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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5

    “这有什么可害怕的……”隋谈失笑道,“跟男人睡觉就那么吓人吗?这和跟女人睡觉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生得出孩子一个生不出罢了。”

    师小楂就连隋谈能轻易说出“睡觉”两个字都无法想象,更别说是男人和男人了。他抖着嗓子说:“为什么……要和男人睡觉,不和女人睡觉呢……?”

    “这有什么为什么,”隋谈冷淡道。“喜欢罢了。和女人睡觉又怎样,不就是为了生孩子。可生出来孩子却不抚养,丢在一边不管,那还不如和男人睡呢,只要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

    本来隋谈这么一大通歪理邪说只是为了吓唬和耍弄师小楂,但他自己说着说着,反而真的开始觉得为了生孩子而和女人结婚生子简直是毫无意义的事。

    师小楂被这些闻所未闻的惊世骇俗的东西震得一时间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他竭尽全力从隋谈的话里整理出一条思路来,却发现脑子里一团乱麻,什么也整理不出来。最后问出的问题也并不是他思考的结果了,而是他本能般问出的一个潜意识里觉得最重要的问题。

    “那、那我们……我们俩,也可以、可以睡……睡吗?”

    一句话才简简单单地几个字,师小楂硬是磕磕巴巴说了半天才说出来,他的脸胀得通红,眼睛也不明原因地开始泛红,不光是说话的嘴唇在发抖,整个人也都在不断颤抖,显然是觉得问出这个问题实在是羞耻至极。

    隋谈本来就是想耍他的,看他这样,反而觉得有些不忍心了,于是伸手在师小楂的肩头拍了一巴掌,耸了耸肩道:“可以是可以啊,但既然不是为了生孩子,那肯定得真心喜欢才一起睡觉吧。”

    “真心喜欢……”师小楂喃喃道,然后抬起头来,一脸犯难地看着隋谈,“那我们……我……”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但隋谈却明白了。隋谈的心里涌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波动,古怪的破坏欲和令人怜惜的感动相互纠缠着,最终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怎么那么实心眼……”他故作爽朗地失笑道,“我知道你对我不是那种喜欢,我逗你的。”

    师小楂睁着眼睛眨了眨。他的本能已经感受到了刚才那阵危机解除了,但愚笨的大脑还没理解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种情况。他似懂非懂地朝隋谈点了点头,又像是怕隋谈误会了一般解释道:“但是你很好,我确实喜欢你。”

    隋谈一时间愣在了原地,那种古怪的情绪又开始涌动了。

    第123章

    在这个阶段,大部分的拍摄时间都集中在白天,总的来说拍摄工作其实不那么辛苦。而且只要适应了当地简陋的环境,就还是能享受到这种没有被现代化文明所影响的朴实的自然环境带来的美。参与拍摄的演职人员们大多数都是在最初开始工作的那几天里比较不适应,进入了状态之后,大家的工作和生活氛围就愈发写意了。

    可曲海遥却并不在这个“大多数”的范围之内。

    管小军明显感觉到曲海遥最近发呆的时间变长了。中午放饭的时候他经常是吃了两口以后,筷子就不记得要往嘴里送了,咀嚼的动作也时不时会莫名其妙在半途中停下来,叫他他也没反应,得叫两三声他才能回过神来。

    管小军一开始以为曲海遥是苦夏了。毕竟天越来越热,村里也没空调,对整个剧组来说都是挺大的挑战。但下了两场雨之后村里明显凉爽了下来,曲海遥的状态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好。

    而作为助理的管小军感受得到的,作为男朋友的容意自然也感受到了。他一开始以为曲海遥是累了,在这个阶段的拍摄里,曲海遥的场次比容意的要多,有些拍得不太顺的戏要反反复复ng,还有些戏容意不太有把握用哪种方式诠释比较好,就干脆让演员拍几种不同的方式出来,后期剪辑的时候视情况来决定使用哪一种表演方式。

    但往深了一想,曲海遥其实并不是因为辛苦就会消沉的人,更何况剧组里还有个上上下下什么都要忙的容意导演。虽然作为演员拍摄的戏份容意比曲海遥少,但总体来说容意的工作比曲海遥的要辛苦多了。下了戏也没一刻闲的,这件事处理完了还有下一桩,好像事情永远做不完。在容意忙得晕头转向的情况下,如果是平常的曲海遥,一定会想方设法跑过来给容意分忧解难,至少也会缠着要他洗完澡就好好睡一觉。

    可现在的曲海遥,似乎就连容意也不是很亲近了。虽然和容意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显得很黏人,但俩人不在一起的时候,他却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时时想着容意,而是时常处于一种发呆的状态中。容意本来想跟曲海遥聊聊的,但一方面他一直很难抽出时间,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曲海遥可能是处在角色之中,或者说他正在适应这种和隋谈共生的状态。

    这样那样的原因和顾虑,让容意没有和曲海遥好好地聊一次,而拍摄进度也一天一夜地不断在往前推进。他们现在已经非常适应了戴着动态捕捉装置去拍摄,最初的不习惯让他们的面部表情显得不太自然,而现在这种不自然已经消失殆尽。

    容意曾经让动态捕捉技术的视效团队做了一小段拍摄画面给他们看,出来的效果相当惊艳。看着画面上那个大眼睛少年,曲海遥立刻想起自己中学的时候因为打球跟别的班男生打架时的样子。

    那阴沉的表情,满眼的怒意……不,画面上的隋谈比少年时的曲海遥阴沉危险得多,至少曲海遥自己印象里,他的儿时一直挺幸福满足的,像隋谈这样的心境,他小时候从来没有经历过。

    他想儿时的自己可能比起隋谈,更加接近师小楂一些,至少小时候的他并不阴沉,而是有些傻里傻气的。师小楂在隋谈破天荒地跟他说起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之后,只是有半天的时间显得不太自在,之后又恢复到了原来那种傻里傻气的样子。

    还不是完全恢复成和以前一样,而是似乎和以前相比更加微妙了一些。

    “男人和男人……睡觉……这种事,我们这儿从没有过……只有外面有吗?”

    在那不太自在的半天里,师小楂曾经这样主动问起过隋谈。隋谈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们这儿人这么少,又是乡下,都想着传宗接代,没有这种事也正常。”

    师小楂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那外面……这种事很多吗?”

    “都是偷偷摸摸的,谁知道究竟有多少。反正有,究竟有多少,说不清。”

    师小楂没再问什么了,隋谈却不平静了起来。同性恋的事情当然有,但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能了解多少?不过只是道听途说、一知半解,也就只能骗骗师小楂这样的乡下孩子。

    但即使如此,这种闻所未闻的事对于师小楂来说,也依然是隋谈向他打开的“新世界”的一部分。也许是因为好奇,也许是因为的确喜欢隋谈,在那之后隋谈明显感觉到师小楂不但没有因为当初的害怕而排斥自己,反倒更加亲近了。

    他会在隋谈说话的时候认真地盯着他看,会在意隋谈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花草、喜欢什么天气什么云朵,有时候中午他们在山坡上晒着太阳,隋谈会在这时闭着眼睛睡着,醒来的时候往往会看到师小楂正撑着身子盯着他看,甚至还会试探着用指尖轻轻触碰着隋谈的脸。见到他醒来,师小楂会露出傻气的笑容,然后把水壶递给他。

    像是一只好奇的、丝毫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的小动物。隋谈每每看到师小楂那单纯不设防的傻样,心里都会升出一股焦躁,尤其是师小楂试探着触碰自己的时候,隋谈总觉得自己是被冒犯了、被挑衅了——明明自己曾经危险又暧昧地向师小楂释放出信号,为什么他不仅视而不见,反而更变本加厉地挨了上来?难道师小楂就这么笃定自己会停在半途中,不会真的对他做些什么吗?

    其实师小楂根本没想过什么冒犯、什么挑衅,他不觉得隋谈对自己做的事是什么危险的信号,也从来没想过隋谈会对他做些什么。以前只听说过男女情事的师小楂从小身边也没几个亲近的女娃娃,这头一回听说了男人和男人的事,又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和他亲近的同龄男孩,孩子般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试探着伸出手,去触碰这种他以前从未触碰过的东西。

    禁忌。人天性被禁忌所吸引。

    而这点对于隋谈来说也是一样。在师小楂第一万次触碰着他的皮肤的时候——师小楂已经不光是用指尖轻触了,那只又热又软的小手轻轻捏着隋谈的耳朵,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什么触感一样——隋谈突然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

    他一把抓住了师小楂的手,将师小楂拉到了一个和他极近的距离上,近到连呼吸都交缠到了一起。

    “好玩吗?”隋谈低声问。师小楂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有瞳孔里映着满是隋谈逼视的样子。

    “你玩了这么久,我也该拿你玩玩了吧。”

    说着,隋谈保持着抓着师小楂的手的动作,另一只手直接伸进了师小楂的上衣下摆,摸上了他的腰际。

    那是一片光裸的肌肤,触感相当细腻,简直不像是在摸一个男孩的感觉。隋谈的手不断在那截腰肢上游走着,眼睛则一瞬不瞬地捕捉着师小楂的表情。

    “痒……”师小楂傻乎乎地笑着,微微瑟缩着自己的身子,但两只眼睛仍然牢牢盯着隋谈。

    那不是害怕被攻击的样子。那张单纯而傻气的清秀的脸上的确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是欢喜,是隐秘的兴奋。

    你这么期待,我还客气什么。

    隋谈低低地喘了一声,然后手上突然发力,直接把师小楂推倒在了刺痒的草丛中。

    师小楂惊呼了一声,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隋谈就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是你勾引我的。”

    那只一直捉着师小楂腕子的手随即伸了下去,开始脱师小楂的裤子。

    ***

    ***

    ***

    他们倒也没做到最后。隋谈也不清楚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所以只是在师小楂的腿间发泄了一次。师小楂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乖顺得要命,甚至隋谈来来回回在他腿间抽插的时候,他那青涩的小东西也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隋谈射出来之后,看着师小楂腿间那颤颤巍巍的小东西,伸出手握住了它上下撸动着。师小楂全身都软了,他似乎从未体会过这种快感,整个身子陷在草丛里,一会儿瘫软一会儿僵直,最后颤抖着、捉着隋谈的衣衫射了出来。

    两人都躺在山坡上平复着呼吸。师小楂像是化成了一滩温泉,软绵绵、热乎乎地靠在隋谈身边,身子泛着红,眼里也仍然氤氲着因快感而升起的水汽。

    “好舒服……”他轻声说,声音里都带着甜丝丝的软糯。“男人和男人……就是这么舒服的吗?”

    隋谈心中暗笑。真正舒服的事儿你还没体验过呢,但此时他只是点点头,含糊道:“大概吧。”

    “比男人和女人还舒服吗?”

    隋谈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嘲道:“你怎么不说,是因为是我和你做的这事,才特别舒服呢?”

    师小楂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眼中水汽尚未散去,此时眼睛亮亮的,显得格外勾人。

    “原来如此!是因为跟你,才特别舒服的!”

    说着,师小楂幸福而满足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呆板的傻气少了一些,倒是更显得温柔。隋谈的心里升出一种莫名的悸动,师小楂真是无论他说什么都会相信,要说蠢,也真是蠢到无以复加,但就是这么个蠢人,又怎么会勾得隋谈摁着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做了这事,又让他现在的心跳动不已呢?

    第124章

    隋谈没有参加中考。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初三这一年他等于根本没读,到哪儿去参加什么中考。其实学校里的孩子们大多也是这样,毕竟只是个小山村,孩子们最多念完初中就要回家干活了,参加中考毫无意义。

    但问题是,隋谈连期末考试都没有参加。

    事实上,这一年里大大小小的考试,隋谈没有参加一场。学校里的老师知道他的情况,知道他父亲是天南海北的根本够不着,耿老头家只是他一个借住的地方,本来也管不住他,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但初中毕业毕竟是一件大事,耿老头平时忙自己的活计顾不上来,加上隋谈一天跟他说不上三句话,他以前是从来没过问过隋谈念书的事儿。但这回他在村长家的孙子口中听说了,隋谈不光不去上课,连初三的期末考试都没参加。

    耿老头这是第一次知道隋谈每天早上就出去并不是去上学的。他是受了隋谈他爸的嘱托抚养隋谈的,本来隋谈他爸就有恩与他,他还收了人家厚厚一沓票子,现在隋谈课也不上试也不考,就这么天天在山里游来荡去的,耿老头想来想去,自觉没法儿向隋谈他爸交待。

    于是这天隋谈回到耿老头的土房子里之后,耿老头拽着他谈了一次。

    “孩子啊,你以后到底想咋弄呐?”耿老头抽着土烟,唉声叹气地问他。

    “不咋弄,望天等死。”隋谈耸耸肩道。他知道自己不去上学不去考试的事儿被耿老头知道了,耿老头的意思也他明白,耿老头家里有活计可干,但也是万万不会让隋谈去干的,对耿老头来说隋谈是个需要被供起来养着的少爷,所以他既不敢让隋谈帮着自己干活,也不敢勒令他上学念书,充其量只能像现在这样拽着隋谈和他掰扯几句。

    耿老头听了他的话,显然着急了。“你这孩子怎么瞎说!你还这么小,咋能不上学不念书,光是瞎晃悠呢!”耿老头磕了磕烟斗,一咬牙道:“不行……等秋天了,开学了,你还是得回学校念书去,大不了咱再交一年的学费,这学不能不上啊。”

    隋谈用一种好笑的表情看着耿老头。“上学做什么?”

    “做什么……?”耿老头显然被问住了,那张褶皱纵横的老脸上现出明显的迷茫,但没一会儿就回过神来。“啥做什么……你不上学能做啥呀!”

    “不上学,望天等死啊。”隋谈满不在乎。“像现在一样,天天混日子就好了。你们村里多的是没上过学的人,不也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