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消否认一句, 曹摇能噼里啪啦扯出来十句。

    五个人的包厢, 四个人沉默，一个人说话。

    但这一个人能顶上十个。

    陆裕当真是涨见识了。

    但是曹摇也并非一直霸麦型选手, 顾消有悄悄话跟陆裕说时，曹摇就闭嘴不打扰。

    这种时候他好像又颇有眼力见儿。

    顾消的妈妈更是自始至终都没插几句话, 一直在照顾着陆裕的感受。

    努力的降低自己这个长辈的存在感，让陆裕尽量放松些，尽快的跟顾消的亲人能打成一片，这也是顾丠今答应让曹摇一起来的原因。

    否则这餐饭，陆裕必定吃得不自在。

    末了，顾丠今脸色不太自然的支开了乔绯和曹摇。

    两人识趣的随意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顾丠今一脸愧疚的看着陆裕：“小陆，阿姨有个很抱歉的事情要请求你的理解。”

    请求？

    这么正式？

    陆裕不由自主的看了眼顾消，顾消竟然跟他妈妈一样，面带愧疚之色。

    陆裕心里咯噔一声，心有擂鼓。

    脸上勉强保持着镇定，捋直了舌头，平静道：“阿姨您别这么说，有什么事情您直说就行。您是消消的妈妈，如果您不介意，也是我的妈妈，哪有什么请求不请求的，您直说就是了。”

    顾丠今双眼含泪，欣慰的伸手握住陆裕。

    又愧疚的看了顾消一眼，长叹了口气才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我跟消消他乔姨有三年时间没见他们姐弟俩了，这次你们到伦敦，消消的乔姨很想见他。但是因为她的病又出现了一些问题不太方便外出，再加上……”

    顾丠今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裕的神色，才继续说下去：“再加上她对你有些偏见。”

    陆裕闻言眼眸闪了闪，大致懂了，微乎其微的勾了下嘴角，苦笑着低下了头。

    顾丠今见陆裕这样一阵心疼，握住陆裕的手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宝贝，你别多心。我很喜欢你，真的！我的意思是，因为消消乔姨生病情绪很糟糕的原因，可能暂时你们不太适合见面。但是我保证我没有半分不愿意让你回家的意思，我是担心她再像上次一样出言伤你，让你跟消消之间产生隔阂，所以……”

    所以陆裕懂了，虽然顾消妈妈没明说，但猜也能猜个七八层。

    想必是乔绯妈妈跟她闹过了，不准带自己回去吧！

    陆裕无奈轻笑了下，心里的失落减轻了不少：“所以您是想让顾消和乔绯抽空回去看看乔姨是吗？这是应该的，阿姨您真的不用这样，我能理解的。”

    陆裕真的很理解。

    毕竟，他也不太想见乔辛晗，但又说不出口，如今顾消妈妈主动提出来正合心意。

    倒不是陆裕不尊重乔绯妈妈不愿意见她，而是不敢。

    害怕被她戳中伤口，害怕面对自己的缺陷。

    高中辍学打职业，虽然陆裕不后悔选这条路，但学历这个事儿，也大小算心里的一根刺。

    暂时不用见了，正好。

    顾丠今害怕陆裕心里有疙瘩，仔仔细细给陆裕解释了好一阵，并不是不承认陆裕什么的，而是真的害怕乔辛晗见到陆裕再出言中伤。

    到时候面对着面恶语相向，尴尬也闹心，陆裕不应该第一次回家就面对这样的局面。

    顾丠今的原话是：“这是阿姨的家庭原有的麻烦，不应该让你来承受，应该由我自己沟通清楚了再让你高高兴兴回家才是。”

    陆裕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被乔辛晗认可的失落，但顾消妈妈给他的温暖可以将其掩盖。

    直到跟顾消一道回到酒店，陆裕心里都美滋滋的，满脑子都还惦记着顾消妈妈这句话。

    因为顾消的妈妈说：回家！

    陆裕躺在床上，想到回家两个字，就忍不住想笑，心情甚好。

    顾消站在一旁盯了陆裕好一阵，“对不起宝贝，会委屈吗？”

    陆裕佯怒：“不准叫我宝贝！”

    “哦。”顾消平静点头。

    陆裕还以为这话伤到顾消了，谁知道顾消又道：“是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可以喊你宝贝吗？”

    “……”

    好心情瞬间被顾消浇灭，提到这事儿陆裕就不自在：“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告诉你，兔子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别以为哥宠着你你就得意忘形了。”

    顾消点头，“给你咬。”

    顺势动作轻柔的环上陆裕的腰，“也可以答应咬你。”

    陆裕现在一听咬这个字就有一种羞耻感，顾消还故意将这么两句话说得这么色情。

    陆裕莫名觉得脖子一凉，全身跟触了电似的，酥酥麻麻的。急忙挣脱顾消，跟他拉出一些距离来。

    顾消含着笑眼看陆裕，陆裕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这……

    怎么有种又要开始了的预感？

    关键自己还紧张兮兮的忍不住有点小期待，这种不耻的期待让陆裕耳根子开始微微泛红。

    这次陆裕预感没错，小期待也没有落空。

    两人眼神一对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顾消拉过陆裕倚在沙发上挤在一起，硬生生给干净整洁的房间制造出了点凌乱美来。

    明明清扫过的，陆裕总有种昨夜的暧昧气息还在房里犹存的感觉，让人脸红心跳。

    某些事情有了第一次，自然不可能没有第二次。

    情绪和气氛都到了，只需要对方的一个眼神，就会心照不宣、自然而然的发生。

    陆裕其实挺矛盾，想要……

    又有点过不了心里那道自以为了24年的坎。

    矫情做作的象征性反抗了下，还是半推半就的分开了腿，红着脸不敢看顾消。

    顾消一边奋力耕耘，一边深情道歉：“对不起宝贝，乔姨的事情我很抱歉。”

    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讨论问题？

    陆裕一点都不想在这时候跟顾消谈天说地。

    毕竟，现在自己真的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我不想任何人在我面前说你，我怕我忍不住做出不好的事情。但她是病人，是长辈。”

    “……”

    陆裕忍着没吭声，怕一张嘴想说的话全变成了嗯嗯啊啊。

    陆裕不开口，顾消很是愧疚。

    很想将事情给陆裕说得再清楚些，而不是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针对，被迫接受委屈。

    但这是乔绯的隐私，不能擅作主张，不能为了讨好喜欢的人而擅自拆开她的伤口。

    顾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给陆裕道歉。

    陆裕差点被顾消气死。

    就不能专心点？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现在合适说的吗？

    顾消嘴唇微动，陆裕忍无可忍，主动堵住了顾消的嘴，不想再听他逼逼别的了。

    可顾消不知道是太内疚还是太过内疚，没get到陆裕的意思。

    陆裕忍不住了：“你，啊……，你能闭……”

    陆裕话没说完，急忙闭嘴闷哼了声。被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良久才继续道：“你能闭嘴吗？”

    “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