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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臭毛病太多,其中有一条就是床太小睡不着觉,季苏谌正在旁边看书,听着祝昀的吩咐不由得摇头笑了笑,又想起多年前他们两家一起去度假的那个夜晚了。当时定的民宿现实和图片不符,祝昀只能屈尊降贵的跟他睡一张床,胳膊腿儿不老实到愣是能把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全部占据,留给他的空间还不如让季苏谌睡地板。

    至今他都记得,祝昀软绵绵热乎乎的胳膊腿儿压在他身上,灼热细微的呼吸打在他脖颈间的温度。

    “你又看什么?”祝昀的声音把他飘远了的思绪拽了回来,他边玩手机边漫不经心的问:“还是上次在医院看的恐怖小说么?”

    “……不是。”季苏谌眼睛虽然落在书上,但心里却半个字都没读进去,纯粹的装模作样让自己在祝昀旁边别那么僵硬尴尬。

    然而却被祝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戳穿了:“我说,你就别装模作样了,坐车看书不晕么?”

    季苏谌被他戳破,耳根不好意思的红了红,恼羞成怒道:“孺子不可教也。”

    “哈哈,我的确挺孺子。”祝昀摊了摊手,哈哈大笑:“但是你什么时候教过了?季老师?”

    季苏谌咬了咬后槽牙,一偏头靠在车窗上果断不理他了,任由祝昀在旁边如何调戏,都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再被祝昀那没心没肺的家伙撩拨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想碰他。

    ……

    a大数学系研究生的学生们在昨天绝对不会想到,他们只是遵从学校的组织去外市集体旅游,写个生都能遇到贵人,晚餐居然是c市最豪华的酒店星级自助餐。看到一群学生模样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的进来,酒店本来一脸微笑的侍者都忍不住一愣,嘴角僵硬:“欢迎……光临?先生,你们是来入住的么?”

    “不是。”郑青匆匆忙忙的挤过人群,气喘吁吁地到了侍者面前:“我们定了牡丹阁包厢,是来吃饭的。”

    一群学生来国宴级别的餐厅吃饭,这也太玄幻了吧?侍者一脸懵逼的带着郑青去前台,办理完登记后才安排人带着这帮学生进去,本来安静高雅的酒店大堂免不了充满着他们近乎于窃窃私语的小声交谈,眼睛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艳。

    “我去,不愧是钻石级别的企业家。”杨浩宇见了祝昀出手阔绰,更是崇拜了,还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哈哈哈,没跟着来的都得后悔死了。”

    现在是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没有老师随行,喜欢继续玩的同学就自由活动,还有一部分都回住处休息了。跟着祝昀来蹭饭的大概有班级里一半的学生,杨浩宇不由得为剩下那一半没来的微微遗憾了一下。

    “祝大哥。”吃到一半,祝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却被一道轻柔的声线唤住,是一道有些意外的身影——蒋闻。他正站在幽深繁复的走廊里面,漂亮的瞳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晦暗不明,有些殷切的盯着他,见到祝昀疑惑的视线,礼貌的开口:“您方便跟我说几句话么?”

    刚才跟过来的学生里面没有蒋闻,他却莫名其妙的在中途特意过来,指定不是为了吃饭。祝昀微微挑了下眉,压抑着心中的不悦,淡淡的点了点头:“你说吧。”

    “祝大哥,我得跟你道个歉。”蒋闻微微蹙了蹙眉,语气颇为可怜:“我知道我父亲的所作所为很对不起祝家,真的很抱歉。”

    老子做的错事坦坦荡荡,儿子却一脸内疚的道歉,祝昀真有点哭笑不得,心里的憋闷也适当的淡去了几分,大度的说:“不必了,你父亲现在既然已经不在祝氏,在追究以前的事情也没意义。”

    按理说,祝时峰蒋牧季天林的关系之前那么要好,又合作多年,他和季苏谌蒋闻也应该是好朋友的。但因为年龄差距过大,他之前又那么混从来不参加公司的各项活动,阴差阳错之下竟然从来没有见过两个小孩。更甚至于现在蒋牧和他们都闹翻撕破脸了,祝昀才是第一次见到蒋闻。

    蒋闻闻言,脸上似乎是闪过一丝感动,目光闪烁的看着祝昀:“真的吗祝大哥?”

    蒋闻明明是个男生,身上却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女生的柔弱感,神情动作皆让祝昀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周遭的空气都黏腻了起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大人的错没必要转移到孩子身上,蒋闻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还没毕业不懂事的孩子,他迁怒他既没意义也没必要。

    “哎。”听了祝昀的话,蒋闻却微微叹了口气,眉目中闪过一丝凄婉,好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要是苏谌能跟祝大哥您一样大方,不予我计较就好了。”

    他突然用这种口气提到季苏谌,祝昀眉毛不自觉的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啊。”蒋闻好像刚刚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一般,有些仓皇的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睫毛摇头:“祝哥,我说错话了,你别介意。”

    他说完这句话,低着头就要离开,但祝昀却不能当做没听到,眯了眯眼睛拦住他:“等会儿,你刚才说季苏谌什么?”

    “就……”蒋闻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唇,半晌才叹了口气:“因为家里面的事情,最近苏谌对我总是不冷热的,我能理解他,就是有点难受。”

    祝昀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半晌后问:“真的?”

    蒋闻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眼中闪过了一丝像是计谋得逞的笑意,面上却楚楚可怜的点了点头,一副‘我难受但我理解’的模样,充分展现了什么叫白莲花级别的演技。

    第38章 酒后……

    但祝昀却觉得有点好玩——真正的朋友,会跑到别人面前说他的坏话么?

    他本来祝昀觉得蒋闻还挺无辜的,现在却发现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不愧是名言——蒋闻和蒋牧一样,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货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蒋闻要特意跑到他面前来说季苏谌的坏话,不过他没必要当面揭穿一个自以为是的孩子,于是祝昀笑了笑,一副理解万岁的态度:“你们都是朋友,有心结的话,慢慢解开就是了。”

    蒋闻见他信了,心中一喜,顺从的喝下祝昀喂的这碗鸡汤:“您说的对。”

    祝昀:“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不了。”蒋闻苦笑了一声,故作‘不经意’的说着:“苏谌见到我,又该不开心了。”

    他说完就好似受伤一般的掩面就走,留着祝昀站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这家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戏精,啧啧啧,季苏谌跟他是同学可真是倒霉了。祝昀有些同情的想着,走回了牡丹阁。

    跟一群学生吃饭自然不用像商业饭局那么装模作样,字里行间都得玩心机,觥筹交错你推我挡的。祝昀本来被蒋闻弄的不太快活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看着偌大的水晶桌上那琳琅满目的酒瓶子,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动,抿了抿唇下意识的伸了过去——

    ‘啪’的一声,还没等靠近呢酒杯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结结实实的扣住,祝昀看过去,季苏谌正在低头斯斯文文的吃东西,但额头上就偏偏跟长了眼睛一般的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淡淡的说:“祝哥,你最好还是不要喝酒。”

    祝昀脸上微微有些尴尬——想必是他上次喝醉了之后定是做了一些失态的事情,才让季苏谌记忆犹新的拦截住他。

    “喂,我上次……”祝昀犹豫了片刻,还是凑过去轻声问:“我上次喝醉了之后,没干什么吧?”

    季苏谌闻言,偏头戏谑的看着他:“你觉得你能干什么?”

    看着季苏谌眼里的似笑非笑,祝昀心尖莫名的一颤,试探着问:“呃……我耍酒疯了。”

    其实祝昀醉了之后很乖,什么都没干就呼呼睡觉了,反倒是季苏谌忍不住,做了一个对于他自己而言很是出格的举动——偷偷的亲了一下祝昀的额头,虽然是蜻蜓点水的略过罢了。现在想起来,不免有些遗憾,当时应该在亲一下的,最好在偷偷亲一下他

    思及于此,季苏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移开了扣在祝昀杯子上的大手,摇了摇头:“没有,你醉了就睡觉。”

    “那我酒品还行啊。”祝昀眼前一亮,颇为惊喜——说实话,他喝酒的次数太少了,满打满算加起来也不超过五次,因为知道自己很容易醉,所以对于自己酒后是什么样子一直不大了解。此刻听到季苏谌的话,就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也注意到了季苏谌拿开了他的手,祝昀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季苏谌,你说我就喝一杯酒会醉么?”

    季苏谌一顿,然后学术研究似的思考了半晌,慢慢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要不然试试?”

    祝昀其实问他这句话的目的就是在等着这个回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喝个酒还要征求季苏谌的他同意,但现在就是更有底气了。祝昀毫不犹豫的倒了一杯他根本叫不上名字的洋酒,在季苏谌若有所思的目光中抿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没什么味儿啊。”

    季苏谌微笑着问:“真的么?你在喝两口试试。”

    然后那杯口感既不刺激又不猛烈,甚至还有点饮料味儿的洋酒就被祝昀当成饮料喝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包装上的酒精度数——只高不低。饭局结束的时候,祝昀毫不意外的又头晕脸红的倒在桌子上了,眼神迷离的眯了起来,一副要原地睡去的模样。

    “我去。”周围要走的同学注意到了,不可置信的问:“祝总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

    一杯倒和坏脾气一样,都是祝昀的萌点,季苏谌无意让别人知道他酒量甚浅的事情,只是抬起头来说:“你们先回去吧。”

    他们离开的时候郑青刚去前台签完单返回来,他想着刚刚的价格就觉得心中在滴血,决定打包一些菜品带走,结果一进去就看到祝总醉的一塌糊涂正被疑似他弟的那个人物架起来,扶着往外走,顿时一愣。

    “祝总?”郑青连忙走上去,想帮忙搭把手:“祝总,你怎么醉了?”

    却被季苏谌不动声色的挡开了,郑青都没注意到,垂头丧气的哀嚎道:“祝总醉成这个样子,半夜要是吐了怎么办?”

    其实一顿饭下来,季苏谌已经隐隐约约看出来祝昀这个秘书脑袋似乎不大灵光了,他沉默片刻问道:“你不看着你们祝总么?”

    “啊,不可以的!”郑青大惊失色的摆了摆手,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祝总跟我说,最讨厌别人进他的房间盯着他,要是我这样做了祝总非得开除我不可!”

    看来祝昀对于自己的隐私权一向是很介意的,眼前这小助理的神态,现实是被他恶狠狠地威胁过了。季苏谌不禁笑了笑,温和的对郑青说:“你回去休息吧,我看着他。”

    “真的吗!”郑青惊喜,看着季苏谌的眼神活像看着救命恩人:“太谢谢你了。”

    他这一副谢天谢地祝总可算有人管了的模样让季苏谌真的很好奇,平日里祝昀到底是怎么对待这脑子不转轴的小郑的,居然把他吓成这个样子?等扶着祝昀进房间的时候,季苏谌就略微能猜到一些了——

    “小郑!”祝昀被他扶着进了总统级别的大床房,自己走路摇摇晃晃被地毯绊倒了,却皱着眉头各种发毛:“你是猪脑子么?扶人都扶不稳!”

    ……小郑真是有点冤枉了,季苏谌抿唇微微笑了笑,靠近祝昀耳边轻声说:“祝哥,我不是小郑。”

    他低沉清澈的声音柔和的传来,让祝昀喝了酒之后本来就有些热的身子一下子就麻了半边,扶着季苏谌结实的手腕含含糊糊的问:“唔?那你是谁?”

    这是真的醉的神志不清了,可还是能想起来骂小郑,怪不得人家那么怕他。季苏谌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了自己的名字。祝昀听了之后迷迷糊糊的打了哈欠,像是没骨头似的往前走:“小朋友啊……床在哪儿?”

    季苏谌是真的很讨厌从祝昀嘴里听到‘小朋友’这个称呼,尤其是现在——所谓酒后吐真言,说明现在就是祝昀对他的真实印象。他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不靠谱的小朋友罢了,但跟一个醉鬼,你没道理可讲,季苏谌一腔郁闷无处发不说,还得‘忍辱负重’的走过去哄他,轻轻拍了拍已经躺在床上看起来好像睡过去了的祝昀:“祝哥,你先别睡觉,先洗漱一下。”

    祝昀皱了皱眉,嫌弃的翻身躲开他的手,口中嘟嘟囔囔的,季苏谌仔细一听,发现赫然是‘洗你妹’三个大字……真是懒得理直气壮,正大光明。季苏谌哭笑不得,觉得凭借他的口才肯定是没办法把祝昀叫醒了,动用武力吧……又有点舍不得。

    算了,懒就懒吧,邋遢就邋遢吧。季苏谌微微叹了口气,伸手帮祝昀身上束缚着他的衣服脱掉,看着他白皙的脖颈上无意识微微滚动的喉结,感觉后脊梁骨莫名的窜过一股火苗——他想一口咬上去,还有喉结上方精巧的下巴,被酒色熏染后红润的嘴唇……

    季苏谌仿佛被蛊惑了一般,眸色幽深的渐渐低下头,距离祝昀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还是停住了。季苏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近乎是泄气一般的叹息了一声。自小所受的教育让他无法趁人之危,哪怕他想,他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今天有意识的让祝昀喝酒,其实就是抱着在祝昀喝醉后他一亲芳泽的念头,弥补一下上次没有亲到的遗憾。但事情真的如他所期望的发展,祝昀醉了,睡了,一切全都任他为所欲为后,季苏谌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他所能做的至多还是只能亲一下额头。因为他不想成为一个令自己唾弃的人,假如祝昀并不喜欢他,而且以后也没办法喜欢他接受他的话,那他今天如果亲了他,行为就属于‘猥亵’二字。

    祝昀日后如果知道一个男人偷偷亲了他,该多恶心啊,多反胃啊。季苏谌舍不得让他有这样的情绪,所以无论如何他只能忍。亲吻是属于恋人之间的动作,不是属于趁人之危的自我满足。就是……有点遗憾,季苏谌坐在祝昀旁边,低头看着他沉静的睡颜,轻声呢喃道:“祝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到呢?”

    祝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哪怕一点点的开窍呢?而他,到底什么时候敢说呢?

    ……

    第二天早上,祝昀睁开眼睛的时候偌大的套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祝昀顶着一头鸡窝在大床上呆呆的坐了半晌,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他昨天在梦中,总感觉有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颇有种要盯到天荒地老的架势。祝昀下意识的对他的眼神不安,敏感,渐渐地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知道他几次三番想睁开眼睛看看那道热烈的视线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但脑子太晕太沉,眼皮又像是被胶水糊住了一般,怎么都睁不开。

    直到现在彻底醒了,祝昀都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他喉咙干渴,无意识的伸手拿旁边柜子上的水杯,却碰到了一张纸条,祝昀微微一愣,拿过来看,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体写了一排——祝哥,我们今天上午就回学校了,没办法等你醒,别忘了喝醒酒茶。

    怪不得那小家伙昨天怎么都不回学校说要陪他,原来今天就要走。

    本来应该是装着水的玻璃杯里面,现在赫然是泡着柠檬的醒酒茶,祝昀抿了抿唇,心头划过一丝似是而非的复杂——季苏谌这家伙才这么大一点,居然就这么贴心了。对于只注重外表打扮,实际生活如同糙汉的祝昀,他实在是贴心的有点窝心了。

    不知道他对同学是不是也这样,想到这点,祝昀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划过一丝不悦的情绪,皱了皱眉拿起旁边已经凉了的醒酒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