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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

    他实在是太适合穿白色的衣服,俊美漂亮的模样就像是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王子似的,只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平白长了一副蛊惑人心的好皮囊。祝昀的头发被打湿了,一绺绺的贴在白皙的脑门上,那凌厉上翘的琉璃色桃花眼仿佛也沾了水色,美的惊心动魄。只可惜下面那群起哄的人不买账,都依旧是咋咋呼呼的大声起哄道:“祝昀!哪有你这样的寿星!过生日的哥们儿们全都喝懵逼了你愣是一口不喝,不行,你必须对瓶吹一个!”

    其他人顿时跟着起哄:“吹一个!吹一个!”

    “滚蛋。”祝昀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说:“老子酒量不行,会耍酒疯的,到时候还玩不玩了?”

    其他人才不信呢,继续不依不饶的喊:“吹一个!吹一个!”

    旁边围观的祝时峰看他们闹成这样忍不住有些气,重重的哼了一声——本来这群大姑娘小伙子离的远,怎么闹祝时峰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现在翻天了,闹着闹着战场都转移到这边的沙发上来了,还就在祝时峰的旁边逼他儿子喝酒,难怪他不满呢。

    季苏谌坐在他旁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祝时峰的不悦,他一向是个洞察力很强的人,现在却好像迟钝了一样,只因为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旁边近在咫尺的祝昀身上——他们离的那么近,然而祝昀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行了行了!”俗话说一条大腿还拧不过十条胳膊呢,在众人的起哄中祝昀终于绷不住,无奈的接过沙发下边的人递过来的酒瓶子,嫌弃的擦了擦早就被起开的玻璃瓶口:“一帮孙子,告诉你们,我就喝这一瓶啊!”

    “没问题,祝爷!吹一个!”

    祝昀皱了皱眉,像是一咬牙一闭眼似的痛下了决心,仰头对瓶吹了起来。下面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吱哇乱叫,好似祝昀喝酒是什么了不得的好看项目一样。然而是真的很好看,季苏谌目不转睛的盯着祝昀洁白修长的脖颈,滚动的喉结,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靠!”一瓶酒下肚,把空着的酒瓶子举起来的时候祝昀脸色已经是红扑扑的了,目光涣散的笑了笑:“怎么样,厉害吧?我告诉你们,我…我……”

    他话未说完,本来站在沙发上的脚就更加软了,晕乎乎的倒向了旁边,刚刚好倒在了季苏谌的怀中——季苏谌心头顿时重重的一跳,在一群乱糟糟的牛鬼蛇中,面色红润,身子发热的祝昀就仿佛从天而降,直感觉一瞬间自己也被他传染的热了起来。那个时候,季苏谌听不到周遭所有的惊呼声,起哄声,他眼里只有祝昀精致漂亮的脸蛋,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嘴唇……

    原来祝昀不是骗人,他是真的酒量不好,那次去参加过他25岁生日宴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祝昀从来不知道那天还有他罢了,那次在人群中接到犹如尤物,万众瞩目的他,只是季苏谌一个人的回忆而已。

    第22章 欲望

    那还是季苏谌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类似于‘欲望’的渴求。那种感觉既甜蜜又惶恐,就仿佛炎炎夏日下周身挥之不去的黏腻感,密密实实的包裹住了他。当时的季苏谌并不懂得克制,都似是而非的做了好几个凌乱的梦了,才惊觉自己的不大对劲儿。

    他对于一个漂亮的男人有这般那般的想法却并不觉得自己怪异,这本身就是一种诡异了。

    季苏谌经过一段时间近乎于‘痛苦’的反复煎熬,才迫使自己从对于祝昀的迷恋中抽身。每每想起那些不堪的想法时,就深吸一口气做习题,几张卷子下来,什么都冷静了。

    直到现在,他已经不至于用那种幼稚的方法克制自己的思维,面对着在他背上睡的香喷喷,面色红润嘴唇微张的祝昀,季苏谌除了心脏跳动快了一些,已经没有那种迫不及待的冲动——当然还是得默默念叨着‘心如明镜台’这几个字才好。

    “唔。”还是把祝昀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把他放在沙发上的时候难免有些颠簸,祝昀睡梦中都得挑剔的皱了皱眉,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声:“别闹……”

    季苏谌帮他解西装外套扣子的手指一顿,眉头下意识的微微皱了起来——祝昀这浓稠的鼻音中吐出的两个字,分明是不耐烦中带着几分宠溺的,就好像他对于睡梦中的触碰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他被多少人这般伺候过?季苏谌忽然感觉呼吸都有点发滞的艰难,怔怔的盯着无知而觉的祝昀好半天,才低头轻轻吻了吻祝昀额前墨黑的碎发。

    “祝哥。”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一丝脆弱的委屈感:“你别喜欢别人。”

    他拦不住别人喜欢祝昀,他这么耀眼,自然有一堆堆的人往上扑,无论男女。季苏谌只是怕祝昀喜欢上别的人的时候,他都还来不及告白。

    ……

    祝昀喝的那点酒,经过一夜的稀释早就不剩下什么了,所以第二天早上睁眼的时候也不存在什么晕晕乎乎头疼欲裂。他坐直了身子,看着周遭陌生又有点眼熟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纯棉的米色家居服,几秒钟后才想起来这貌似是季苏谌的家——他身上现在穿着的这套衣服,还是上次过来的时候穿的呢。

    他居然在这个认识没多久的小子家里住了两夜了,向来在外过夜异常挑剔的祝昀觉得真是有够迷幻的。他挠了挠自己轱辘一夜后乱糟糟的鸡窝头,边打着哈欠边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出了门,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客房门口传出来,让正在厨房里笨拙的尝试煎鸡蛋的季苏谌立时背脊一僵。

    “嗯?”祝昀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走过去:“你做什么呢?”

    “……早餐。”季苏谌眼神不自觉落到他卷起一边裤脚下修长莹润的小腿上,轻声回答。

    祝昀眼尖的看到厨房的垃圾桶里七八个鸡蛋煎糊了的尸体,有些无语:“鸡蛋你都能煎成这样,大学霸,你动手能力不行啊。”

    “……”季苏谌听着他的嘲笑,真是硬生生的把‘你过来试试’这句话压下去了,祝昀这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绣花枕头,他要是真是试试非得被油崩到不可。

    一顿手忙脚乱之后,季大学霸人生中第一次动手做的早饭上了桌,期间他一直抱着实验的态度对待着面包鸡蛋上的调料,例如盐,沙拉酱之类的,所以最后做出来的东西不但卖相不错,品相也十分不错。

    祝昀也对此毫不吝啬的表扬着:“不错嘛。”

    季苏谌抿了口牛奶没说话,看起来情绪不太高的模样,祝昀疑惑的挑了挑眉,边吃边含糊不清的问:“你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清晨的阳光下,季苏谌刚刚洗漱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干净的气息,黑黑的头发软趴趴湿漉漉的,看着祝昀的眼神显的特别单纯无辜。

    祝昀一顿,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一些——他忽然觉得自己年龄真的是大了,看着这样的小孩,竟然情不自禁的有点爱心泛滥,甚至有想伸手逗他玩的冲动。祝昀强忍着自己的手贱,轻咳了一声乱猜:“你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呃……觉得有点别扭。”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尴尬,毕竟昨天晚上可是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观赏到了一个诡异至极充满杀气的表白现场,该不会给他博学多才的心灵上留下什么阴影吧?要是这样祝昀可真是有点发愁,他怎么对的起他季叔呢……再说他也没有开导青少年这个隐藏功能。

    “没有。”季苏谌皱了皱眉,听到他提起昨晚的事情就有些来气,僵硬的转移了话题:“快到上班时间了?”

    “嗯?”祝昀低头看了眼手表,顿时神色一僵,连忙三下五除二的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然后用博尔特跑百米赛一样的速度冲进客房里换衣服——最近祝时峰不乐意的紧,正到处抓他的小辫子要收拾他呢,祝昀可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快点快点。”上班路上,祝昀还边看表边催,同时不忘打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发型,不满的皱了皱眉:“糟糕,早上都没洗头。”

    季苏谌转头看了看:“也不油啊。”

    “这跟油不油没关系。”祝昀遏制着翻白眼的冲动,语重心长的传授自己的臭美经验:“洗过之后更好看明白么?”

    “你是去工作,整那么好看干什么?”

    “我去。”祝昀忍不住笑了,转头戏谑的看着他:“你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跟我爸似的,装什么老成啊。”

    完全说的是心里话的季苏谌被毫不留情的打击成‘装老成’,他无奈的咬了咬嘴唇,还没来的及继续说什么,旁边的祝昀就继续理所当然的说:“上班就更要打扮了,人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上班工作,不在这个时候打扮在什么时候?”

    “再说了,万一公司有什么好看的小姑娘呢。”祝昀眯起眼笑了笑,对着他暗示性的说了一句:“对了,咱们公司不禁止办公室恋情。”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最关心的事情除了工作那就是谈恋爱了,祝昀自认为‘好心’的暗示了季苏谌一下,就继续照镜子了——他完全不用担心以季苏谌的智商会听不懂。

    季苏谌眸色一冷,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

    祝昀刚走进办公室,就被迎面扔过来的一大堆纸张劈头盖脸的砸了一身,抬头看向始作俑者,正是他那昨天还气到卧床今日就神采奕奕的老爹。

    “干嘛呀?”他手脚灵活的躲着那些文件夹:“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

    “逆子!”祝时峰气的就差捂心脏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的祝昀,痛心疾首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左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拦截咱们的项目,今天早上李秘书上报的文件里,十个有八个都被截胡了,打电话过去一问说是你把左天河得罪大发了!祝昀,咱们现在赔了不少的钱,根本做不了什么大项目,这些小鱼小虾还都被截了,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

    祝昀眼中闪过一丝冷色,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了看,半晌后短促的一笑:“这些项目,就值得你这么生气?”

    “你……”

    “先听我说。”祝昀打断了祝时峰的骂人,一本正经的道:“爸,你知道你因为这点破项目吼我,是多么不英明的一个决定么?”

    祝时峰:“……”

    祝昀:“我现在可是比大熊猫还要珍贵的保护品种!”

    祝时峰:“我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

    “几个月之后,你就会庆幸你有我这个儿子。”祝昀在祝时峰一头雾水中语重心长的叹息道,从容的从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左天河把那些破项目截了正好,省的咱们费精力。”

    祝时峰眉头微微一动,疑惑的看着他:“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祝昀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我打算做这个项目。”

    他边说边把文件塞到祝时峰手里,后者打开一看,墨黑的眉毛立时拧了起来,半晌后才沉沉的叹了口气,疑惑万分的看着祝昀:“你是跟钱有仇么?还是脑子真的不好使,这样的项目都打算接?”

    祝昀早就料到祝时峰会是这个反应,不由得微微一笑——他手中决定要做的这个地产项目是一个大型的水上乐园,几年前就有的,设施全套完善,就是外观颇为老气并不时髦,加上现在同类型的娱乐项目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的竞争,这个水世界地点偏僻在五环外,故而去的人越来越少,到现在竟然有荒废的苗头。

    创立这家水世界的公司已经被拖的殚精竭虑,现下急于脱手,低价转让,却半年时间都问津,因为这几乎是一块废了的地皮。

    只有祝昀知道,几个月之后这个水世界旁边会出现翻天覆地的改造,一个投资人在附近建立了一整条巨型的步行街,长度足足三公里,政府投资改建地皮,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打造成了本市一个新建的景点,引来了大量的客流量,其中主要群体还是每天都有的旅游团队,这家快要倒闭的水世界理所当然的被救活了。

    第23章 我可以

    两个月后步行街这个项目就开始立顶,那一天本来急于出售的公司就把广告撤了,让大批量错过这块地皮的房地产公司都懊悔的捶胸顿足,恨不能穿越回去用低廉的价格拿下这块地皮。祝时峰也不例外,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家儿子是真的有了这个机会。

    这个偌大的城市每天,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钟都会产生新的变化,而能不能观察到其中变化的苗头从而抓住这个机遇是完全看自己的。既然老天给了祝昀一次开金手指的机会,他就理所当然的不会放过。

    “爸,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吧。”面对着祝时峰的盛怒,祝昀精致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小巧的弧度,颇为狡黠:“那个咱们现在都认为是郊区的地界儿,一年内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哦。”

    祝时峰一愣:“什么?”

    “现在这项目面积近十公顷,设备全面完善,出售价格现在不到两个亿。”祝昀眼中闪过一丝迫不及待的感慨,扫了自己不明所以的老父亲一眼:“不是彻彻底底的白菜价么?等到一年后,你用五倍的价格都休想买回来了。”

    或许世界上所有的父亲在嘴皮子这方面都辩驳不过自己的儿子,稀里糊涂的,祝时峰就妥协了。甚至在祝昀嘴皮子上下开合吹的天花乱坠时,他也有了一种‘说不定这地方真的能行’的想法。下一秒,祝时峰就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我现在都跟不上年轻人的工作思维了。”他心想着,微微叹了口气,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了是不是应该把公司彻底交给祝昀的这个问题。

    然而祝时峰还是不能彻底放心——他太了解祝昀吊儿郎当有一下没一下的性格了,没准现在的他对于工作只是三天新鲜,过后就抛之脑后也说不定。能力和经验倒是其次,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假如他硬是要做的这个项目能成,就说明祝昀在地产业这行当里嗅觉还算可以,到时候再把公司交到他手中也不迟。祝时峰看着祝昀年轻且富有朝气的面孔,默默的下定了决心。

    南市郊那个废弃后挂牌半年无人问津的水世界被祝氏买下后,直接上了s市当天的财经新闻板块头条,左天河看着消息和网上一大片‘有钱人脑子坏掉了’‘祝氏先是拱手让了一个绝对赚钱的项目,然后又引进了一个稳赔不赚的项目,真是地产界的人才啊’这些评论,笑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祝昀,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左天河念叨着,却发自内心的感到痛快。昨天那个晚餐上受到的对待,可以说是他活了三十年以来受到的最大侮辱了。左天河从打心眼里喜欢祝昀这个人,现在已经是打心眼里恨上他了。他必须想尽办法让祝昀破产,让他欠债,让祝昀求他自己在狠狠的侮辱回去,这才能解的了心头之恨。

    只要一想到祝昀卑躬屈膝的弯了一向高傲的背脊,趴在地上求他的画面,左天河就兴奋的浑身发抖,恨不能明天就实现这个他幻想中的场景。只要能让祝氏破产,左天河甚至不介意自己家里搭点钱进去,只要能彻底得搞垮祝昀……左天河眯了眯狠戾的双眼,端起酒杯淡笑着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