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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几乎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玄景身上的傅昀立刻焦急地靠近道:“怎么了?”

    “后背那里有点痛。”玄景龇着牙活动了下肩膀处的肌肉。连着半个月的特训,他身上受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其中以后背最为严重,由于他下盘不稳,一天几乎要被傅昀给摔在地上几十次,久而久之可不就伤了后背的肌肉。虽然每晚傅昀都会用药酒给玄景搓揉伤处,但赶不上玄景受伤的速度。

    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傅昀一听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忙从玄景手中接过水草道:“我来帮你吧。”

    玄景见自己的胳膊确实痛得够不着背后,便点了点头:“有劳了。”

    “……”傅昀望着玄景背后青紫的痕迹,眼中闪过心疼。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水草擦拭着玄景的后背,但凡遇到伤处便会极其小心的放轻了力度,仿佛他擦的不是一个人的后背,而是一件易碎的事物。

    湖水中,玄景闭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清闲。身后适度的摩擦让他身上的肌肉越发放松,一种困意渐渐袭来。就在他意识有些模糊时,耳边突然传来的温热鼻息及低沉的带着诱惑的男人声音让他瞬间惊醒:“殿下,在下的服务可还满意?”

    玄景睁开眼,淡定侧头。傅昀正将脑袋搁在他一侧的肩膀上,唇角勾着魅惑的笑容:“看样子殿下还是很享受的。那……殿下觉得那家伙如何?”

    抬手将已切换成夜晚人格的傅昀给推开,玄景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那家伙’是夜间傅昀对白天傅昀的昵称。通过这大半月的相处,玄景对于夜晚的傅昀亦是习以为常。

    同白日的傅昀不同,晚上的傅昀思维很是跳脱,且从无避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将玄景当外人。如:“殿下可有喜欢的人?”“殿下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练武,身边的侍卫不够么?需不需要我介绍几个人手?”“殿下的身材可真诱人,连身为男人的我看着都有几分心动了。”之类各种荤素不忌的话。

    只是夜间傅昀问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却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白日傅昀。不仅不提,甚至可以看得出来,夜间人格对此是有些避讳的。就算玄景偶尔试探着聊下白日傅昀,夜晚人格也会巧妙地转移话题。

    可是现在,他竟然主动提起,这实在有些诡异。

    “就是想听听。”傅昀拿着水草执拗的望着玄景,等待着他的回答,平日里似笑非笑的琥珀色眸子带着某种具有穿透力的认真。

    “这个么……”玄景想了想,正要回答。

    一道急切的声音突然从岸边传来:“不好了,殿下,有一帮土匪来劫车了!”

    玄景和傅昀两人的脸色同时一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玄景的贴身太监小秋子。小秋子满脸慌乱,衣服皱巴巴的,看得出来也是刚洗完澡,因为土匪来得太急,没来得及穿好衣裳就匆匆跑过来报信了。

    “殿下,这下该怎么办?”小秋子慌张道。

    “来了几个人,现在的情况如何?”

    玄景和傅昀两人上岸匆忙换好衣衫,同小秋子一起往帐篷处赶。

    小秋子吸了口气,将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就是刚刚小的在洗澡的时候……”

    原来在第一批下湖洗澡的士兵们洗得正欢的时候,主营地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厮杀声。这下,湖中的士兵们纷纷不淡定了,急吼吼地冲上岸穿好衣服拿着刀就往前冲。跑到营地一看,不得了,上百名穿着破烂的男男女女将整个营地都给包围了。

    原本守在岸上的部分士兵,虽然都是受过正统训练的正规军队,但人数只有二十人,对上对方一百多人,就算武艺在高也会有些吃力。何况这些土匪各个杀气十足,手上也都有武器,一个个不怕死地扑上来,比普通的小老百姓可要难缠得多。不一会儿,就有好几名士兵被砍死在刀下。

    而傅昀和玄景两人的替身为了不暴露身份,早早就去了营地中央,指挥着剩下的士兵和刚刚从湖中洗完澡跑过来增援的士兵与匪徒作战。

    等小秋子讲完,玄景和傅昀两人堪堪赶到现场。

    只见营地上,喊杀声一片。各种刀光剑影,鲜血横飞。黑压压的人群犹如一群攻击力极强的行军蚁,所过之处,跟随玄景一同来的士兵是一批批地倒下。眼看着好几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大汉就要拿着刀杀到主营里的傅昀和玄景两人的替身面前,玄景尚没开口说话,身边的傅昀已如一道闪电飞身射入土匪群里。

    一旁的小秋子看得目瞪口呆。玄景眉头皱了下,他仔细观察了下对方的战斗力,确定以他自己目前的能力足够自保后,才随手从地上一名侍卫尸体的手中拿起长刀向营地中央奔去。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小秋子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

    另一边,飞入土匪群中的傅昀犹如进入水中的鱼儿,抬手拔剑割喉,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会儿就收割了数十条土匪的命,堪比人形杀器。看得在场仅剩的二十多名士兵是热血沸腾,士气大涨。一时间,他们下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将源源不断的土匪们给堵在了营地边缘。

    领头的几个土匪头子见势不妙,忙大喝道:“撤退!”

    最前面的几个杀红了眼地土匪听到命令,正要往后退,雪白的剑光已朝他们袭来。“嘶啦”一声,血液飞溅,一排土匪们如同断了线的人偶摔倒在地。

    地上血流了一地,手执长剑的傅昀脸上闪现嗜血的笑容:“想逃,有问过我的意见么?”

    几个土匪头子看了,吓得肝胆欲裂,叫得更加大声了:“撤退,快撤!!!!”

    后面的土匪们得令如潮水般退下。站在原地的傅昀冷笑了一声,正要飞身追上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胳膊。傅昀下意识地反手就是一剑,眸光狠辣。然而在看清来人面容时,他脸色大变,拼着被内力反噬的危险快速收剑:“你在搞什么鬼?不知道这样我会伤到你?!”

    在傅昀出手的瞬间便灵活地侧身躲过一击的玄景,没有立刻回话。他双眸微眯地望着远处已经逃远的土匪群,天空中,一只猫头鹰正飞速地跟了上去。

    看着那毛茸茸的一团消失在夜色里,玄景才慢悠悠地开口:“再不拉住你,你都快把人给杀光了,我们还怎么查案?”

    傅昀挑眉:“你是说这帮人有问题?”

    玄景黑眸幽深:“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落尘”送的营养液,么么哒~o(* ̄︶ ̄*)o

    下周正式进入边谈感情边查案的阶段。周三见~

    第25章 撩与反撩

    好好的一个休息夜就这么被一群土匪给破坏了。

    杂乱的营地上,活下来的二十几名守卫在“玄景”的调度下,挖坑的挖坑,埋尸的埋尸,整理帐篷的整理帐篷,还有小部分人则负责清点车队里的粮食和药材有没有缺损。浓厚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让整个赈灾队伍陷入了一种低迷的氛围里。

    角落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隐约透出一阵细语声。

    “殿下,要不我们还是换回来吧。扮做奴仆实在太危险了。”小秋子有些不安地提议道。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玄景趴在铺好的软垫上,任由傅昀给他用药酒按揉着背上的青淤之处,“倒是你,手无缚鸡之力,跟在那两人身边要万分小心。我给你的口哨还带着么?”

    由于玄景身负刑克六亲的命格,所以他对小秋子的安危格外关注。为了防止出现上一世的惨剧,他特地为小秋子弄来了一个口哨,并拜托一只喜鹊随时跟在小秋子身边,以防万一。

    小秋子一听,连忙将挂在脖子上的口哨拿了出来:“带着呢。”

    玄景笑道:“那就好。你先回去吧,在我这待久了容易惹人生疑。”

    “……是。”见玄景坚持,小秋子只得妥协。他最后看了眼玄景,才慢吞吞地下了马车。

    小秋子走后,一直伪装成乖乖男的傅昀瞬间褪去伪装,桀骜的双眸中隐约带着一丝不悦:“殿下倒是对自己的奴才上心的很。”

    玄景莫名道:“我的人,我自然上心。”

    傅昀的眸底闪过一道暗芒,嘴角微勾:“那我算不算殿下的人?”他说着,停了手下的动作,微微俯身将脸凑近了玄景,笑得肆意。

    又来了……玄景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不知为何,夜间的傅昀特别喜欢对他做出一些引人遐想的小动作。若对方是女人,他还能往那方向想。可对方是个男人,难道……这是他对好友表达亲近的独特方式?虽然他并不排斥傅昀的亲近,但这小动作似乎也太频繁了。

    傅昀见玄景不说话,脸又靠近了玄景几分:“怎么不说话了?”

    玄景眸光微闪,笑得意味深长:“我在想怎样才能让你害羞。”

    “害羞?”傅昀愣住,显然没料到玄景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

    “是啊。听说有的人虽然表面上表现得非常放纵,但骨子里却很纯情。不知这样的人,是否存在?”

    傅昀的身子僵住:“你……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玄景说着,突然一个翻身将傅昀压在身下。彼时,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只要在前进一点点,两人的嘴唇就能吻上。

    “咚咚咚——”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忽地急促起来。

    傅昀喉结微动,眸中褪去了往日勾人的锋芒,显得有些呆滞:“你……要做什么?”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渐渐下移,最后定在了玄景的嘴唇上。

    视线中,那抹距离自己很近的薄唇一点点地靠近自己。

    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近。

    傅昀藏在黑发间的耳尖渐渐泛红。

    耳边是玄景恍若从天边传来的声音:“小昀似乎很喜欢这样和我说话?那要不要再近一点呢?”

    眼看着那抹唇就要印上自己的唇,傅昀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猛地推开玄景,转过身背对着玄景道:“咳咳,谈谈今晚的劫匪吧。”

    身后是玄景隐含惋惜的声音:“那好吧。对了,上药一事,还得继续劳烦小昀。”说完,一个药瓶子从后方抛了过来,傅昀伸手接住。

    过了好一会儿,傅昀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玄景给耍了。又羞又恼的情绪在胸口中翻滚,让他气得牙痒痒。他瞪着手上的药瓶,咬牙道:“知道了!”只有耳尖处传来的烫意在提醒着他刚才的狼狈和失态。

    玄景在心中吹了声口哨。看来这招很管用,以后可以多试试。

    “你怀疑此次的劫匪一事和洛北那带的官员有关?”谈到正事,傅昀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错。车队也走了大半个月了,已经靠近洛河一带。在走个几天就能达到洛北郡。洛北八县被洪水给冲毁,照理来说有些流民作乱抢劫也算正常。只可惜,这次的抢匪举动处处透着古怪,想让我不起疑都难。”

    “哦?我只看出了一点。那些劫匪来的时机很巧,恰好在我们分批次去沐浴,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出击。如果只是简单的劫匪,不可能如此熟悉我们的作息,将时间掐得这么准。”傅昀冷声道。

    玄景赞叹:“这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是他们杀的人。”

    傅昀涂药的动作一停:“杀的人?”

    “没错,这帮土匪除了杀死部分抵抗他们的侍卫之外,杀的最多的就是随行大夫。如果是普通土匪,杀人时不会定位这么精准,专挑大夫杀。”玄景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一疑点。

    “可是他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傅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