,杨易木的爪子就会被揍成猪蹄。

    袁脸儿趁大课间过来发英文试卷的时候,特意表扬了杨易木。毕竟,听别的老师说杨易木在自己的课堂上大肆抄写英文单词且口中默念有词,作为英文老师的袁脸儿好胜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杨易木接过卷子可没有一点儿高兴。八十四分。转身兴师问罪,“谢延初,你把老子虐成这狗德行,成绩却还是红灯线!要你何用!你看看老子的手!”

    谢延初手虚握了个拳,掩着唇显然笑意十足。杨易木抽出尺子让他把那些年打过的手心还回来时,他才不急不慢地解释,“开窍的过程不会那么快。你想想,一堆湿柴,怎么也得烘干了才能烧得旺,你现在只是外壳干了,内里还是湿的。”

    方浪哄笑,“湿的好,湿得好!”

    杨易木跳起来追得方浪满屋跑,“湿你大爷!好你大爷!”

    袁脸儿前脚刚走,班主任金银华就进来了,捎带了唇红齿白的小清新一枚,闹哄哄的班级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盯得小清新害羞地垂下了头。

    宋柏成。这个人,杨易木不睁眼都能把他的容貌神态家世背景倒背如流。前世自己的车祸,不出所料便是拜此人所赐。

    方浪去上厕所,座位空着,金银华眼前一亮,宋柏成和杨易木差不多高,只要把方浪调到谢延初旁边,四个人便能皆大欢喜。

    金银华千算万算算不到,杨易木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老师,我去后排,让新同桌坐我这位吧。”

    让他再和宋柏成同桌,连窗户都没有!

    宋柏成可以说是一进门目光便胶着在谢延初身上。前世杨易木没有注意,还真心实意地想和他交朋友。现在看着高中时期的宋柏成,杨易木的手不自觉握紧。

    这是看他读书太苦了,送个bug来给他玩玩么。

    第4章 气杨易木的

    宋柏成愣了一下,嘴角绽了一个单纯的笑,弧度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四方形。

    单看外表,谁都想不到后来他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宋柏成正要在杨易木的位子上坐下,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麻烦坐左边。”

    方浪个子高,会挡到杨易木。杨易木秒懂,腰板也直了,胃也不腻了,谢延初给他一份手抄纸让他现在开始背,他也不推诿了,高高兴兴地念起满分作文来。

    那时的北城附中男生间流行一个游戏,两个或多个男生把一个倒霉蛋架起来,两腿大张,把那活儿凑到楼前的百年大树上,或者窗楹、门框上,挑逗似地来回磨动。

    杨易木生得精致好看,腰细腿直,睫毛浓密翘长,曾被全班甚至邻班虎视眈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过谢延初和方浪两大高海拔一直护着他,别人也只能望着他欢快的小步伐束手无策。

    现在班里转来一个新鲜到货的小清新,他们岂会这么容易放过。

    宋柏成没见识过这个架势,以为自己被侮辱了。

    为首的人见他哭得堪比雨打梨花,不由得调笑起来,蹭了他两下,“娘们兮兮的,不会弯了吧?”

    杨易木用书本盖住头,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歌词,“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方浪刚跟宋柏成混熟,就像小池塘里的小青蛙刚认识从大海来的闯入者,宋柏成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宋柏成求助的眼神总往这边扫,方浪有些看不过眼,打算起身帮忙。

    “别管闲事,看书。”一直在做数学试卷的谢延初突然出声。

    班里的女生早就见识过男生做这种没皮没脸的犯二游戏,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被折磨哭。

    哭声伴随着男女生不含恶意的笑声,待到上课铃响起才告一段落。

    宋柏成红着眼,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一样,戳在杨易木座位的前面。挺直的脊背一整节课都没有松懈。

    大课间,大家伙都去跑操,杨易木留在教室背单词。宋柏成转过头来问杨易木,“你是不是很烦我。”

    杨易木把背会了的单词划掉,神色间皆是淡淡,“还好。”

    不止是讨厌,恨不得亲自把他捶到墙上痛殴好么。

    “why?”宋柏成一副又快要哭出来的无辜表情,“谢哥和方浪也是因为你烦我,才不理我,不是吗。”

    这哥叫的,杨易木写不下去了,烦躁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哭成淡粉色的眼皮,“哇你妹的以!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再啰嗦一句我就把你的眼皮撕烂!”

    宋柏成哆嗦了一下,落荒而逃。

    “你短信。”从厕所回来,宋柏成听到方浪来了这么一句,有些忙乱地拿起手机,看到锁屏上出现的人名,下意识地看了眼方浪,“以后能不能别动我东西。”

    “你以为我想动?睡得好好的你手机在这震动个不停,怪我咯?”方浪骂了一句,继续倒头睡了。

    宋柏成解了锁,看到那人的句式风格一如往常,“计划如何?最近流感猖獗,记得加衣。”

    还是那种看似关心,实则公式化的语气。可宋柏成偏偏需要。

    他需要一个在谢延初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需要博得谢延初的同情,然后击败杨易木,进入谢延初的世界。

    可惜……杨易木的存在,始终是个威胁。

    前世,二月十日,宋柏成和杨易木在北城后巷被街头混混拦住,那晚的路灯光线特别亮。宋柏成为了救杨易木,被三个男人强、暴了。

    那之后,面对这样楚楚可怜心如死灰的宋柏成,杨易木怀着愧疚逼谢延初最终答应做宋柏成的男友。

    后来的后来,杨易木才知道,当年后巷里发生的事,都是宋柏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瘫痪在床时,宋柏成来探视,话里话外都是讽刺,“有点遗憾呐。还没怎么过招,你就成植物了。谢哥说了,照顾你这半年,还你陪他这些年。以后他就一心一意对我好。哎,他对我的初夜,还真是温柔啊。”

    杨易木无话可说。他和谢延初的第一次是谢延初把一叠粉红钞票甩在他脸上之后。那次闹得满室狼藉,推搡厮打间能摔的家具都摔了。

    宋柏成摸了摸杨易木的头发,又想起什么似的收回手嫌弃道,“也不知道这头几天没洗了。活着也是恶心,你看谢哥现在被拖累的……”

    “杨易木!开门呐!”回忆被宋柏成在杨家大门口叫门的声音截住,杨爸杨妈都有些受不了这魔音穿耳,“杨易木!木头了吗!给你同学开门,再喊下去整个胡同都该骂了。”

    杨易木眉心抽动,宋柏成这小子又闹哪出,撒泼的方式跟雪姨有得一拼。

    杨易木猛地打开门,宋柏成一个趔趄栽进来,差点摔个狗啃泥。

    “找撕?还是找揍?”杨易木等他站稳了,没好气地劈头就是一句。

    杨爸杨妈在后面看着儿子发飙,面面相觑。杨爸爸看不过去,“对同学和气点儿。让人家进来坐——”

    “出去说!”杨易木像架小鸡那样架着宋柏成到自家旁边的小巷子里,“搞什么!都摸到我家来了!”

    宋柏成像落魄的小狗狗一样表情无辜,可杨易木不吃这一套,“你喜欢谢延初。你就光明正大去喜欢。不要再来烦老子了。”

    “我不喜欢谢延初。我喜欢你!”

    “……”杨易木像是被雷轰了一样,脑浆被烤得外焦里嫩,“你哄鬼呢?死皮赖脸的干啥这是?”

    宋柏成白皙的脸刷地红透,呐呐地,“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

    “不能。”杨易木回答得斩钉截铁。吃一堑要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他杨易木可以再去死一死了。

    “哇以?”

    “no why。你妈没教过你,世界上有很多讨厌是没有来由的?不是说你喜欢别人,别人就必须喜欢你。”

    说完杨易木就回去了,宋柏成在他走后,原地愣了一会儿。二人都没看到谢延初在巷口阴影下站了良久。

    杨易木第二天去上学,在巷子口等了一会儿没见谢延初,眼看着快要上课了,只得骑着小凤凰自己去了学校。

    原来谢延初早就到了,而且整节早读课都在高冷地读着英文,连眼角余光都没给杨易木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