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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这个人被剥了皮,是不是要被吃还不知道。其他失踪的人,有可能已经遇害并被处理了尸体,也很可能现在还是险滩峡谷的乌鸦,那么,他们是活着的。”冰白握了握拳头,对祝融说。

    “如果有这样的妖魔,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一是捕获讨到食的乌鸦,处理他们,二是抓捕新的穷苦人,把他们变成乌鸦。如果是捕获乌鸦,我们可以监视险滩峡谷,如果是再抓人变乌鸦,那我们目标太大了,汉水三千里,支流无数,无法确定他会在哪里抓人。”祝融皱眉,轻轻摇头。

    冰白点头道:“抓了人,把他们变成乌鸦,可能会现身把乌鸦投放到险滩峡谷,所以,我们只能守着险滩峡谷。”

    四个人隐去仙气,隐遁身形,藏在峡谷上的乌鸦群附近。

    午后开始,险滩峡谷陆续经过几艘航船。水流哗啦啦拍打着船体,人们对着乌鸦招呼两声,抛出一大块肉,撒几把稻谷,轻快地度过险滩。

    还没到黄昏,陡峭崖壁遮挡了渐渐西斜的太阳,光秃秃的褐色岩石返照着温暖的红,风微凉,峡谷中静静蜿蜒着薄薄的雾,伴着水声,伴着乌鸦麻木的啼叫。

    深夜,除了水流,无声无光,也看不到黑漆漆的乌鸦,还好两神听觉灵敏,还好有一龙一鸟瞭望查看。

    龙和毕方各种感官极佳,还可以夜视。

    毕方扯着冰白衣角,紧张而小声说:“有动静。有人来了。”

    冰白嘴角一抽,你扯我干什么…你这样的跑错房间好像也不奇怪了。

    荣野说:“好像是一只好大好大的白乌鸦,向我们飞来了。”

    白乌鸦?竟然还有白乌鸦?乌鸦里的白公主?

    乌鸦们开始粗粝嘶喊,叫声凌乱恐惧,翅膀拍打的声音像是在原地挣扎。

    “上!”祝融一声令下,一大团艳红火焰在空中炸开,长久不灭,照亮整个险滩峡谷,四人冲向“白色乌鸦”。

    “白乌鸦”是人形,除了脸、脖子、和双手,其他部位都藏在了白色羽衣下,羽毛整洁有光泽。他眯着双眼,飘在半空邪魅一笑,张开双臂,成百上千只乌鸦像个大旋涡一样围着他急转,显得他愈发苍白。

    冰白和祝融不敢砍杀可能是人的乌鸦,只能进入乌鸦群抓捕“白乌鸦”。就在冰白剑和祝融枪快要刺向他的时候,全部黑乌鸦突然寂静无声地被甩向高空,化为一片片白色羽毛,轻盈飘下,温柔缱绻,像极了一场诗意的雪。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他的脸挺美,露出的皮肤洁白光亮,如今在一场“雪”中伸出手掌,像是要接住一片转瞬即逝、遇到体温就会融化的雪花。

    可这场妖艳至极的“雪景”也是转瞬即逝。

    空中所有白色羽毛不再轻飘,而是齐齐调转方向,羽毛的羽根像骨针一样尖利锋芒,纷纷扎向那个白色的人。

    “噗噗”,能听到扎进肉里的声音,厚重的羽衣下能依稀看到他渗血的皮肉。他好像痛苦极了,跌落在坚硬的石头上。

    还没动手,对方就趴下了,冰白和祝融有些担心对方有诈,用剑和枪指着地上痛苦得脸都扭曲的人。

    不一会,地上的人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擦了擦额头,说:“你们来晚了,一切都结束了。”

    祝融用枪顶着他的喉咙:“你是哪里来的,是妖是魔?”

    “看不出来吗,我是魔族的白化乌鸦,”白乌鸦笑了笑,“我帮人类实现愿望,愿望达成,我就来找他们偿还。”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有个人被你剥皮?”冰白愤怒道。

    白乌鸦咳嗽了下,说:“其实,我是魔族一只黑乌鸦,全身都是黑色的羽毛。我拔出身上一根羽毛,把这根羽毛变成一件黑羽衣,送给来祈愿的人,让他们变成乌鸦,来这里吃饱。他们吃饱后,我会把他们变回人,连人皮一起扒下黑羽衣。黑羽衣吸收了人皮,变成一根白羽毛,我再插到我身上,然后我把人吃了。被你们发现的那个,是我实在吃撑了,吃不下他了。”

    冰白一阵恶寒,把剑往前指了指,吼道:“继续说!”

    “你们来得太晚了。我一身黑羽毛,都换成了白羽毛,你们才来!我知道被你们发现了,今晚上我就要了结,所以剩下的我不再一个个扒皮了,全都一起扎到我身上,都结束了!”

    “没把你拔秃了毛扎死!你为什么这么做?”祝融怒目。

    “我觉得白色好看呀,哈哈哈…”白乌鸦笑起来。

    祝融举起火焰拳,凑到他脸前:“你不说,我就烧了你好看的白羽毛!或者一根根拔掉!”

    “哈哈,我说的这些,够你们交差了吧,”白乌鸦眼神空洞地望着天,大喊道,“主子,忠月走了!啊 –––”

    白乌鸦突然朝天撕心裂肺地大喊,身子闪着白光,祝融以为他要施展什么法术伤人,一□□向了他的心口。

    白乌鸦的白羽衣凭空消失了,不仅这样,身上像被扒了皮一样,血肉模糊,还有一个个密密麻麻细小的孔洞,让人看了非常不舒服,是被那些羽毛扎的。只有脸、脖子和手还是那样白皙。

    被祝融□□透的心口向外喷着一股股血,失去了皮肤的肉不断渗血,肉上粘了许多灰土和砂砾,他躺在地上不断抽搐,却嘴角含笑。

    “你主子是谁?”冰白问他,心里突然有些不适。

    躺在地上的人又抽搐几下,不动了。

    第十四章

    冰白和祝融连夜回天庭向天帝汇报,到天上时,下界已是清晨,朝阳初露,云蒸霞蔚。

    天帝听了汇报,不悦道:“到底何种妖魔你们不知道?扒皮吃肉的动机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知道,你们就让他死了?”

    祝融解释:“陛下,一切都太快了,那种情况下他很像在施展邪术,所以我先下手,没想到他一点不躲避,还往我的枪上撞。”

    冰白说:“确实是这样的,陛下。”

    天帝说:“哼!邪魔外道。人类也是蠢,看来要加强对人类的教化,一顿饭就被蛊惑了。”

    祝融继续说:“可以确定的是,他施展的邪魔外道,最终害人害己,他的皮也被剥了,说明他上头也有对他实施这个邪术的妖魔,他剥人皮,更大的妖魔剥他的皮,就像小鱼吃了虾米,小鱼又被大鱼吃掉。小神建议各族加强防御警戒,碰到魔族一律诛杀,以免人间再出现这样的悲剧。”

    天帝说:“不能一律诛杀。魔族落后,已经向天族示好,诛杀作乱的妖魔,既作为警示,也算是帮了魔族。没有作乱,就没有理由随便诛杀,赶回去就是了。”

    冰白说:“陛下,魔界更适合他们魔族的修炼,他们却跑到人间,必定是走邪道,不是剥皮吃肉,就是杀人喝血,还蛊惑人心让人类自愿送命。”

    祝融严肃地点头:“陛下,小神也认为,从魔界跑出来的,必定不是正常的魔族,必定是觊觎人类。他们的邪术用在他们自己族里就算了,却用在人身上,长此以往,会导致神与魔对人类的争夺。神控制人类,神才有功德,如果人都被魔蛊惑,魔族获得更多魔力强大起来,到时候会是一场硬仗。”

    天帝在案前思索良久,下旨:“年后,滞留下界的魔族全部遣返。”

    冰白一听,拜了一拜:“陛下英明。陛下,东海有一鲛人族,曾因在人身上施展邪术、杀人喝血而被魔族驱逐,请陛下允许小神捣毁蜃楼与海市,驱逐东海鲛人族。”

    “东海你也管?你是咸的还是淡的你不知道吗?”天帝瞅着冰白。

    “陛下,江河入海,海纳百川,不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这关系到人的生命和神的威严,小神有责任为神和人出力,一直在找机会端了东海鲛人族。东海鲛人族,绝非善类。”冰白又拜。

    天帝起身,在案前缓缓踱步:“东海鲛人族接触人类只有通过海市,海市交易珠宝仙器,并没有听说什么不妥。你如果现在能查出海市有邪魔害人之物,就把海市关了,让他们在东海接触不了人,就行了。”

    冰白不解:“小神一直在派人监视暗查,东海鲛人族狡猾,目前还没有露出尾巴。陛下已下旨驱逐魔族,为何对东海鲛人族如此宽容?”

    天帝说:“东海龙族已经收纳鲛人族,龙王也再三保证过。就这样办,东海富庶,不必得罪龙族,”打量着冰白,“年后,包括洞庭在内的五大湖泊水君,还有湘、资、沅、澧四位水君,升为水神,管辖当地水君;南方所有水神由南方主神汇总公务报告。水神冰白,只管辖北方水域。”

    冰白无言,脸色发青。

    祝融讶异:“陛下,这…”

    天帝说:“冰白治水功绩卓越,功德加身,做黄河水神自然是没得说,可是南方毕竟不是冰白的地盘,南方江水河流湖泊众多,你功德高,不代表其他神信服你,很多事做起来不那么方便,还劳心劳力不讨好。这一年看来,你得罪了不少神,南方,就让祝融分担吧。”

    冰白低下头:“是,陛下。”

    两位神走出南天门,冰白有些失落。

    祝融安慰道:“这样对你也好,不用南北两头跑,可以有很多时间潇洒潇洒。走,跟我回家喝一杯去,我送你两车柑橘带回去。”祝融搂着冰白的肩,拍了拍。

    冰白苦笑:“改日吧,现在有些困了,想回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祝融点头:“好吧。过完了年,上元节到衡山做客吧。”

    “好。”冰白有些感动。

    回到水神府,阿晨迎过来:“阿白回来了。”

    冰白搂抱着阿晨,低下脑袋蹭着阿晨的肩:“我回来了,”又抬起头笑,“洗完澡再抱你好了。吃了吗?”

    阿晨搂着他的腰:“吃了。我怎么感觉你风尘仆仆的,很疲惫吧?”

    冰白又把脑袋靠在阿晨肩上:“是有点,你怎么这么善解我意呢。我要好好睡一觉了。”

    说是好好睡一觉,冰白只睡了一个时辰。漏壶滴答,浮箭上升,冰白就起了。

    阿晨把一碗粥端到冰白面前:“阿白,吃肉粥吧。荣野说我做的可好吃了。”

    冰白给了阿晨一个浅浅的吻,吃完了粥,正要端走碗和勺,阿晨说,我来吧。

    冰白拿起碗不给他:“你做粥,我刷碗,行不行?”

    阿晨迅速摸索着拿过碗:“你累了,让我做。很简单的我能做。”

    冰白跟着阿晨到了伙房,看着阿晨用海绵仔细刷干净碗,并用手指触碰是否干净了。他知道阿晨爱他,想努力对他好,做力所能及的事。

    两人之间不平等,没了咒枷之后,阿晨不再是那个云淡风轻的阿晨,而是变得敏感谨慎,小心翼翼的。

    阿晨洗完了碗,擦干净手,摸过来:“阿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别憋着,跟我说。”

    “就是公务上的事,年末了,开大会,折腾了几天。已经好了。”冰白轻松地说。

    “哦…你不高兴一定要跟我说呀。”阿晨微笑。

    阿晨其实说得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