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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路喻言慢悠悠爬起来,睡衣经历过一场发烧已经皱皱巴巴了。他虽然没什么洁癖,但是一般的整洁还是有追求的。

    路喻言双手向上一兜,利落的脱了上衣,秦先生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位小鱼儿怕不是把恋人当成好哥们儿了吧?!难道他一直以来表现的很素食吗??

    路喻言脱了上衣才察觉不对,好像是有点儿太大大咧咧了吧……反正昨天没洗澡,只是秦先生帮忙擦了擦手脚,不如…洗个澡得了。

    路喻言抱了衣服进浴室,秦止才松了口气。男朋友太坦率大方也是惊心动魄。

    路喻言对着镜子搓了搓脸,默默把整个脸埋进掌心,谈恋爱真令人惊奇。

    路喻言收拾整齐出了浴室,秦止已经自觉的在厨房里忙活了,凭借他多年爱吃积累的厨艺,争取一顿饭就拴紧小鱼儿的胃。

    早餐要吃好,路喻言惊讶的发现秦总裁真的没有说谎,他的手艺很好,远远高出普通的精英平均水平。

    “你要去上班吗?你的病还没好呢。”秦止仔细打量着他的小鱼儿,虽然已经退烧了,但是还有鼻塞咳嗽的症状,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路喻言点头,他们组里有个女强人结婚十年都没要孩子,年纪越来越大,怀孕的风险也越来越高,所以她今年一怀孕就被她老公打包带回家好好休养去了。组里现在人手本来就不足了,海东那边还一直在加班呢,他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实在不好继续请假。

    “那好吧,我送你去上班。”

    秦先生体贴的没有发表意见,路喻言在遇到他之前都是独立的,所以他们都要慢慢学着为对方着想。

    好在两个人都是聪明又大方,磨合起来比一般情侣要顺利。

    路喻言一进办公室就受到了各方关怀,他是组里第二年轻的人,最年轻的那个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所以他一销假回来就被围着唠叨了半天换季的注意事项,简直热情的让他无力抵抗。

    当然了,路喻言一眼就看出大家都是出于礼貌的问候,毕竟他平时很少说话,也不跟他们聊天八卦,所以上班快三年也只是跟他们停留在同事的阶段。

    保持距离一直是路喻言最拿手的事情,这让他成功避免了很多麻烦,当然,也少了很多温情的瞬间,不过他以前并不在乎。

    “小路啊,今天早上送你来的那辆车是迈巴赫吧?那个型号可不便宜啊!”

    经济口的李哥对这些代表身价的东西都有些研究,眼睛又尖又毒,匆匆一瞥就成功抓到了重点,好奇心也很旺盛。

    路喻言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回应了李哥的问题,但是坚决不搭腔。李哥的缠功也很厉害,一旦给他打开局面,他能把一切想问的问出来,不去搞刑讯真的是一大损失。

    “最近在哪儿发财啊?”李哥锲而不舍的追问了一句,路喻言心下叹息,就知道有了秦先生真的是想低调都不行。

    “发财是没有,恋爱倒是谈了一段。”路喻言微笑了一下,“那是我男友的车,他顺路送我来的。”

    “哇~小路恋爱了啊,恭喜恭喜。”几个同事惊讶了片刻就笑容满面的道了喜,心里都是有些吃惊的。

    路喻言二十有七,他们跟他做了快三年同事,真的没觉得他会恋爱。实在是小路他太清冷,平时也很沉默,真的很难想象他热恋的样子。

    “难怪之前那些小姑娘都没有成功,原来是性别不合啊!”几位同事回想了一下之前喜欢或者追求过路喻言的人,难怪都失败了。

    路喻言笑而不语,全凭他们自己去想去猜去脑补,他能一开始就确定了自己的性向也是机缘巧合。以他这种从未动心的情况,本来是不确定自己喜欢什么性别的,不过在他小学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男孩,不过是惊鸿一瞥的一个侧脸,就让他连续做了三天梦。

    当然了,以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做的是纯洁美好的梦。

    海东跟路喻言关系比较近,上前揽住他的脖子很是热情的说道:“你今天没有接待外宾的工作吧?跟我跑一趟城西区吧?”

    路喻言一眼看到他努力睁大眼睛的无辜表情,恍然发觉卖萌这件事果然是需要很大天赋的,秦先生的天赋点就是满值,海东嘛……惨不忍睹。

    “什么任务?”路喻言难得心情好松了口,海东立刻笑开了。

    “创建文明城市的社区采访,很简单轻松的。”

    路喻言点了点头,也不打算拆穿海东。跑民生已经很辛苦了,他实在不忍心看海东的发际线再后退了。

    路喻言坐着海东的小破车颠颠荡荡的往城西去,抱着手机跟秦先生聊天。秦止的撒娇技能已经满点了,现在又把路喻言划进了自己人的范围,各种撒娇表情包发的毫无压力,把没谈过恋爱的路喻言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很懂你们霸道总裁。

    秦止放下手机翻看了今天的文件,心情很好的样子连田天都不忍直视。

    单身保智商啊,这话真的不假。

    路喻言跟秦止约好了午饭,却遇到了点儿特殊情况。

    半路接到通知,有个老大爷要跳楼。路喻言和海东对视一眼,认命的驱车前往现场。

    赶到现场的时候老爷子还在楼顶上,警方已经派人上了天台,社区的人和救护车都在底下,老邻居们还在高声劝着他,希望稳定他的情绪。

    这种时候记者是不受欢迎的,不过楼下的老头老太太们嘴皮子都很利索,只要问个为什么跳楼,立刻就把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活灵活现的。

    海东迅速掏出笔记重点,路喻言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听着。

    情况不外乎是老爷子七十多岁了,家里有一个老伴两个女儿,娘仨对他不好,花了他的退休金还不管他吃饭,一家人过的像两家一样。

    楼上警方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也把老爷子劝了下来,社区主任要上楼去调解,记者也跟着去了。老式住宅楼只有六层,一单元两户,老爷子家就住在顶楼,右手边这一家,出了门就是带铁梯的天窗,刚刚老爷子就是拿着木梯子够到了铁梯,爬上了楼顶,这身手也是利索得不像七十岁的人。路喻言穿过老旧的楼道,看到了一间房子里泾渭分明的两个家。

    在属于老太太和两个女儿的房间里,他们听到了完全不同的版本。

    女儿哭诉说老爷子一分钱都没给她们花过,全都给他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了,出去就造谣说她们对他不好,所有邻居都在骂她们,但她们其实一直在照顾老爷子。

    海东看着自己记录的完全不同的两个故事,神情莫测。

    ☆、第七章

    社区居委会的主任两边调解,询问一些细节。老爷子一直居住在另一个房间里,两个房间隔着一条走廊,像是隔着楚河汉界。

    路喻言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两边的说辞完全矛盾,女儿和妻子情绪激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老爷子就坐在床边发呆,社区主任问他为什么想跳楼,他也只是说头疼,疼了好久看医生也看不好。

    两个女儿还在诉苦,说老爷子不让她们结婚,不让她们上班,还在外面造谣诋毁她们。两个女儿都是年近四十,没有结婚也没工作,一说就是一身病,连哭带喊。老太太转身进了老爷子的屋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落他,问他还作不作了,问他为什么不让全家人好过。

    路喻言闭了闭眼睛,转身出了屋子,拽住一个完成任务要走的警察。

    “我建议这段时间不要让老人再跟女儿妻子呆在一个房子里,能联系老人的兄弟吗?”

    年轻的警察打量了路喻言一下,面带难色:“我们只能调解矛盾,没有这个权力干涉他们自己的选择。”

    路喻言微微皱起眉:“可是老人的自杀倾向并没有消退,如果再让他的女儿妻子用言语刺激他,他还会选择自杀的。”

    他转身看了一眼还搭在铁梯上的木梯子,严肃认真的对警察说:“这个梯子不能再放在这里了,不要给他自杀提供任何便利。”

    警察被路喻言说得紧张了起来,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多句嘴,去跟领导报告了一下,询问了老人的兄弟们的联络方式,通知了他们。

    海东顶着一脑门官司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路喻言站在逼仄昏暗的楼道里,视线盯着地面上一块破损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等他。

    “小路?”海东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总觉得路喻言身上笼罩着浓浓的沉重。

    路喻言嗯了一声,单手插进口袋,慢慢向他走过来:“回吧?”

    海东抬眼看他,却发现楼道的光线太暗,他的眼睛被头发的阴影藏住了,看不清他的表情。

    海东上前拽着路喻言快速下了楼,老式住宅楼的楼道又黑又窄,楼梯也很陡,海东背着笔记本和相机,拉着路喻言走的飞快。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路喻言在这里显得特别压抑,让海东心里很慌。

    一出单元门,阳光灿烂。海东松了口气,转过头看着路喻言出现在暖暖的阳光里,拍了拍他的肩,总算消掉了刚刚那种诡异的慌乱。

    秦先生接到路喻言的时候,顺便接受了海东的注目礼。保持着安静的打量了他半天,目光审视又认真。这种诡异的娘家人的挑剔感是什么鬼啊?秦先生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心中腹诽。

    路喻言坐进车里,对海东挥手告别,这人急着回去写稿,拒绝了近距离观察这对新情侣的机会,心情沉重的准备酝酿一篇民生新闻。

    秦先生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路喻言心情不佳,知道他刚从跳楼现场回来,大概是受到了影响。

    “小鱼儿?”

    路喻言听到召唤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好好开车,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好吧,秦先生乖乖闭嘴,认真开车。

    路喻言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有些飘渺破碎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的回响,丝丝缕缕的纠缠着他的心脏,束缚着他折磨着他,令他几乎快要窒息。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却又无能为力的松开。

    已经十二年了啊……

    午饭吃的压抑又沉默,秦止一路保持着安静。路喻言坐着秦先生亲自开的车回到报社楼下的时候,才恍然惊觉自己搞砸了这次难得的午间约会。

    秦先生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有撒娇耍赖,完全不像平时的话痨模式。路喻言心中有些愧疚,大概是被他的冷脸伤到了吧。

    路喻言解了安全带,转过头看着秦先生,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秦止疑惑的看着磨磨蹭蹭不下车的小鱼儿。

    “秦止……”路喻言抿了抿嘴,然后不知道说什么。

    秦先生歪了歪头,面无表情。

    路喻言心一横,猛的凑上去,亲吻落在秦先生侧脸,稍纵即逝的触感就像路喻言这个人,鱼一样抓不住。

    “我今天状态不好,心情也不大好,明天请你吃鱼好吗?”路喻言眼珠黑亮,少见的羞赧。

    秦先生表情迷茫了几秒,然后迅速找到了这句话的重点:“鱼?!?!”

    秦止一把握住路喻言的手:“你要请我吃鱼?什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