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78

    “你还好吗?”

    自从见到o’sullivan夫人后,今淼便感觉到霍鑫泓身上那股冷死人的气场更严重,如果平时不过是普通下雪的冬天,当下则可以用置身北极来相同。

    被他脸上如同冰山一样的冷漠震慑,他们进入场内后不仅畅通无阻,连走近问好寒暄的人都极少,今淼温和问:

    “心情不好的话,我们回去?”

    “不行,”

    简单明了答道,霍鑫泓接过侍应递来的竞拍号,挽着今淼在前排坐下,声音冷硬得像是裹着一块千年寒冰:

    “这次露面很重要。”

    不晓得他所说的重要是指什么,今淼只知道接下来半晚,霍鑫泓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举牌机器,从珐琅镶钻珠宝到十六世纪小说手稿,几乎半数拍卖品均被他纳入囊中。

    若不是今淼及时阻止,他甚至要竞价买下一件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女式真丝睡衣,两人绝对用不上。

    “让我们感谢霍先生的慷慨!”

    在热烈的掌声下,拍卖主持人恭敬站在霍鑫泓和今淼身边,递上话筒:

    “听说霍先生日前刚辞任总经理,一直以来您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这次是为了慈善,特地破例吗?”

    霍鑫泓面不改色:“是的。”

    “令人敬佩!”

    又一阵零落的掌声响起,主持人打铁趁热,追问道:

    “刚才霍先生拍下了不少珍品,打算用作收藏吗?”

    “不然呢?”

    挑起眼眉,霍鑫泓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当着众人的面一手搭上今淼的手:

    “当然里面部分是送给我丈夫的礼物。”

    “再次谢谢霍先生的善心!”

    拍卖结束后本应还有一场晚宴,但霍鑫泓明确拒绝主人的邀请,留下几张支票,遂牵着今淼大步流星往外走。

    “慢一点,我跟不上。”

    故意一边软声喊他一边捏他的掌心,那是今淼随便找的借口,挨近他身边:

    “我突然想去坐船吹吹风,可以吗?”

    听见他的话,霍鑫泓果然慢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最终吐出一个字:

    “好。”

    让来接两人的司机送他们去塞纳河的码头,霍鑫泓直接包下一架游船,和今淼坐进空荡荡的船舱,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不语。

    “抱歉。”

    感觉到背后贴上来温暖的身躯,霍鑫泓绷紧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丝舒缓,怔怔握紧环住他的手:

    “是不是吓到你?”

    “没有。”

    脸贴着他的脸,今淼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轻声说:

    “要不要说出来?可能会轻松一点。”

    “我在六岁时被她带回都柏林,”

    明明早决定了锁在心里不对任何人提起,但面对今淼的劝说,霍鑫泓似是没有抵抗力,精心修筑的堤坝裂开点点隙缝:

    “第一年她禁止我提及霍家的任何事,甚至禁止我说华语,让我忘记跟华国的一切。她把我送到当地的学校,试图让我融入那里的生活。但是我的肤色和长相,还有其他人刻意的疏远,所有事都在提醒我,我跟他们不一样。”

    小孩子的恶意是最直接的,他在那时经历了很多本不必经历的事,有些忘记了,有些偶尔还会记起:

    “再后来她通过放纵自己逃避伤痛,我外祖父看不下去,将我送到伦敦的寄宿学校。”

    和霍逸海不幸的婚姻,几乎毁了那时年仅二十五岁的o’sullivan小姐,她开始流连社交,和各式各样男人调情。

    令霍鑫泓印象深刻的一次,是眼睁睁看着母亲中午带了三个男人回家,晚上从她房里出来的居然是另外没见过的两人。

    “她是成年人,这是她的自由,我无意去指责她。”

    顾虑外祖父的势力,这些事没有被公之于众,但“爱尔兰最浪荡的女人”这个称呼,很快在欧洲上流社会中传开。

    “我的外祖父请求我体谅她。”

    霍鑫泓这么说,蔚蓝的瞳孔中倒映着夜里塞纳河的水光,话中无悲无喜:

    “他说我父母的结合是个错误,而我与弟弟是罪恶的果实。”

    “他怎么能这么说?”

    心疼收紧抱住他的手,今淼伏在他肩上,吸了吸鼻子:

    “你们有什么错?”

    “那段日子,我确实多次认为,她是为了惩罚我才把我带在身边。”

    垂下眼眸,霍鑫泓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另一个人的事,他握住今淼的手,偏过头看他,眸色深沉:

    “当时我认为婚姻是从互相折磨到同归于尽。”

    “没想到。”

    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两人的气息粘稠地纠缠在一起,今淼的睫毛能触到他纤长的睫毛,痒痒的:

    “现在呢?”

    “大概可以把折磨换成折腾,”

    捏住他的手腕,霍鑫泓将他摁倒在长椅上,嘶哑道:

    “你觉得怎样?”

    虽然船舱里只有他们俩,但有夜视摄像头,靠近岸边和桥梁时行人一眼就能看清里面发生的事。

    “这是在船上,你冷静点!”

    不明白为什么莫名会变成这种展开,今淼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放肆:

    “我没答应。”

    “没关系,不用说出来我也懂。”

    半伏在今淼身上,霍鑫泓贴着他耳边,恶劣地吹了一口气,满意看见瓷白的耳垂瞬间被染得跟红碧玺一样可爱:

    “那回在办公室里也是,你说外面有人看到,会害羞,但其实兴奋得很,像现在一样。我只疑惑,你是不愿承认呢,还是有意在配合我?”

    船舱里很安静,能听见马达发动的声音,还有船行使在水面时滑动的声音;粼粼波光反射在霍鑫泓脸上,深蓝色的瞳孔像是有魔力一般,看一眼便能使人溺死其中。

    咬了咬嘴唇,今淼竭力别开眼不看他,心中却不知不觉被他的话动摇:

    如果真不喜欢,自己不该是这个反应,那么?

    “如果你真敢在这里,我会生气。”

    始终还是没能过心里那一关,今淼一手有气无力抵住他的肩,眼角隐隐渗出泪珠,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明天自己坐飞机回去。”

    “那我会伤心。”

    低声哀叹一句,霍鑫泓默默将人扶起,不死心幽幽问:

    “真的不行?”

    “不可以在大庭广众。”

    听出他还没放弃,今淼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

    “万一被录像了呢?”

    霍鑫泓:……你也想太远了吧?!

    “今天下午我看到你平板里的小视频了,里面不是有很多……嗯,有自制的图标。”

    彼此的电子产品都录入了互相的指纹,因此下午当今淼随手拿起手边的平板,也没注意拿的是霍鑫泓的备用,在云分享的相册里……

    双手扯住他的领口,今淼见他依旧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记起他那会如何揶揄自己,气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