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31

    程研肖直觉眼前这个男人不正常,正准备绕过他往下去,却听到耳机里突然’砰’的一声枪鸣,紧接着是一阵兵慌马乱的踏步与桌椅摔地的碰撞,混乱间有男声低促的高呼:目标跑了!他往楼下跑了!

    程研肖心头一紧,身体快速后退二步,和眼前那手持破碎玻璃瓶的清俊男人拉开距离后迅速回头望去。

    只见穿着咖色上衣的板寸男脸色狠戾从包厢窜出,正疾步向他的方向跑来。

    他身手灵敏,速度也快,转眼就冲到了程研肖五米范围。

    他显然看到了程研肖,却没有把白净瘦弱的程研肖当回事。

    程研肖眸子微垂,似正常人般侧身贴边避让。

    板寸男人三步跨二步飞速跑来,程研肖微眯着眼,看准时间一个侧踢向着他膝窝处扫去!

    而同一时间,前一秒还站在楼梯口挡住程研肖去路的詹简言笑容消失,眼带凶狠瞪视着程研肖挺拨却消瘦的背影,举起破碎的瓶身朝他冲去!

    所有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如果变换为慢动作将是极为恐怖的一幕。

    三人如同夹心饼干般站立,程研肖一前一后分别是目标人物与拿着有峰利切口的怪人。

    他被夹在中间,因对付着目标人物,后背毫无防备的裸露给有着’致命武器’的怪人。

    穿咖色衣服的板寸男被凌烈的一脚扫到,膝盖一软便难以控制平衡的向侧下方倒去,他与显然不准备束手就擒。

    他越过程研肖他看到后面直冲上来的身影,眼底不由划过一道精光,身体尽量扭转着向程研肖的方向撞去!

    程研肖意识到他想把自己撞下楼梯,不由侧过身子准备避开。

    但男人袭来的速度太快,而程研肖的身后,詹简言手里的尖利瓶身在灯光下闪过冷光,距离他只剩下一个手掌的距离。

    有灯光在三人间划过。

    板寸男壮实的身体半撞到程研肖,程研肖受不住这份力,不可控制不住向急退出一步,詹简言手中峰利的酒瓶就势扎进他的后背。

    程研肖发出一声闷哼。

    “杀!杀了你!”詹简言兴奋的瞪着眼,’唰’的一下拨出酒瓶。

    程研肖的血喷溅在他脸上,温热的血液让詹简言越发兴奋起来。

    “哈!哈哈!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他动作极快,举起尖利的瓶口就对着同样的位置再次重重扎下!

    程研肖却在电光火石间快速回身侧防,身体侧转间,一脚踢在詹简言脸上,直接把人踹下了楼梯。

    他动得太快,转得又太狠。本就血如泉涌的伤口在他侧身回击间被撕扯得更开。

    他不由一个踉跄,摔坐到台阶上。

    板寸男被程研肖踢得摔下台阶后,当即双手抱头。

    他在在台阶上翻滚,一直摔到一楼才停下。

    从地上快速起身后,他回头看一眼追来的人流,找准时机混入人群。

    有追着板寸男的众人越过程研肖,快速向下跑。

    程研肖微微动了动肩膀,感觉内部似有阻物感。

    糟糕!有玻璃碎片留在身体里了。

    他咬着牙想站起身,身体却因供身不足而眼前发黑,他脑袋一晕重新摔回地面。

    就在程研肖的视线出现短暂盲区时。本被他摔下楼梯的詹简言却再次握着更加破碎的瓶身疾步冲来,嘴里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程研肖眼前的黑点还没有完全散去,只能凭着本能往后退。

    詹简言疯狂的笑,沾满血的脸看起来如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

    程研肖按着之前的记忆快速准确的拉住扶手,想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

    却不想因为楼下突然传来的枪击声与碰撞声惊吓了在场的众人。越来越多人从包厢里冲了出来。蹲坐在地的程研肖一下被几股力冲撞,身子不可控制的向前载去!

    詹简言手持破碎的瓶口,眼看着程研肖被撞得投怀入抱,手里的破碎瓶口,直直斜插着扎进了他的心脏!

    人群发出一阵足以揭了房顶般的尖叫。

    程研肖疼的发出一阵抽搐,眼前一片漆黑。

    如果说之前的黑色如老旧的电视机,发出雪花般灰白黑的。

    那现在,就是暗无天日。

    程研肖摔倒在地,他连痛呼都无法做到。

    似乎只要从嘴里逸出一丝呻吟,他的生命也会随之流逝掉一般。

    “哈!哈哈!!”詹简言松开酒瓶,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发出一阵欢快的笑。“死了,你现在死了,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程研肖看不到人,只能听到詹简言那疯狂的声音,紧接着他却感觉到詹简言再次握住了插在他胸口的半截酒瓶,用力向外一拨。

    程研肖脑海里突然闪过——如果他今天死在这了,霍琅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因为他们最后一次相处,竟是不欢而散的。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在詹简言拨出瓶身的同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挥出一记重拳!

    伴着赫赫风声,那短促有力的拳直击在詹简言的鼻梁骨上,程研肖敏锐的捕捉到一声脆响。

    ——他的鼻骨断了。

    詹简言惊叫一声,身子撞在半人高的扶手上。作为武器的破碎玻璃瓶摔落在大理石上,碎成数瓣。

    詹简言急急变下腰想拾起’武器’,却被鼻子里传来的痛感给逼的不停嚎哭。

    此时,程研肖前胸后背都已被血染透,周围的人尖叫着绕着他往外跑。

    他手脚冰凉一片,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台阶上。有血水顺着台阶缓缓下流,留下一地艳丽的红。

    詹简言哭着捡起其中一块裂成刀刃模样的玻璃片。这片玻璃边角峰利,詹简言却像没有感觉似的紧紧捏着。他脸上带着澎勃的怒意,“你,你敢打我?你竟然打我?打我?”

    他的脸上全是愤怒,双眼却因为鼻骨的断裂不可控制的流淌着泪。

    他现在就像个彻头彻脑的疯子。

    “你要死了你知道吗?”他说着又忍不住兴奋起来。滑腻舌头在唇上慢慢的舔了一圈,略有些凝固的血液在他的唾液里融开。他疯狂道:“你的血好甜呀!都给我好不好?”说着,就将长窄的玻璃片指向程研肖。

    “我、我吃了你的话,会不会就变成你了?然、然后霍琅就会爱我了对不对?他就会和我结婚了对不对?”他的神色愈加亢奋,笑着冲到程研肖身边,半跪在在台阶上。“我、我现在就来割下你的头,给、给我装上!”

    他手里的璃玻片高高举起——!

    程研肖心里mmp,本以为是无妄之灾,没想到还是霍琅这王八蛋的锅!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拼尽全力举起手,挡住那个疯子扎下的玻璃片。

    血肉被扎入的声音粘腻又恶心。

    霍简言微侧着头,对这一击被程研肖的小臂挡住而非常不满,他站起身,疯似的踢打着起倒在血泊里的程研肖。

    程研肖抖着手,缓慢又理智的抱头,保护着身体的重要位置。

    但这具孱弱的身体却受不了这致命的出血量,他开始感觉呼吸困难,身体开始不自觉的抽搐。

    霍琅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长达十余个小时的飞机里,他的心从末有过的慌乱。短暂一次闭目养神中却出现程研肖倒在血泊中的景向。

    下机后,他急急赶向夜色。

    现实似乎影射了他的梦,他看到夜色里疯狂涌出无数人,他们神情慌乱的聚扎成堆讨论着,有无数警车停在外围,车顶闪烁着的灯发出一阵阵让人心慌的警笛。

    霍琅的不安感更重,他挤开汹涌逃离夜色的人流。像一条逆流的鱼。

    因为紧急辙离,夜色里的灯光已经全部打开,整个场地一览无疑。

    霍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真空带躺在血泊里的人。

    他只感觉胸口一窒,竟然有种瞬间落入冰窖的窒息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又是怎么把那个伤害着程研肖的人甩飞到吧台里。

    即使再细的血管也无法让他颤拌一下的手此刻不停的打着颤,他用力的深呼吸着,抱着血泊里脸色衰败的人。

    “别,别怕。”霍琅说道,他急急脱下外套,将程研肖的快速包扎止血。“没事的没事的,我在我在没事的。”

    程研肖已经陷入了昏迷,只有他不停抽搐的身体回应着霍琅。

    霍琅高大的身影剧烈颤抖,似秋日冷瑟风中的一片落叶。

    他的眼眶通红,抱起程研肖快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