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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

    暇顾及,他只能看着张问镜,又绝望的解释

    “我只是——问镜,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我上一次听到这句话,是我被人轻薄的时候。”

    张问镜好像听到什么很很好的笑话,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怀瑜面前,说

    “怀瑜,我和你说一个秘密,当年也是这样的暮色四合,我被人下了药,他是为了要我受到凌/辱,你呢?怀瑜,你告诉我——”

    张问镜伸出手,轻轻的搭在怀瑜的双肩上,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了冰霜,他在怀瑜的耳边说

    “你在做什么?堂堂将军府的小公子,在做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我在做什么?

    怀瑜觉得背上阵阵冷汗,脸颊火热。

    他已经很慌乱,他不知道张问镜被人算计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自己在他眼里,是不是也是令人厌恶行为卑劣之人了?

    怀瑜大脑空白一片,心中凉一下热一下,像是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

    如果他再待着这里,他会死掉。

    他无面目面对问镜,于是只能逃。

    逃,要逃到什么地方呢。

    总之,先出去这个院子。

    怀瑜晃动了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不敢抬起头看张问镜的表情,便慌不择路的转身跑了出去。

    张问镜看着他离开,只是跟着走了两步,却又放弃了追,他从来没有想过怀瑜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许怀瑜是搞混了什么是爱情是友情,是以觉得这样让他跑回家冷静一下也好,等天明了,再好好安抚一把,和他好好说说关于情感的分类。

    而且另外一方面,他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安慰怀瑜,一想起来今天李怀瑾这蠢货就要和别人成亲,张问镜就想砸东西,他真是厌烦现在这样生闷气的自己,也厌烦眼瞎的李怀瑾。

    张问镜想要回屋去写字静心,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便闻到了桃花的气息。

    寒风凛冽,雪花飞扬的冬日,是何处来的桃花味道?

    张问镜疑惑的回了一下头,却猜不到源头,更不能将其和怀瑜联系在一起,因为地坤是决不会闻到地坤的味道的。

    这是常理,人尽皆知。

    唯有青石板的缝隙里掉落的银针可以提醒得到张问镜想起来什么,但是他没有低头,所以看不到,所以不知道。

    所以终于错过。

    ☆、那个遇见,难堪

    怀瑜慌乱的奔走着,好像走了很长时间,但是距离家却还很远。

    明明不过几个巷子,却好像是无穷尽的路一样。

    怀瑜已经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又有幻影缭乱。

    而嗅觉更加的敏锐,铺天盖地的天乾的味道像是一道道细长而坚韧的丝线,许许多多的丝线合在一起制造成一张巨大绵密的网,让怀瑜无处可逃。

    他已经手脚发软,口舌发热,于是一下子便跌倒在无人经过的街角,而后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伸出不住颤抖的手勉强的扶着墙壁,一点点的挪动,一点点的防备着,又沉溺在那愈来愈近的天乾的味道里。

    其态愈媚,其情愈烈,其身愈软,其志愈消。

    其在闻着味道寻来的人的眼里,像是艳丽无双又令人沉醉的绝世尤物。

    傅浓墨停下脚步,微笑的偏过头和随从说

    “那个人,是将军府的小公子吗?”

    随从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道了一声是。

    傅浓墨便啧啧叹了一声,道

    “这可真是受尽委屈了,哥哥新婚大吉,做弟弟的却在街头巷口等着人来解救,素来听闻将军府不大看得起地坤,看起来传言不假。”

    那随从便又附和。

    傅浓墨便原地踱步,一边又远远的看着那蜷缩在墙边的妙人,一边想起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转过身,伸手便指了一个人,咳了一声,说

    “不必忍耐了,幕天席地,且与李小公子快活了,明天我登门替你去求亲,跟了我傅家的子弟,总比什么乞丐野狗糟蹋了强。”

    那被指到的人便好似受到了惊吓,虽然也被这甜腻的桃花香气撩拨的心潮涌动,但是到底知道对方的身份,且东家在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因此压制着。

    傅浓墨话音一落便转身离开,好似避嫌了。

    那手下便万分的受宠若惊,不曾想到东家竟然将这样的好事送到自己的身上,于是连连道谢,又说甘心生生世世为傅家出生入死的话,傅浓墨便哈哈大笑,只是摆了摆手,也不多说话。

    那手下便也忍耐不住,快快的走了过去,到了怀瑜身边的时候,衣衫已经解开了大半。

    怀瑜模模糊糊的看着,无力的伸出手,想要抗拒,却一点力气也没有,那手指伸出去,在这样的气息之下,又更像是邀请。

    而他的脑子也时而清醒,时而不清晰,这陌生的人好像是他最爱的人了,和最爱之人欢好,为什么要抗拒呢。

    怀瑜咬了舌尖,一点点的清醒,要逃离这陌生的天乾,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其人一下子扑了过来。

    怀瑜只能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却没有预料到的衣衫被扒开的情形,而是听到一声惨叫。

    那叫声实在太惨烈,又距离怀瑜如此之近,他的耳朵差点聋掉。

    怀瑜睁开眼,便看到那人瞪大双眼看着自己,而后一下子栽倒在自己的面前,身躯之下流出鲜血。

    怀瑜一动不敢动,手指触碰着地面,沾染了水汽。

    那是霜。

    天地之间起了寒霜,白色的寒霜从远处覆盖而来,霜是没有味道的,唯有一点淡不可察的水汽弥漫在怀瑜的鼻息中,一层一层的将他全都包围。

    有天乾的味道,是霜。

    这霜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把一方天地包围的严严实实。

    傅浓墨一行人停在街口,借着树上的灯笼看清了一行人穿着朱红色贴金箔衣物的随从,又看了看面前轿子的摆设,便停下脚步,弯下腰行礼

    “草民傅浓墨,见过太子殿下。”

    那轿子只停了一停,随后便又径直往前走去,并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话。

    直达一行人马全都离去了,傅浓墨才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那往前走去的人马,呵呵笑道

    “太子如今,如今是连场面,也越发不肯做了。”

    那身边的侍从却已经颤抖,他看得出这马车行进的方向是他们刚才出来的位置,又开口颤声说道

    “太子,阿福——”

    傅浓墨便抚了抚衣袖,略略惋惜的说道

    “撞到了太子的手中,大概是要死去的。惊蛰破春,乾坤混乱,此乃天性,非人力可控。只是可惜了我一番苦心。”

    他的话音落下,那随从便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着,傅浓墨回头看了他一眼,便伸出手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