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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罐,圆滚滚,矮胖矮胖的,从头到尾两条直线,没有任何弧度,没有任何连绵起伏的曲线。
那男人,黄金比例倒三角,宽肩窄腰大胸肌,八块腹肌人鱼线,脖子以下全是腿……
“你俩的身材怎么差这么远啊?”焦蕉敲敲这个煤气罐,表示强烈的鄙视。
而煤气罐又做错了什么呢?
不过他摸摸自己的胳膊,皮肉松松垮垮的,倒也不好意思批评煤气罐先生了。毕竟他自己也是只干瘦的“白斩鸡”。
犹如精分般,焦蕉又敲敲自己的脑壳:“豁,我为什么要将汪先生跟一个煤气罐相比较?”
这是对人家的一种亵渎!
啊!汪先生不愧是顶级明星,这身材管理也太完美了吧?就连我这么一个宁折不弯的直男,看了都觉得血脉喷张啊!
唉,就是因为世界上有这种男人存在,我们这些母胎单身的死光棍才找不到对象啊,摔!
焦蕉越想越觉得郁闷,但他没发觉的是,自己心里发酵的可不仅仅是郁闷。
*
关上浴室门,汪烙棘重新开了热水,把头上快要凝结的洗发水都冲掉。
泡沫一洗而下,刺鼻的生姜味直冲而来,他有种在头顶上倒了一整碟姜蓉的感觉……
男人被洗下来的泡沫蒙了眼,胡乱朝着记忆中护发素摆放的位置抓过去,直接倒在头上搓了起来。
可这护发素好像有点奇怪,一点也不滑,反倒越搓越涩,味道还有点刺激。
难道是因为便宜没好货吗?
等到用水冲干净了脸,汪烙棘将湿发往后一捋,擦去脸上的水珠,一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手里的那瓶“护发素”。
男人的表情一秒凝滞。
一瓶黄澄澄的榄菊,500ml,大瓶特惠装。写着:“易漂易清易过水”。
汪烙棘:“…......…”
谁他妈会在浴室里放洗洁精啊?!尼玛,劳资不会头皮腐烂从此秃顶吧?!用洗洁精洗头,我汪烙棘也算是第一人了吧......
他足足把自己的头过了五次清水。
等不及了,有点想骑着共享单车连夜跑路。
这个澡洗得可谓是多灾多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汪烙棘感觉自己的人生得到了一次历练,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
洗个澡都洗升华了。
身穿浴袍的他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第一眼,就看到房间里的床已经换上了全新的床单被套。但是……
看着被单上那个鲜红醒目的“囍”字,他不禁迷惑:今天是什么大喜日子么?
谁结婚?洗个澡出来我还穿越了么?为什么要给老子换一床“龙凤四件套”?
视线再往下一点,看到的是抱着个扫把、靠在床边睡得正香的焦蕉。
男生今天累坏了,又是扛甘蔗又是被猪遛,晚上忙着为汪烙棘整理房间,还临危受命换了个煤气,一天的运动量比过去的一周都大。
刚才扫着扫着地,累到极致的他觉得眼皮子打架,就想休息一会儿。男孩直接坐在地板上,头斜斜地倚靠着床边,没想到就这样睡着了。
“欸,”汪烙棘用脚踢踢他,没醒。
男孩白皙的脸蛋枕在大红色的喜被上,发出浅绵的呼吸声。那细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像一把绒绒的小扇子,令人想要触碰一下。
垂眼看了焦蕉好一会儿,汪烙棘如鬼迷心窍般,缓缓地蹲下 身去,无声地朝面前这男孩伸出手去。
作者有话说:
一天六更,我佛了,今天的作者癫了...
第10章
汪烙棘缓缓地蹲下 身,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声音。他朝面前的男孩伸出手去,下一秒——
“喂!喂喂喂!醒醒!”
这个没有心的男人,抓着焦蕉的手臂一顿猛摇,将睡得正熟的男孩从梦中摇醒,不带一丝人情味。
“地、地震了?!”焦蕉惊恐地从地上弹起来,恍惚间有种犯了瘟疫的感觉,两条腿又麻又软,于是一个没站稳又跌了回去。
捉弄小屁孩真好玩儿。
始作俑者哈哈大笑,丝毫没一个优雅绅士该有的风度。这幼稚的行径与他为人三十载的阅历根本不相配,心理年龄约莫只有三岁。
“醒了?”汪烙棘抱着双臂,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焦蕉擦擦口水,睡眼惺忪,懵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啊?”
“你在这里睡着了,知不知道?”一瞥眼,汪烙棘注意到男孩裤子上的灰尘,那点洁癖又开始犯了,马上就没了笑意。
某种程度上,床算是一种贴身的东西,他不喜欢脏兮兮的东西来污染他的床。
男人心生排斥,不留情面地下了逐客令,“要睡就回你房里去睡。”
焦蕉正想说“这不就是我的房间吗”,才忽然记起来:从今晚开始,这个房间已经易主了。
他迷迷糊糊地撑着床边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汪烙棘他,指了指旁边这床,“这个是?”
这位挑剔鬼不满这床上用品,图案一龙一凤的,绣着大片祥云和牡丹,那颜色又是大红又是大金,土到影响人的睡眠质量。
“这个啊,”焦蕉笑着给他解释:“家里没准备新的床上用品,现在这么晚了,外面超市应该也关门了。我只好拿一套龙凤被套暂时给您换上,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结婚的,您将就一下。”
这是焦蕉的妈妈留下来的,两姐弟一人一套,焦蕉没打算动姐姐那套,便拿来了自己那套给汪烙棘。
也可以说,这是焦蕉母亲的遗物,上面的金丝都是她亲手绣上去的,即使做工不那么细致,布料也不怎么昂贵,却代表了一位母亲对孩子们的新婚祝福。
汪烙棘没再说什么刁钻的话,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汪先生晚安。”
焦蕉有礼貌地向他道了别,便带上煤气罐从房里出去了。他回到了自己的新窝——
汪烙棘隔壁的那间小书房。
他在里面支了张折叠躺椅当床,抱上枕头被子和衣服,把这儿当成是临时居住点了。
来了这么个大明星,他这个原住民还成了没地方可睡的流民了......这什么世道?
时间不早了,焦蕉又拿了些换洗的衣服,准备到楼下舅舅的房间去洗澡。下楼梯的时候,刚好碰见要上楼的小叶。
“小叶哥,你找汪先生啊?”焦蕉随口一说。
“是啊,”小叶拍拍他的肩膀,“那个……小蕉兄弟,我老板的个性比较挑剔,以后还请你们多担待了。”
言下之意,就是汪烙棘是位难伺候的主儿。
“没没没,千万别这么说,”焦蕉嘴上客气着,但回想了今日与汪烙棘相处的点滴,认为对方确实有点……
事儿精。
他又多嘴问了句,“小叶哥,你跟着汪先生多久了?”
过劳肥的小叶有苦说不出:“五年。”
这些年来,小叶为了五斗米出生入死,风里来雨里去,可谓尝遍了打工一族的艰辛。
焦蕉肃然起敬,用满含同情的眼神注视着他,发自肺腑地感叹:“叶哥,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小叶热泪盈眶。
作为汪烙棘的生活助理,他不是被枕头砸就是被开除警告,身心被摧残得体无完肤,年仅26的他看上去就像饱经风霜的46……
跟焦蕉打完招呼后,他上楼来到汪烙棘的房间内,“汪哥,找我什么事?”
这胖子刚刚走完一段楼梯,看见房间里有个懒人沙发,便撅起屁股往那儿一坐。
倚在床上看手机的汪烙棘刚想说话,就听见“嘭”的一声爆炸声,他捂着受惊的心脏抬头一看——
小叶把那懒人沙发给坐爆了。
漫天纯白的泡沫纷纷扬扬,被空调的冷风吹得旋转飞舞,房间里好比下了一场鹅毛大雪,真是摄人心魄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