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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完一顿全鱼宴,男孩肚子里装的全是各种浅水鱼类的尸体,连打嗝都是一股鱼腥味儿。
“嗝——”钢铁直男焦蕉实力演绎何为直到没朋友,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还笑出一口大白牙,“嘻嘻,不好意思啊。”
“oh my god!恶不恶心?!”汪烙棘被熏得拧起了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这是我的独门绝技,随时打嗝!来,我来给您秀一波,”说着,焦蕉蓄起气来打了个更大的:“嗝——!!”
响彻云霄。
汪烙棘:“………”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当晚,汪烙棘像做贼一样敲响了小叶的房门,掩着一个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务,“你上来我房间一下,有件事要跟你说。”
“好,”小叶看着他老板神经兮兮的模样,觉得这人可能又间歇性神经病发作了,但还是不敢违抗圣旨,就跟着他家老板一起上楼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落锁,汪烙棘瞬间变了脸色,变得阴沉沉又冷冰冰。
这男人周身的气压突然下降,这是要魔化的节奏。
小叶被盯得脊背生寒,顿觉这房间里阴风阵阵,“汪哥……有话好说,你锁门是要干什么?”
小叶瑟瑟发抖,想去把门打开,没想到被汪烙棘反手压在墙上,面目狰狞地命令道:“你——”
小叶声音打颤:“我——”
“是不是有几个微信号?随便交一个出来,账号,密码,我全都要。”
“.……..”
剧情扭转的有些迷离,小叶搞不懂汪他老板究竟又要干什么,“哥,你拿我的微信号干嘛呀?”
“你管我干嘛,有用就是了。” 汪烙棘神经兮兮的,一掌捶向小叶身后的墙。
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他的网恋对象忽然发来消息,说要加个微信——
【烤焦的芭娜娜】:“宝宝,不然我们加个微信吧,总在游戏里聊也不方便啊,我想要拉近跟你的距离。”
这消息好比一道闪光,劈得汪烙棘顿时眼前一亮:豁,这小直男还学会耍手段了?
什么拉近距离啊,说句话九曲十八弯的,不就是想加微信私聊么?
这是对于汪烙棘演技的又一重考验。
但这汪网骗心思细密得很,总不能拿自己的微信号亲身上阵吧,于是汪网骗把罪恶之手伸向了小叶。
小叶侧过头去躲避对方凶狠的目光,脸上的肉被墙壁挤得变了形,哀求道:“我的号不能随便给你呜呜呜呜呜……”
“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微商。”汪烙棘恶言恶语。
小叶脸色煞白:原来我早就暴、暴露了?
汪烙棘早就看穿他的那点心思,“你交一个出来,我就不计较你那些背地里的小生意。不然,就等着成为无业游民吧。”
他一副要以武力来胁迫的样子,叶胖子他无法招架,不然随时狗命不保,于是只得乖乖就范,交出了自己的一个微信小号。
汪烙棘动作迅猛地登陆了这个号,同时审问道:“这号的朋友圈没发过你的私人照片吧?”
小叶坦白从宽:“没有,这号是我平时用来卖货的。”
“都买些什么货?”汪烙棘坐在床边抖抖腿,十足个懂行的地痞流氓,“三无产品还是盗版电影?”
害,这男人果真是随时随地都能依照情景来弄个角色扮演。
小叶抠抠脑壳:“我妈自制的辣椒酱。”
汪烙棘:“.…..”
他一个枕头砸过去。小叶卒。
“行了,给朕退下吧,”微信号一得手,汪烙棘就直接搜索小直男给他的微信号,迫不及待地想要“添加好友”。
但在搜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这个号的头像有点眼熟——
一只戴着拳击手套的香蕉。
啊,那种黄暴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而那个微信名称更是与印象中某人的重合了——
焦爷。
汪影帝目光凝滞在手机屏幕上,脑子停止运作了半分钟。
对他来说,这信息......有些难以处理。
曹尼玛不会这么巧吧?你他妈在逗我?老子上街随手买张彩票中了之后再随手买张彩票又中了的几率都比这个大!造化不仅弄人,造化还特么是要把老子给弄死……
男人对着微信界面一阵脑溢血,差点直接晕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啐骂道:“*,是他?!”
可不就是他么?
——焦蕉。
*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知道残酷真相后的汪大明星坐立不安,在自己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来踱去,像只踮脚走在钢丝上的大猫。
那钢丝还是烧红了的。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合同甲方是他的网恋……不是,是他的网骗对象?尼玛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所以......是要向对方坦白吗?可是,坦白什么?
说“其实我就是上火你就喝喝我”?说“别看老子一米八平胸有喉结掏出来比你都大,但其实我就是你日思夜想的34d巨乳萝莉”?
不然还是算了,想想都觉得下场惨烈。
他很可能会被焦蕉直接手刃,当场血溅三千尺,尸骨无存,孤魂从此安葬异乡。
他愈发焦躁不安,十指蜷曲着插*进头发里,几乎要将自己的头皮给抓破。
焦蕉说过的那些话忽然在他脑海里涌现,就像他心底疯狂涌起的愧疚感,像开了闸的大水那般浩浩荡荡,席卷了他残存的几分淡定,拦也拦不住——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不会的,我对象真的很好,心地善良又很可爱,我是修了十辈子的福气才能遇见她。”
“我就是听不得别人说我对象不好,毕竟我是第一次恋爱,对这段感情就看得比较重……”
“.…..”
那男孩说起自己“女友”的时候,一双圆大可爱的杏眼里总是有光,一闪一闪的,溢满了专属于那个“她”的独一无二的爱意。
可如果,有朝一日他知道这些爱意都只是建立在一份欺骗之上,那眼睛里的光……是不是就会随着这些虚妄的爱意消失不见呢?
罪恶感令汪烙棘的良心饱受不安。
这种感觉县一种慢性毒药,蚕食着他的心肺,令他焦虑,令他无法释怀,像有一股郁闷的毒素堵在心里,却谁也说不得。
其实他觉得自己本不该这么介怀的,为了另一个人的感受而糟蹋自己的心情,这是他这种利己主义者从不会做的行为。
焦蕉吗?那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农村男孩,大不了算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感受呢?
“有什么好在意的......”汪烙棘坐在床边,手指将床单揉得皱巴巴,眼睛直直地盯着墙壁那个暗白的角落。
在强迫自己“不在意”了一个小时后,他放弃了。
果然,还是没办法不在意。
焦蕉的感受令他很在意,他害怕谎言揭穿的那一天,男孩会被失望、伤心、难过的感受所打击,会讨厌、憎恶、反感他这么个骗子。
这种愈发浓重的在意令汪烙棘更加不安。
他甚至冒出得过且过的念头:只要将这秘密一直藏着,就不会被埋怨,不会被谴责,不会随着谎言的被戳穿而感到羞耻。
可是,又能瞒得了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