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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要不要去我朋友那边喝点啊。”

    “不去。”张敛皱眉,“别烦我。”

    那人便走了。秉然西耸了耸张敛,“二狗子,挺暴躁啊。”

    张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小菁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不知道,没联系她。”

    秉然西笑起来:“这么无情吗。”

    接着似乎想起来什么,耸耸肩:“不过你俩本来也是玩玩,无所谓。”

    他又推推张敛,“把小白耳也喊来玩嘛,好久没看到他,想他啦。”

    张敛终于扫了他一眼,目光冷冷的:“他不来这里。”

    秉然西自讨没趣,转个身骚扰顾焕。

    “看什么啊。”秉然西见顾焕低头在手机上滑,也凑过去看,看见白耳的照片一张张滑过去。

    秉然西打了顾焕一下,又挨到手机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把小白耳的照片存在手机里了?顾焕你这个变态。”

    张敛闻言,转头过来看着他们。

    “不好看吗。”顾焕看着手机里的白耳,眼神淡淡的,嘴角却勾起一点笑。

    他常常拍白耳。不偷着躲着,就拿着大相机看着白耳,来了兴致就举起相机拍一张。照片背景大多是教室和学校里,白耳的表情也从惊讶、困惑、害羞到逐渐放松,渐渐不去在意他的镜头。

    顾焕把有关白耳的所有照片都一一洗出来,挂在暗房里。这样不够,还要传进手机,把照片全都放进一个叫“白”的手机相册。

    如果白耳还愿意再去一次他家,顾焕就会给他看自己的暗房,墙上挂着的都是他的照片。

    “发我发我。”秉然西摇他。

    顾焕收起手机,懒懒丢下一个字:“不。”

    “干嘛小气啦。”

    “我的。”顾焕说。

    秉然西的要求被拒绝,拿顾焕没办法,只能气哼哼地骂他:“死gay,会拍照了不起。”

    顾焕笑了一声,目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扫过张敛,对秉然西说:“白耳也是啊。”

    他们都知道白耳是同性恋。虽然白耳从来不说,从来不谈起自己的感情经历,但他们都知道,秉然西,顾焕,袁寄,张敛,杰西卡,孙朱凌,所有人。

    因为白耳和他们不一样。白耳一点也不知道掩饰,他总是睁着圆润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别人,一紧张就脸红,也不会撒谎,连喜欢还是不喜欢的情绪,都全都放在脸上。白耳是个纯情得不能再纯情的小孩,他看起来把自己包得紧紧的,用的却是透明材质的罩。

    秉然西说:“你真要追小白耳?”

    “我和他都是弯的。”顾焕挑眉,“为什么不能追。”

    张敛一言不发地起身,走了。

    秉然西“哎”了一声,“二敛怎么突然走了?”

    顾焕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张敛回到家的时候,白耳正跪在沙发旁擦拭茶几。

    事实上,白耳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客厅。张敛原本雇了家政每周上门做一次清洁,白耳得了偷懒的甜头,又得寸进尺地暗示张敛总是在家里开派对,一个星期一次清洁根本不够。张敛嫌他洁癖过头,但还是把一个星期一次的清洁改为三天一次。

    但张敛有时候喜欢坐在客厅打投屏游戏,一边喝饮料吃零食。他又不是多细心的人,难免洒点在桌上。就这,如果白耳看到了,他也会忍不住上去擦干净。

    “你回来了。”白耳认认真真把茶几上的果汁水渍擦掉,头也不抬地说:“冰箱里还有剩菜,自己热了吃吧。”

    只有他一个人或者和张敛两个人在家的时候,白耳不戴口罩,穿得也不会太过严实。他穿着那套白底蓝点的纯棉睡衣,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白生生的细瘦手腕。睡衣领口解开一枚扣子,可以看见纤细的锁骨,和无暇的脖颈。客厅中央悬挂的吊灯落下柔和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他垂下眼眸的时候,长翘的睫毛盖下来。抬起头的时候,睫毛也掀开,露出下面清凌凌的眼珠。

    “你吃过了?”白耳见张敛不动,问他。

    张敛说:“没有。”

    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进了卫生间。

    肚子痛吗?白耳没管他,把茶几擦得干干净净以后,洗过手便回了房。

    过了很久,他的房门被敲响。

    白耳过去打开门,看到张敛站在门外,还穿着从外面回来的大衣。

    “菜。”张敛说,“你给我热。”

    白耳愣了一下,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张敛。

    这个人从一楼跨过二十多层台阶,敲开他的门,要他去厨房给自己热菜。

    厨房就在客厅旁边,走五步就能到。

    张敛腿长,四步。

    “自己热。”白耳瞪他。

    张敛还横在门口不走。从白耳的房间里透出温暖的黄色光团,挂在窗户上的星星灯开着,在被夜色渲染的玻璃表面映出星星点点的光。

    白耳忽然有点紧张。

    张敛从来没有进过他的房间,他甚至极少上二楼。可现在他站在白耳的房间门口,白耳却很怕他往里看。

    自己的房间不像个男生的房间,他知道。他怕张敛又觉得他是个娘炮。

    可张敛没看他的房间,张敛只看着他这个人,然后开口:“白耳,你是同性恋吗。”

    白耳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啊”了一声。然后意识到张敛问的是什么,脸一下就白了。

    张敛接着问:“你喜欢顾焕吗?”

    “什,什么?”白耳根本反应不及,张敛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超出他的反射弧范围,白耳勉强消化很久,反而更加迷茫:“顾焕?”为什么要提顾焕?

    白耳有些不安地揪紧衣角,谨慎地回答:“普通朋友的话,算是喜欢吧。”

    张敛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心烦意乱地点头,转身下了楼。

    白耳心慌地躲进房间里,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胡思乱想。张敛也知道他的性取向了,为什么?自己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而且张敛竟然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情感,就那样一句话也不说地走了。

    他不觉得恶心了吗?

    白耳窝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头绪。

    二狗子也该觉醒了吧啊啊啊啊

    好想按头

    第18章 第一个吻

    “白白,圣诞节有没有计划呀。”

    图书馆里,五人小组刚完成小组作业。孙朱凌收拾东西,随口问了白耳一句。

    白耳:“没有。”

    “我打算去冰岛玩。”杰西卡说,“你要来吗,白白。”

    西蒙:“如果没有人陪你,你可以来我的宿舍……”

    陈淘淘:“西蒙!你不可以这样,你不是说自己有女朋友吗!”

    西蒙:“……我的舍友们会一起庆祝圣诞。你怎么了淘淘?”

    陈淘淘:“哦,没事。”

    “我没有很想过圣诞,可能还是待在家里看看书吧。”白耳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娱乐方面实在无趣,便委婉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收拾好东西后便和组员们告别,离开了图书馆。

    圣诞节快到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夜晚也越来越黑。白耳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风吹得他不住哆嗦,把厚厚的围巾捂得更紧了些。

    忽然,他又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白耳的精神高高悬了起来。

    他不止一次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不应该称作看,而是盯。白耳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而这种被从暗处锁定的感觉太过强烈,加上他天生敏感,根本无法忽略这种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