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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

    越发放肆,说什么污言秽语,气的身体发抖,也不打算和这人多说一句话,转过身便进去了院子,又猛地关上门,紧紧的锁着,院外傅浓墨哈哈大笑的声音,宛如魔鬼嚎叫。

    张问镜捂着心口,只觉得万分生气,却又强忍着怒火,他不敢,也不能太过外漏情绪。

    几年前他中惊蛰一度,惊蛰期突兀而至,他勉力压制,浑身银针俱散,才脱身傅府,又撞上一个人游荡的李怀瑾——才没有被人所污,事后他差点疯魔,无论委身傅浓墨,或者什么路边杂碎,这样的场景,他只是想一想,便觉得承受不住,便不经过父亲,偷偷的服用当时还没有成型的秋风散尽。

    秋风散尽是寂寥,万紫千红俱湮灭。

    这种药让地坤一生一世再也不必经历惊蛰期,同时剥夺服用者生育能力。

    三年前张问镜只道是这药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反正他并不喜欢生育小孩,简直浪费时间。

    但是三年间他时不时的便想起那一个夜晚,想起李怀瑾,他不可遏止的思念起了李怀瑾,他想要摆脱这种思念,却无能为力。

    张问镜便知道,他还是没有逃脱惊蛰一度的毒害,天下所有地坤的宿命,他的一生,必然到死都没办法忘记在他惊蛰时期一起欢好的男人。

    张问镜决定提前动身太神京找李怀瑾的那天,便知道为什么说这种药是害大于利了。

    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他已经不能惊蛰,无法诞子,李家不需要他;或许看在父亲的份上,也可结为连理,然而要他与人共侍一夫,更是无稽之谈,况他若要做官,必然不可嫁人。

    而今虽然众生平等,但是没有人放心把天下大事放在一个随时会出状况的地坤身上,也没有人会愿意一生一世只和一个无法繁育后代的地坤在一起。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惊蛰期而已,也不仅仅是不必为别人诞下孩子。

    张问镜捂着心口到了廊下,蜷缩在躺椅上,他不甘心,一生维系到别人身上,生死全看别人颜色,他只是想一想,便无法忍受。

    院外那恶棍如影随形,只要他露出一点怯懦,便要他吞噬干净。

    前瞻后顾,不可脱也。

    他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能退,只能进,李怀瑾,李怀瑾……我已经自顾不暇,如何和你通彻心意?

    张问镜闭上眼,一阵冷风起,四肢百骸,全是冰凉,他伸出手想要拉什么毯子,却并没有人在旁边伺候着拿来保暖的物件。

    天气这样冷,冻得人手冷心冷,难以保全。

    怀瑜终于还是找了时机去找了太子殿下,家里一片喜气洋洋,他总觉得透不过来气息,所以寻了一个理由出来,娘亲便道正好,顺便把婚贴送到太子府上,也免了多跑一趟。

    太子府前人烟寂寥,这几日也没有什么人拜访,怀瑜轻车熟路的进去太子府 ,远远的在走廊上见了赵稷正在庭院里练剑,那只小白猫蹲在栏杆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太子殿下一派行云流水,潇洒恣意,他如不是太子,恐怕全神京的人都要来提亲了,又或者不是太子,做个游侠,也该是传奇一样的人物。

    怀瑜走近了,赵稷只看了他一眼,就说

    “你怎么又来?”

    “来看你有没有痛哭流涕。”

    怀瑜走到庭院里,便有人搬了凳子来,他一坐下去,那只白猫便十分灵活的从栏杆上跳了过来,围着怀瑜跑了几圈,而后一跃而起,窝在怀瑜身上就不动了。

    太子便感到好笑

    “你在说什么疯话,我为什么痛哭流涕?”

    怀瑜抚摸着小猫的脖颈,便说道

    “因为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兄长一十六成亲,其实我是来给你送请柬的。”

    赵稷身形一滞,剑便练不下去了。

    他收了势,将剑递给下人,擦了手,又看着怀瑜,从他手里拿过请帖,而后摊开,红纸黑字,一字一字的看的清清楚楚。

    ☆、那个交谈,无奈

    怀瑜屏着呼吸,只抬起眼看着赵稷,心中有些担心这人会发怒,又或者出现什么异常,他也好对应,一应侍从也都默默无声的,大约是感受到了主子的不悦。

    又或者说,如果接到好友的婚贴不是当即便露出欢喜的表情,那多半便是不喜欢这样的请帖送来。

    能在太子府当差,本就是万里挑一,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没眼色的主动出口询问什么。

    而在这样静谧的等待着,赵稷终于开口,他笑了一声,那一时间恍如碎冰破裂,透出一点凌冽的寒风,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然而赵稷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看完了,便合起来了婚贴,伸出手把婚贴扔给了一旁的侍女,然后轻飘飘的说

    “我知道了。”

    怀瑜便颇感意外的看着他,说

    “就这样?”

    “不然呢?”

    赵稷低下头瞥见怀瑜一脸迷茫的,觉得很有点可笑,于是他俯下身,和怀瑜轻声说道

    “你是他的胞弟,还没有立场去阻止这场婚姻;我一个外人,有什么立场阻止的。”

    他虽然嘴角翘着,然而眼中却是有一点的无奈,这样的事情,他无法插手,当然也不打算插手。

    然而无奈之外,却有怀瑜看不懂的东西。

    怀瑜被他看得心中一慌,不由得脱口而出

    “你不是喜欢兄长吗?”

    赵稷便弯了眉眼,好像听到什么很有趣的笑话,于是他浅浅的笑了,伸出手摸了摸怀瑜的头发,说

    “他们之间又没有感情,我担心什么。怀瑜,我和你说过,别太真心实意对你的这个长嫂,他在你们家,大概待不了多长时间。”

    怀瑜闻言,便瞪大眼睛,好像听到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将赵稷的面部看的仔仔细细,心中起了一点忐忑,又不禁说道

    “你要做什么?”

    难道要半夜找人刺杀不成?

    然而太子殿下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起了身,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

    “你回去只说我知道了,其他的,不必多说,对了,那只铜镜你带了出来吗?”

    那暗卫虽然是送给怀瑜,但是本质上不过是太子殿下放在将军府的一个暗哨,怀瑜做了什么,又或者和什么人交谈,事无巨细,其人都会汇报给赵稷,只是他们约定不会和任何人说暗卫的事情,且怀瑜只当这暗卫是太子不想要的,因此也没有多想,或者他想要多想,大约也不会以恶意去揣测别人的心思。

    当下怀瑜看着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还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带着它做什么?”

    太子便又问

    “那两只玉佩呢?”

    怀瑜随口道

    “在兄长那里。”

    赵稷顿了一下,而后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