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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黑鹗声色略低,带着一股阴鸷:“你猜你们程队会来救你吗?”
娃娃脸挨打时一直护着脑袋,但仍有几拳打到脸上,他往地上吐了口沾着血的唾液,只觉得全身都痛,但好歹脑袋还清醒着:“程队不会中你们诡计的,你死心吧!”
“我倒觉得你们程队一定会来。”黑鹗笑眯眯的回道。
娃娃脸气的眼睛都红了,他本来听程研肖的话呆在车里通知其它部门来接应,但程队扔在车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程队手机没密码,他看了是严队的电话就给接了,不等他开口严队的声音急急从里面淌出:“研肖你先别过去,等我过来!今天王队带到局子里的人不是秃鹰,真正的秃鹰已经秘密送到了其它地方,黑鹗找不到人肯定会冲着你发难!你要小心!”
娃娃脸脸都白了:“严队,程队已经过过去了。”
严易立的声音急的上拨了二个度:“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一、一分钟前。”
严易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懊恼的重重拍了下方向盘,油门一加飙到了180,整个车身都有些打飘的往局里争驰而去。
程研肖你千万别出事!
第十二章 要人要命?
被严队记挂着的程队正缩在窗沿下,忍着失血后的虚弱快速扫了一遍里面的人。
八个。
他拿着枪数了一下子弹,很好,还有6颗。
程研肖的伤口只有草草包扎并没有缝合,失血只会让他的行动力直线下线,他没有过多犹豫,深吸一口气后,从窗下探出头,隔着窗户三连发。
黑鹗看到程研肖从窗边探出头时就拉过了身边的人挡枪。
俩人反应都挺快,倒霉的小弟被射中肩膀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程研肖开到第二枪时就一肘破开窗户,单手撑着窗沿展身跳入房间就地翻滚,一路握着枪点射加快跑,除了被档枪的小弟外几乎一枪一个准儿。
对方这么多年刀口舔血也不是素的,第一瞬间被打的措手不及后,子弹不要钱似的往他这边扫。
等他开完6枪扯着娃娃脸个起躲到了桌子时,也没什么可以反抗的资本了。
肩和脚都被射中一枪,现在全身冒着血正靠着桌子喘着粗气。
娃娃脸双眼都红了,他拉着程研肖的手哆嗦的厉害:“程、程队。”
“还没死呢,哭屁。”程研肖拿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娃娃脸的脑袋,忍不住翻了白眼低骂道:“真有出息,谁让你来的?”
“严、严队说真正的秃鹰已经秘密送到了其它地方,黑鹗肯定会找你麻烦,我我就过来了。”
程研肖一脸牙疼,报着最后的希望用气音问了声:“有子弹吗?”
娃娃脸窘迫的摇了摇头,他上来的时候枪都被邀下了。
黑鹗等人显然弹药充足,无数的子弹打在桌子上,弹出一堆木头碎片。
程研肖苦逼的缩在桌后,身残志坚的拉着娃娃脸交待:“你等下直接跑,不要回头。”
“我不!”娃娃脸咬着牙。“我要带你一起走程队。”
要不是程研肖没什么力气,真想跳起来揍一顿娃娃脸。“你先走,他们还指着我去带秃鹰来。”
“可是秃鹰不在……”……我们局,恩?哦对,黑鹗不知道秃鹰不在!
“想通了?”程研肖健康的肤色因失血惨白一片:“准备好,等下出去吸引他们注意,你跑,不要回头!”说着直接把手里的抢扔了出去表示诚意:“黑鹗我们谈谈。”
对方显然也有交谈的兴趣,子弹停了一阵。
程研肖捂着伤口乘机喊:“黑鹗,你想救人,我也想救人。我的同伴马上就会到,你并不占优势,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
黑鹗看着被程研肖6颗子打死的5个兄弟,冷笑道:“你们二个人,我们三个,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们不占优势?”
黑鹗示意手下从俩边包抄,自己和程研肖说着话:“想退一步也行,只要你带着我想要的人过来,我就放过那个小警察怎么样?”
“让我的人先走。”程研肖掂着一只脚从桌子后站出来,像包移动的血浆,光是靠在那儿一会地上就多了一小摊血。
娃娃脸看清程研肖做的手势,一抹着眼泪往窗边跑。
黑鹗反应也是很快,拿起枪就瞄准娃娃脸逃的方向。
程研肖眼疾脚快,一脚把扔在地上的枪踢向黑鹗。
黑鹗下意识手一斜,手弹以雷霆之势擦着娃娃脸的身体打在窗沿边,炸开一丛火花。
娃娃脸跳出窗外,往前狂奔而去以。
这熊孩子一走,程研肖一直提着的气才松了下去,整个人脱了力般靠着桌子坐在地上,咧开唇对着黑鹗扬起一抹真诚的笑意,商量道:“你要人,我要命,我们公平交易怎么样?”
第十三章 要凉
黑鹗费了这么大周折,即没找到秃鹰又没搞死程研肖,这会儿还要和这个逮了自己兄弟的条子合作?
他怒极反笑。嘴角往上提着,眼底却是一片冷然。他将枪口抵在准程研肖的伤处,从肩膀的枪伤移到腰腹部撕裂口,恶劣地杵了二下,见血水逸出来后抵着枪口在伤处碾压着,阴森森道:“公平交易?你也配!”说着枪口用力一推,就着枪口直捅进腰腹部伤。
程研肖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瞬时黑了黑。
黑鹗阴冷道:“秃鹰在哪!”
程研肖唇角颤抖,却硬是扯出个笑来:“你要么现在弄死我,要么就善待我得到秃鹰的消息。”
黑鹗眼神阴冷,手下的狠劲却缓了缓似乎在考虑是否要留这条子的狗命换秃鹰。
程研肖也在赌:只要成功拖延住黑鹗,老严就可以赶到。
黑鹗眼底的阴冷开始消融,但捅进伤口的检没有拿出来,反而还左右动了动。他扯出一个残忍的笑:“你当初就是这么骗了老四的?可惜……”黑鹗拿起枪头放在唇边,舔了舔上面的血:“……我没老四那么好骗。带着他上天台!”
一左一右俩人架住程研肖的手,托着他往天台上走,留下一路的血迹。
程研肖疼的脑袋‘嗡嗡’一片,像条死鱼似的被人拎着,还有空一边想着天台可是个好地方,等老严到了脱身机率也大。一边又啧啧嫌弃黑鹗口嫌体正直,说着没老四好骗不还是留着自己?不过他为了表现自己变态也是满拼的,反正他是没不愿意尝别人的血是什么味道。
严易立来得一路红灯闯来时,到场时现场已经是双方对峙的场景。
隔着人潮,他见到程研肖像条死鱼似的被扔在地上,身下是一片暗红色的血泊像一汪不停吞噬着他生命的沼泽。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轻微起伏着,严易楠可能连维持镇定的表情都做不到。
黑鹗咧着笑蹲在他旁边,手里的枪顶在了程研肖的脑袋上和警方谈判着:“把秃鹰和直升机带来,我就放他走。”说着枪口还顶了顶程研肖因失血过多开始犯晕的脑袋。
程研肖被枪口顶得晃了晃脑袋,毫无反抗之力。
严易立的手紧紧绞握着,背上绽出条条青筋对着前面的同僚道:“让开。”
在场众人没有比严易立官职更高的,众人回过头见是严易立,纷纷自发让出一条道来。
严易立直接占据对话的主要位置。
黑鹗扫了严易立一眼,意味深长道:“又是个老熟人呐。”
严易立脸色看起来比程研肖还要白,他咬着牙,腮帮子微微鼓着:“你想要的我可以满足,但我的人要是死了,你和你的人也没办法活着离开。”说着不管黑鹗答不答应,就让人去拿药和繃带。
黑鹗仍是笑:“严队和程队感情可真是深厚啊。去,帮人包扎一下让严队看看我们的诚意。”手下拿起扔过来的药和繃带给程研肖草草包扎了一下。
严易立在黑鹗摆动枪口的动作中冷着脸拨通了老王的手机号:“把秃鹰带过来,立刻!”
老王不可置信‘哈’了一声,觉得自己已经加班到出现幻听:“你说什么?”
严易立几乎是咆哮:“把秃鹰带过来!立刻!!”
程研肖在被包扎的疼痛中和严易立的怒吼里越来越清醒,失血过多让他四肢虚软,甚至有一瞬间他都感觉不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握。直到越来越明显的疼痛让四肢的感觉回归,他垂着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双眼从模糊到渐渐清晰,他咬着牙快速了环视了现场,而后慢半拍的念叨:很典型的被胁持现场啊,黑鹗一向以阴险著称,就算严易立答应他的要求,也不见得就会放过自己。
他跟条咸鱼似的躺在地上想着。扫过严易立时眼睛一亮,随即歪头往阳台外撇了撇。
——楼外有坠楼垫吗?
严易立一直盯着程研肖,见他眼眸微动时心头就是一喜,看他的动作就已经默契的明白他想做什么,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半晌才往下低了低头。
——有。
这是属于他们俩个一直以来的默契和暗号。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就是吸引住黑鹗的注意力给程研肖制造机会。
只可惜老王这千年的老王八在秃鹰这件事上犯了轴,回了神后吼道:“人已经送出去了,带回来不可能。”
黑鹗强势插入:“开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