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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

    把整罐啤酒都灌下喉咙,汪烙棘跟他说道:“我有一个认识了快十年的经纪人,他是我在事业上最信任的人。后来他交了个女朋友,再后来,那女孩就成他未婚妻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再再后来,那女孩睡了我……噢不是,被我睡了……这样说也不对,是那女孩勾引我把她睡了。”

    焦蕉:“.………..”这、这是什么年度虐恋狗血大戏?

    “你们城里人可真够乱的,”男孩讪讪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汪烙棘看见对方脸上鄙夷的神色,郁闷道:“那女的就一降龙罗汉,太彪悍了,使劲往我身上爬。是她给我下药了我才把持不住的。那药猛的,老子体内核爆你知道吗?是条狗我都能扑上去日一顿。”

    他说的是实话,当时那女的为了搞他,下药往猛了下,早就超出了正常剂量。汪烙棘跟她搞完以后,直接被送去急诊室抢救。

    焦蕉脸上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然后呢?”

    “老子被当场捉奸。”

    “.……..”

    焦蕉一度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并对如此惊人的信息量消化了很久。

    “捉奸是捉奸,不过没怎么挨打,”汪烙棘回忆往昔,还有些感慨,“因为直接上救护车了,药物服用过量。我在icu躺了三天三夜,没死。”

    焦蕉发出一声真心的惊叹,“传奇人生!”

    汪烙棘对此深表认同,他的人生被这段情感纷争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人生嘛,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

    焦蕉又奇怪了,“不过这跟你那些丑闻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我刚才给你交代前情呢,铺垫铺垫。”

    汪烙棘盘起两条长腿,神色严峻地对他说:“现在才开始入正题。”

    说了半天连边儿都没沾着,焦蕉头冒黑线:“.…..那哥,您说,我听。”

    “那个被我绿了的经纪人,他叫戴律茂。记住这个人,要考的,他是本场最大的反派。”

    “嗯!”焦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像看电影看到最扣人心弦的高潮。

    说着说着,汪影帝还有些自我调侃的口吻:“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焦蕉紧张地问:“什么?打了你?绿了你?睡了你?”

    男孩越讲越离谱,但这些情况又确确实实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毕竟这年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汪烙棘深呼吸,狂骂道:“他陷害我集资!还设局让狗仔偷拍我跟某个女的开房。我开个毛啊!那女的结了婚的,我不搞已婚人士,我跟人家清清白白日月可鉴!然后那姓戴的还没完,他送了我一头会涨到三百斤把我家阳台踩踏的家猪!老子还他妈养出感情来了!那扑街给我签了一份违约金一亿的农贸市场代言,就是你们这破市场!不然老子一光芒万丈的金羊影帝,能他妈沦落到这种地步?!”

    焦蕉震惊得石化,那嘴巴张得就没能合上。

    半天他才给出一句总结:“......卧槽,好惨一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汪烙棘激动得双目充血,要是现在手上有刀,他能连夜赶路几千公里,直接冲去国外去把戴律茂那孙子给剁了。

    焦蕉对他深深地泛起了同情,“汪先生,娱乐新闻上写得你好不堪。”

    “那些破新闻有几条是真的?!垃圾娱记辣鸡狗仔,还有说老子去嫖的!”

    “.…..”焦蕉好像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情,“那、那你有吗?”

    “我嫖他个祖宗十八代啊!诶你这种眼神看我干嘛……我真没嫖,我至于去嫖吗?老子有钱有颜,要玩就玩高级的,包个二三线的小明星不爽得多?嫖来的还不知道干不干净。想嫖我的就一大把!送上门来的从八达岭排队排到地中海沿岸啊!”

    焦蕉:“.........”

    汪烙棘气得天性都释放了,像一只暴怒的花豹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歇斯底里地把所有委屈都吼了出来。

    虽然他确实很惨,但焦蕉莫名想笑。他尽可能地保持怜悯之心,绝不能在此刻笑出来,不然友谊之桥肯定坍塌。

    汪烙棘有点喝嗨了,刚刚睡了二十个小时,今晚又吃了不少烤牛肉,这种养壮士式的睡眠和饮食使他精力充沛。

    男人一个蹦跶地跃起,双腿开立站在这块大岩石上,大喝着:“戴律茂你个小瘪三儿!你女朋友睡了老子,你坑了老子的钱,你俩轮番来害朕!把朕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沟子,我以后咸鱼翻身第一个就弄死你!”

    焦蕉悚然:“.…..您这位九五之尊还挺暴躁。”

    汪烙棘顿了顿,意识到这里还有个“破沟子”的村民,蔫蔫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说你们村不好的意思。”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焦蕉大度地挥挥手:“您继续、继续。”

    “哦。”

    “戴律茂你这蝙蝠身上插鸡毛的东西,算什么鸟玩意儿?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尿尿呲一鞋!喝汤撒一档!放屁崩出屎!擦腚抠破纸!你妈卖菜必涨价!老子一个屈体空翻回旋踢送你上西方极乐世界下辈子投胎进畜道!”

    汪烙棘一口气骂了个酣畅淋漓痛痛快快,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把焦蕉吓得表情都凝固了,瑟瑟发抖地不敢吱声儿。

    男孩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

    这堂堂一个人模狗样......不是,好模好样的大明星,骂起人来怎么比村里的泼妇还厉害?屎尿屁一个不落,全派上用场,就这不带脏字的词汇量,都能出本字典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

    汪大明星以十成十的功力来发泄,到最后骂得没了力气,只好颓废地蹲下来。

    他望着那清冷的月光,目光是难以形容的哀伤,像个孩子般喃喃自语:“我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焦蕉怔了怔。

    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骂得哪怕再难听、再恶毒,都不过是在用刻薄的话语来掩饰滴血的心。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大概是最最难过的事吧——

    不想接受,又不得不接受。即使全身心去恨那个人,也还是会徒留一丝过往的情分在。

    同时恨自己不带眼识人,于是从此,内心所有的善良和信任都变得一文不值。

    悄悄地,焦蕉抬起手来,想拍拍对方的背以示安慰。但那手在空中停留许久,还是默默地收回了。

    “名声没了,钱也没了,违约金堆成山,就是埋葬我的山坟,”汪烙棘眼睛湿湿的,死憋着不许自己流马尿。

    他自暴自弃地瘫坐在石上,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啤酒,忽然觉得这味道又苦又辣喉咙。

    “对于我们这些靠名气吃饭的人来说,糊比死更可怕。”

    汪烙棘是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但在最惨最糊的时候,无路可走的他竟想到了去求神问佛。

    男人跑去了一座很有名的灵山上,在寺庙里花了不菲的香油钱。然而,那位宣称能消灾解惑的大师只赠他五个字:“施主,转行吧。”

    “去你大爷个老秃驴!”

    汪烙棘当即把人的摊子给砸了,于是第二天又爆出个“过气影帝当街暴打老和尚”的新闻……

    “糊”,“穷”,“挫”,这就是他今年的关键词。

    “那你父母呢?没给你什么帮助吗?”焦蕉问。

    他想起之前,他看到某八卦新闻扒出了汪烙棘的家庭背景,好像是帝都某富甲一方的大户。

    大户欸,那钱这一方面……应该不成问题吧?

    汪烙棘叹了口气:“我爸妈希望我继承家族企业,我不肯,说我只想当演员,还要做最顶尖的那个,于是就闹翻了呗。”

    “哇靠,家族企业?!”焦蕉一惊。

    作为一个草根阶层出生的农村孩子,他向汪烙棘投去一种艳羡的目光。

    “嗯。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所以我父母巴不得我糊掉,每年拜神都祈祷我的电影票房扑街,我代言的品牌都赶紧倒闭,那我就可以安心回去继承家业。”

    “这是有皇位要继承吗?”焦蕉讪讪,“那太子爷,你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焦蕉的小算盘打得“歘歘”响:嘻,说不定攀着这层关系,以后还有机会跟大企业合作呢?有了资本的扶持,咱市场未来十年的前景蒸蒸日上啊!

    “女性内衣。”

    “.…..”

    合作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市场未来十年的千亿发展计划泡了汤,但焦蕉抱着讨好土豪的心态,依然耐心安慰道:“你看啊,人呢,总会有那么些在海里沉浮的时候。有时一个浪打过来,呛两口水什么的是肯定的,但只要你会游泳,就永远淹不死。”

    汪烙棘哼声,“怎么?小屁孩是要给我播撒鸡汤吗?”

    不过这鸡汤听得还挺顺耳。

    “鸡汤有什么的,补身又补心呢,”男孩努力给他传染乐观的心态,“我就是想说啊,汪影帝,你是有实力在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不了重头再来咯。争取东山再起,咸鱼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