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64

    他又累又饿,还要对着一碗讨厌的东西和谈恪的冷脸。他的脾气也上来了,筷子一扔:“走吧,我吃完了。”

    程光还想说点什么,哪料谈恪闻声抬腿,站起来就往外走。

    这下程光再瞎,也看出来这两个人在吵架了。

    回程的路上,座次奇妙转变。

    谢栗拉开门一屁股坐到后面去了。

    程光左右看看,实在不好意思真让谈恪坐在前面开车,只好拉开门,自己坐到副驾驶去。

    谈恪恍若不见,一路和程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学习忙吗,任务多吗,学校食堂饭菜怎么样。

    大总裁心机重得要命,忽悠别人贱价打包出售资产时的那点心眼,全用在了常年泡在象牙塔里的程光身上,一句一句地往外套话。

    程光哪里是对手,实诚得宛如一个实心球,有问必答,还额外赠送举一反三。

    谈恪问他食堂饭菜质量,程光顺嘴说食堂卖的牛奶只有一个本地小牌子,有股子怪味,大家都不喝。

    谈恪问他吃饭方便吗,过了时间还有没有饭,程光说方便方便,外卖能送进学校,放眼兰城的学校只有他们有这福利,中午晚上经常叫个小烧烤辣米粉,白天免费,晚上五十起送不要太方便,谢栗他们一个楼的经常凑一块叫夜宵。

    程光使尽浑身解数想活跃气氛,可万万想不到正把自己的师弟往坑里越埋越深。

    谢栗坐在后座,盯着程光的后脑勺,恨不得拿书包给他套头上。

    总算到了兰大门口,谈恪把车停在不显眼的街角。

    程光连连道谢,和谢栗打个招呼,一个健步跳下车。

    谢栗坐在后面,拖着包板着脸,挺着小胸脯,雄赳赳气哼哼地伸手去拉后座车门。

    一拽,没拉开。

    再一拽,还是拉不开。

    “你干什么去?” 谈恪坐在前面,冷冷地开口,“话都没说清楚,你去哪?”

    谢拉着车门开关撒气,拽得吧嗒响:“你开门,让我下车!”

    谈恪压着火气,指指副驾驶:“栗栗,你坐过来,我们谈谈。”

    谢栗脖子一梗:“谈你为什么故意给我点味噌拉面吗?”

    砰。

    谈判破裂。

    谈恪摔门下车。

    车身被关门的力道震得微微一晃。

    谈恪拿着钥匙开门,坐进后座。

    谢栗见状,赶紧伸手去拉门,谈恪立刻飞快地按下钥匙。

    高手过招,手快有,手慢无。

    车门又被锁上。

    谢栗简直要被这种骚操作气炸了。

    他起身从中控钻过去,越过驾驶席去按驾驶席那一侧的车锁开关。手指还没触到按键,又被人拖了回去。

    他气得大喊:“你放开我!你凭什么不让我下车?!”

    谈恪一只手轻松地箍着谢栗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两条细腿,硬是把人抬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小骗子,骗了人就跑。” 谈恪气得咬牙切齿,“你自己说骗我多久了?”

    谢栗的脸上一点不见心虚,他还觉得气得要命:“那能算骗吗?”

    谈恪气极反笑:“问你吃饭了吗,你说吃了。” 他伸手在谢栗屁股上的软肉掐了一把,“你吃了吗?叫你吃早饭要有鸡蛋牛奶,每次你都说吃了。现在你再说,你吃了吗?”

    谢栗眼见逃不掉了,破罐子破摔,别着头,像个义士:“我没吃,我不爱吃,以后我也不想吃。你非要管,我说没有你又要训我,你以为我愿意骗你?”

    几句话堵得谈恪哑口无言。

    这小骗子看着乖顺,其实牙尖嘴利,不光能噎谈启生,还能噎谈启生的儿子。

    谈恪气不打一处来:“管你是不是为你好?”

    谢栗嗤之以鼻:“你干嘛非要管这个?我又不是傻子,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吗?”

    这话简直说得狼心狗肺。

    谈恪生平头一次体会到“被气得两眼发黑”是什么体验。

    谈恪的脾气很难用好或者不好去形容。

    一个庞大规模资金的管理人,一个常在谈判桌上博弈的投资人,最基本的修养是保持冷静。

    谈恪也很久没有真的动怒过了。

    但他此刻突然明白了当年他爸看到他不及格的卷子后,不顾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揍他的心情了。

    总之一句话,他谈总,现在也想打自家的崽子了。

    谢栗还在气头上,撒完气还没想好后面是怎么个说法,突然被人拉着腿掐着腰,紧接着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钢筋铁骨的手已经死死按住他的背,两腿也被谈恪股四头肌发达的大腿压得一动也不能动。

    接着他屁股一凉,迎来响亮的一巴掌。

    第一个巴掌谢栗生挨了下来,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他呆过的那家福利院比较文明,是不流行用打来教育孩子的。

    同龄人熟知的类似于“皮带炒肉丝”或是“男女单混打” 这种家庭活动,对谢栗而言只是一件遥远的“别人家的事”,他偶尔还会拿这个来安慰自己 -- 没爹妈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挨打。

    谈恪是真的打,掌下带风,掌掌到肉,绝对不是和小男朋友玩情趣的。

    谢栗挨到第二下,疼得立刻开始掉眼泪。

    他两只手无用地扑腾几下,同时还顾着这是在马路边,不敢在车里闹腾怕引人围观,压着嗓子干嚎:“谈恪你凭什么打我?”

    谈恪不理他,连续揍了四五来下,眼见谢栗的屁股是真的红了,这才停手:“你知道错了没有?”

    这个问句很经典。

    普通孩子经过多年锤炼,这会就该上道儿地连哭带悔,先麻溜认错,结束肉体之苦再说。

    但谢栗一个石头里蹦出来泥猴子,显然没有这种经验。

    他一个二十大几的人还要被人按在腿上大屁股,屈辱和委屈一块涌上心头,梗着脖子拒不投降:“我错什么了?你是神经病吗?打人犯法!我要报警告你!!!”

    谈恪的声音里怒意满满:“你告,你看哪个警察会受理?骗人还不认错,打你怎么了?”

    谢栗连爬带滚地从谈恪腿上下来,抽噎着伸手去拉自己的裤子,活像个刚被恶霸侮辱完的小媳妇。

    他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谁家会有这种事情?一个一被零按在腿上打屁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屈辱的一吗?

    他都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以后再当着谈恪的面脱裤子,他能不记起今天这一幕吗?

    谢栗红着眼捂着裤子躲在门边的样子着实可怜。

    谈恪冷静半晌,这会也觉得自己动手是过分了。

    “就算你不想吃,你也该诚实地告诉我。” 他余怒未消,说话的口气还硬邦邦,却朝谢栗伸出手,“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谢栗一把拍飞递过来的橄榄枝,针锋相对:“我也不喜欢别人管我!还有打我!”

    战后谈判也破裂了。

    车里一时间只有谢栗吸鼻涕的声音。

    谈恪想不明白,明明他做的说的,都是为了谢栗好,谢栗不愿意听也就算了,不听还骗他也算了,为什么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

    这种不讲理的样子一点都不是像平时的谢栗,完全没法沟通。

    谈恪捏着车钥匙,打开车门:“去吧,你要下车就下吧。”

    谢栗看着谈恪,慢吞吞地伸手去拉车门,果然拉开了。

    他二话没有,拽着书包就下车了,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