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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水花四溅,都说春寒料峭,这入夜之后,寒气依旧能让人冻个哆嗦,可别提还是整个人大半夜被扔进了牡丹江之中。
“佛公子如何啊?是不是有种醍醐灌顶,即刻羽化成仙的感觉。”满满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岳卿涟在夜色寒风之中立于江畔,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之极的云逸尘不厚道地大笑了起来。
“比起花街......少侠也是十分有急智了。”
“既是如此,在药性彻底没了之前,还得劳烦佛公子在江里再泡一会了。”虽今日的本意并不在此,但能看到自己素来看不惯的云逸尘能有这么一遭,也算是值得了,岳卿涟顺了顺自己被揉皱了的衣角,挥挥手便准备离去。
“少侠停步!”毕竟内力雄厚,这寒江之水除了让他有些狼狈外,倒不至于真冻坏了云逸尘,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江边的人影,不知怎么的竟忍不住开口挽留。“少侠到底帮了我一个大忙,还不曾问少侠的名讳。”
“岳卿涟。”拉扯间早已经不知丢到哪去的丝帕早已无法遮住他的相貌,但即使是在朦胧的夜色之中,依然不减分毫风姿,甚至因为朦胧更显出一分妖冶。岳卿涟也不怕这佛公子认出自己的身份,毕竟江湖上盛传的平天教右护法可是个绝世大美人,谁能想到大美人其实是个男儿身呢。
“青莲......在下云逸尘,今日之恩,他日必报。”看不清对方脸上疑惑的神色,对于云逸尘的报恩也无甚兴趣,岳卿涟背过身子摆摆手便不再多言什么,脚下生风,使着他最得意的轻功,潇洒而去。
佛前青莲,在江中垂着寒风逐渐清醒的云逸尘却是露出了难得的笑。
许是自己遇上了一个有趣的有缘人。
第三章
江湖最近不太平。
万剑阁的招亲不了了之,听闻是有魔教教徒趁夜偷袭了剑阁千金,这事一传出,立刻震怒了整个武林。原本相安无事几十年的正邪之争一下子又被端上了台面上,本就觉得生活过于平静武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甚至还有人提出要各大门派携手,围剿魔教,不过这个提议虽振奋人心,但却有着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那就是根本没人知道平天教在哪。
平天教教主当年就靠着一手无人能出其右的阵法名闻江湖的,只要是他摆下的阵法,除了他自己和他那几个爱徒,根本没人能破得了。别说不知道平天教在哪座山头那片林子,即使知道就在眼前也未必能安然无恙地走进去。于是这提议没过多久也就不了了之,大家还是守株待兔,等着平天教主动送上门来。
而这一切或多或少还是影响到了岳卿涟一贯的清闲日子。
就如同此刻在他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的三人。
“师傅你又私自行动了!”
“师傅你不乖哦!”
“卿涟,你又偷偷下山喝花酒了!”
那日他前脚刚偷摸进了挽月的房中,掀开被子想要偷个香,就被躲在被下埋伏他的墨言给逮个正着。
“师兄诶!你怎么能躲进女子的睡榻之上啊!”他想恶人先告状,但素来不苟言笑的左护法丝毫不为所动,押解犯人一般把他给带走了。原本最多得一个私自下山的罪名,结果第二天就传出了剑阁千金被魔教偷袭的传闻。
这下不止是墨言,就连他那两个萝卜丁大的小徒弟也来教训他了。
“岳安安是不是你偷偷告诉墨言的。”岳卿涟指着还在啃糖葫芦的小徒弟,不满地说到。
“安安是担心你,师傅你老大不小了还总让人操心。”一旁和岳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哥哥岳平少年老成地回击。
“你皮痒了是吧!不仅下山喝花酒还敢独闯万剑阁,真以为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能独步天下了是吗?”真正发威的老虎则扔下一大卷的竹简,不留一丝情面,“把门规抄一百遍!明日师傅亲自检查。”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还好心救了那佛公子一命。”
“云逸尘?你本事大了,连云家的小子都敢招惹了,让青萍知道不念你个三天三夜。”
“师兄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姐啊!”一提到岳青萍,原本嬉皮笑脸的岳卿涟立刻垮下了脸。他和姐姐自小相依为命,在这平天教中长大,早已将姐姐当父当母当做自己毕生信仰的神明,因而他自小就对姐姐最讨厌的武林名门嗤之以鼻,而云家无疑是她姐姐最厌恶的,每每提及都会大发雷霆,小时候他可没少因为这个挨过鞭子抄过家规。“你总不能让我又抄门规又抄家规的吧,那我的手还怎么练鞭法啊,肯定得废了!”
“知道怕就收敛点,功夫不好好学,就爱去凑热闹。”
“轻功好不就够了,关键时刻走为上计啊。”
“你就贫嘴吧,岳平岳安好好看着你们的师傅!”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墨言摇了摇头就走了,剩下两个小娃娃守着坐在凳上叹气的岳卿涟。
“唉,平平啊你想说啥就说吧。”翘起个二郎腿,他看了眼打小就一副心事重重样的岳平就知道又得挨自己的小徒弟的训。
“师傅说过仇是要自己报的。”八岁的孩子,半大不大的,该懂得道理基本都懂,但太通透了就显得更让人心疼。“师傅不该一个人冒险去剑阁。”
“唉,我这不是去凑热闹吗,看看天仙到底有多仙呗。”
“天仙?是比青萍姐姐还美吗?”嘴里还含着蜜饯的岳安一听天仙又来了劲,明明和岳平一模一样的脸,却是十分的憨,憨的无忧无虑,憨的除了吃啥也不在意。
“岳安!”但他这稚气的问题却惹恼了一旁的岳平,扯着他的腮帮子就开骂了,“天天就知道吃吃吃,脑子都吃成猪脑了!”
“师傅!平平欺负我!”吐了嘴里的杏核,岳安揉着自己肥肥的脸颊就抱住了岳卿涟的腰开始告状。
“唉,行了行了别闹了,都是师傅的错,师傅该好好抄门规了,你们赶紧练武的去练武,偷点心的去偷点心,让师傅清净清净吧!”把两个徒弟一把推搡到门外,他揉着自己酸胀的额头,倍感疲惫,但还是关门送客之前附在岳平的耳边留下一句悄悄话。
“师傅等你长大,等你亲自去报仇。”
日子不太平的还有云逸尘。
那日几乎在江里泡了一夜的他,药性除了,人也差点冻出病来,也得亏自己的身体自小时候一场大病之后就日益健康,再也没有病痛纠缠。但当剑阁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却心下难安,虽然将黑锅扔个平天教,也能替当日解围的少侠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但平天教虽是行事作风乖张,却也没当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下子喊打喊杀实在是有些过了。
作为所有事情的源头,慈悲为怀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