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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4

    都快考试了还有空碎碎念,唐素客飞他一个眼刀,想了想,递给他一份笔记。

    “这是我平时自己总结的重点,准不准不清楚,你就当个玩意儿看吧。”

    “就等你这句话呢!”

    周路顿时喜笑颜开,他如获至宝的接过去,迫不及待地翻开,埋头狂记。

    考试前的一段时间天气接连下雨,一直不见晴,天气越发寒冷,唐素客在阴雨连天的时节中,度过了这次期末考试。

    考完的那天整个人都放松了,他收拾好东西,从学校大门走出去,终于有空放慢脚步回家。

    他打着伞,伴着滴滴答答的雨声,从形色匆匆、步履不停的行人中穿过,经过热闹繁华的街道,悠悠闲闲地转入静谧的小区,绕过葱葱郁郁的常青松,如诗如画波澜不惊的湖面,到陶盈盈那里接莫念,临走的时候身后又跟着个跟莫念连体的段郁年,脚步轻快地到了家。

    年底一直忙得见不着人影的谢直节此刻也在家。

    有时候心情好坏就在一瞬间。在那一刻,唐素客的心高高飘到了云端之上,他觉得心软乎乎的,看着谢直节微笑迎过来的模样,嘴角咧开傻笑着也不知道动弹。

    “考得不错?”谢直节接过他手里的伞,问道。

    唐素客双手插兜,得意地挑眉:“这还用说?”

    眼见两个人说起话来谁都顾不上,跟在后面的两个小孩对视一眼,默默地自己动手脱下儿童雨衣,放下书包,正要悄咪咪地去掏手机,被唐素客一蹬:“先写作业!”

    段郁年、莫念:“……”

    谢直节笑眯眯地看着唐素客教小孩,也不言语,等他把两个小孩拎到书房出来了才递给他一份礼盒。

    谢直节最喜欢搞这些出其不意的小浪漫,唐素客嘴角笑得抿不住,开心地睨了他一眼,接过礼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了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烫金奢美的笔帽和流畅内敛的笔身,上面描着精致的花纹,拿在手里是恰到好处的沉重感,细节之中处处彰显华贵,低调又张扬。

    文人墨客总是有点笔杆子的情怀,唐素客这个拿笔杆子吃饭的人,自然也极喜欢钢笔,他高兴地拿着这支钢笔爱不释手,觉得哪哪儿都好,开心坏了。

    唐素客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一声尖叫:“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

    他一下子跳到谢直节身上抱着他,对着他的脸猛亲几下,然后埋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我好喜欢!”

    谢直节托着唐素客,拍他一下,“别闹,等会孩子听到了。”

    一般情况下,唐素客在外人面前还是比较克制的,私底下他倒是没少叫老公,但从不肯在床下叫,这次显然高兴坏了。

    “不管,就闹!”

    谢直节摇摇头没办法地笑笑,不过唇角的弧度却有些压抑不住。

    两个人蜜里调油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天渐冷了,天气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温度升升降降,日子过得很快。

    年节将至,唐素客这边家人早就说好了,未免陶盈盈来回路上折腾,秋女士过来这里过年。而谢直节这边,则是按惯例回家过年,他虽然平时不着家,但过年这种日子还是躲不掉的。

    越接近年节,唐素客越舍不得谢直节离开。两人在一起后虽然经常因为工作学习分开一段时间,但过年这种日子还是想和亲密的人一起厮守的。

    好在唐素客心里也知道不该拦着谢直节,他一边默默地帮谢直节整理衣物,一边碎碎念:“回家了态度好点,别冷着脸不说话,心里有气了也别当面给人难看,不过如果别人太过分你也别忍着……”

    谢直节从身后抱住他:“我晓得的,就回去三天,过完年我立马回来,要记得想我,嗯?”

    唐素客的眼眶微微泛红,闻着谢直节身上的气息,更让他舍不得了。

    也许文艺青年天生感情就敏感脆弱,之前母胎solo还好,自从和谢直节在一起,被一个人千般宠万般爱地放在手心里捧着,他就越发依赖谢直节了。

    他以前很不能理解那些闹分手的男女,其中一方死缠烂打,任人作贱,没有任何尊严地祈求对方复合,甚至为此自杀的人的想法,连一个人最基本的人格都失去了,只为了能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吗?

    不过他现在开始慢慢理解,并能体谅那些人。

    已经拥有过这样美好的爱情,谁又想突然又轻易地失去,他们挽留地或许不是那个人,他们只是想挽留那段感情,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没死心,便试着去挽留,渐渐地顾不了其他。

    年龄越大,懂得道理越多,他就变得越来越能体谅人,见的人越多,看得越多,他也越来越豁达从容,也越来越能体会到人生的酸甜苦辣。

    他曾经活得很潇洒,也一直觉得自己会这样潇洒下去,但遇到了一个人以后,他开始变得牵肠挂肚,敏感多疑,情绪多变,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之前的潇洒让他觉得很好,奇怪的是现在这种状态竟然也没有让他觉得很厌恶,开心了就笑,不开心就闹,想说什么就说,想要什么就要,心情好了可以当街喊“老公”,心情差了可以撒娇卖痴寻安慰。

    人生的酸甜苦辣,竟是样样都让人回味无穷。

    之后的两天,唐素客便有些心不在焉的。写小说的时候也不专心,做饭打游戏更是敷衍了事,他看了看明明只少了一个人,却显得冷清空荡的房子,索性把房门一锁,带着两个小的去陶盈盈那里住。

    陶盈盈月份大了,两个小的经常围着她和肚子里的“妹妹”玩,一个弹琴一个念诗,像模像样地做起了胎教,唐素客见状,也凑了个趣,在陶盈盈面前打游戏,被她揪着耳朵跑。

    秋女士倒是要年三十才能回来,年底公司事情多,她走不开,唐素客并两个小的在家里贴对联,收拾饭菜,弄些温馨的小摆设物件,打算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比起唐素客这边的热闹,谢直节那边几乎算得上冷清了。

    他们家在祖宅过年,谢父一直不着家,谢母身体不舒服多在房间休养,大哥谢承泽忙着公司的事,唯一在家陪着他的就是3岁大的小侄子。

    过年要忙的事家里有管家,他招呼着人里里外外地布置,事事尽心,倒是这个宅子里最忙的人了。

    只离开了一天,但是谢直节此刻却格外的思念唐素客,两个人躲个空就视频联系,人不在一处,心却是甜的。

    年三十晚上,忙里忙外的几个人终于赶了回来,饭桌上人虽然多,但都不怎么言语,冷冷清清的。

    谢父和谢母是商业联姻,又是离婚后再婚,本就没多少感情,平时相敬如宾地过着,至于大哥谢承泽,依然是商业联姻,不过孩子生下来女方就提出了离婚,也没争孩子抚养权,说追求她女神去了。

    一家子平平淡淡地吃了顿饭,谢父把谢直节单独叫到了书房,问了些无关大雅的事情后,突然开口道:

    “你现在身边有人了?”

    谢直节并不意外谢父知道这件事,他挑了挑眉,淡淡警告道:“是啊,花了十来年追上的。”

    谢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儿子一堵,他憋着一股气压了好一会儿,才说:“有空带他来一趟。”

    “怎么?说服不了我想花钱开路?甭打歪心思了,您年纪大了,好好享享儿孙福吧,别折腾了。”

    谢父气得暴跳如雷:“在一起了不见个家长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棒打鸳鸯的老顽固?”

    谢直节闻言诧异地望向他,像是第一次见他父亲一般,但也不过两秒,他当机立断道:“得令!必不负所托,儿子今晚就回去,明儿把你儿媳妇给带来。”

    他说着就要出门,被谢父喊住:“既然你们交往了,那他父母那边也约个时间吃饭吧,毕竟是亲家,后面少不得要见见的。”

    谢直节却摇了摇头:“这个恐怕不太好办。”

    “他那边父母不同意你们的事?”

    “他母亲同意的,只是他父亲那里,现在还没叫他知道。”

    谢父闻言,眸子里的光微闪:“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上忙的。他父亲,曾是我同学。关系还不错,想必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吃饭

    清雾朦胧,月华流照,一间私人的会所内,谢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当头就七八个人迎了上来,问好的,带路的,捧衣服的,众星捧月般把他带到了最好的包间内。

    会所的主管跟后面小心地道:“我们老板不巧这会儿不在,不过他交代过一定好生伺候着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们就候在门外。”

    谢父点头道:“有劳。”

    等包间里的人都出去了,谢父才慢慢踱步到靠窗的地方,对着月色想心事。

    他今天屏退左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得也是最合自己心意的衣服,认真给自己收拾了许久才出的家门,可以算得上是盛装打扮了。

    只为了见一个故人。

    人的年纪越大,越是怀念年轻时候的情分,在酒色权利场里打磨一圈,人情世故经历个通透,也就越发怀念过往满腔热血,激情澎湃的日子。

    十八九岁是个冲动又无知的年纪。那时候不觉得一辈子能遇到这么个让你脸红心跳,夜不能寐的人有多幸运,只觉得新奇、刺激,还有点掩人耳目之下大胆而为之的窃喜和轻蔑。

    等二十四五岁了,恋爱脑的那阵疯头过去,又开始不满足于一事无成,处处受家人的制肘,像是翅膀硬了的燕子,想要单独筑巢一般,他开始抗衡,开始发奋实现自己的抱负,在一次次陷阱和毒坑里和人打交道,抢生意,刺激又充满了成就感。

    人的一颗心就那么大,装满了事业后,其他的就被抛之脑后,等他在事业的路上越走越远,恍然发现,他已经打算和人联姻了。

    这期间,他竟然从没想过那个人。而他,也已经很久没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从肌肤相亲到形同陌路,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两个人仿佛顺理成章般越走越远,一前一后地结婚,生子,再没联系。

    一晃过去这许多年,谢父已经许久没想起过“唐明卿”这个名字了。

    冷风拂面,刺骨的冷意让谢父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怔了怔,正好听见开门的声音,紧接着进来一个人。

    唐明镜。

    即使到了这般岁数,他看着依然风华不减,深邃的眼神让人着迷,头上的银丝给他更添了一份柔和。这么多年过去了,见到这个人。他依然心跳如鼓。

    “近来可好?”谢父哑着嗓子道。

    “多谢关心,一切都好。”唐明卿在谢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脱下绅士帽,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