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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4

    曲海遥眸子一动。“纯粹”,这两个字听着简单,真要让一段感情保持纯粹其实是件很难的事。他自幼经历父母的婚变,到学生时代两段恋情的终结,无一不是感情变了质,没了刚刚恋爱时的浓情蜜意。当爱情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所浸染,当甜蜜被身处异地的分离和猜疑所取代,当山盟海誓被就业的现实和残酷所摧残,又有多少份爱情能保持它原来的模样呢?

    所以容意说“纯粹”,曲海遥一下子就没话说了。他盯着容意看了一会儿,然后按捺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容意一开始乖乖地侧着脸让他亲,被亲了两口之后忍不住伸手一把揽住曲海遥的肩膀,对着他甜蜜蜜的嘴唇就咬了下去。

    林琦和罗彦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好在结果还算是令人满意的,曲海遥也同意了秘密恋爱的主意。他唯一的疑问是:“可是我们俩马上就要进一个组了,天天待在一块儿……能瞒得住吗?”

    容意摸了摸下巴没说话,倒是罗彦先开了口:“你们关系本来就不错,大众也知道,只要别表现得太明显,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容意先不说,你以前谈过女朋友大家不是都知道吗。”

    罗彦说的是曲海遥在大学里的恋爱对象童润,现在是一枚小演员,虽然没有曲海遥红,但也一直有戏拍。曲海遥走红之后,他在大学里的恋情自然而然被扒了出来,童润也就走进了大家的视野里。那时候他们分手已经有段日子了,童润曾经蹭过几次曲海遥的热度,不过都没搞什么大新闻,只是让童润这个“曲海遥前女友”的知名度略微高了那么一点。

    “所以,我和我哥关系好,也不会有人怀疑到这方面,对吗?”

    “对,”林琦斜眼瞥着他,“只要你别像在我们面前一样干出什么当众接吻的事来,基本上你们都是安全的。”

    “放心!我们知道分寸的啦!”

    所以就有了机场那一幕。按照罗彦和林琦的想法,首先就要打造容意和曲海遥之间私交甚笃的形象,最好能打造成那种业界公认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知名cp,这样无论俩人以后是一直走下去还是中途分手,现在铺的这段路都能起到助力的作用。

    不过无论是两位当事人还是两位经纪人,心里都清楚机场其实只是走个过场,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进组之后。

    “娄永锐的要求不是一般的严格,我可提醒你了。你现在是没试镜、没见过导演,说通俗点就是片方自带的关系户,娄永锐对你的要求肯定更严格。他虽然不会骂人,但你不达到他的要求,他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娄永锐的严格和磨人是业界出了名的,更重要的是之前由他执导的电影长片,因为最大的投资方都是他太太,他几乎是想怎么磨就能怎么磨。让他和容意一炮而红的《歌魂》,是拍了14个月才拍完的,《醉夜之窗》还好点,后来那部没有和容意合作的电影则是拍了将近两年。

    对娄永锐来说一个镜头拍几十遍是很正常的,他还很喜欢用自然光,剧组常常要等特定的天气、特定的时刻才能进行拍摄。这次和nuera的合作虽然是已经签订了明确的工期,但并不代表娄永锐的要求会降低,相反,根据容意对他的了解,工期的固定势必会让娄永锐的磨人变本加厉。

    而且虽然容意已经告诉了曲海遥,说娄永锐知道了他们俩谈恋爱的事,但娄永锐对这段恋情的不看好,容意并没有对曲海遥说出来。他能够感觉到随着进组时间的临近,曲海遥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娄永锐特别交代过演员们在进组之前不要对剧本和人物进行太多揣摩,所以曲海遥就算想做功课也无从做起,只有反复观摩娄永锐以前的作品,无论是电影长片还是一些实验短片,甚至学生时代的习作都通过各种途径被他拿到手了。

    他通过对这些资料的研习摸索着娄永锐的工作方式和风格,跟容意在一块儿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也并不是谈情说爱,而是聊容意以前在娄永锐剧组的经历和经验,和对新工作的想法。所以等到开机在即、俩人结伴坐飞机往剧组飞的时候,曲海遥不说对自己有多少信心,起码算是摆脱了内心不安的心虚感。

    可真正进了组,第一天开剧本座谈会的时候曲海遥就感受到了压力。娄永锐相当公事公办,第一个问题就问了曲海遥:“这第一场戏,如果是你当导演的话你会怎么拍?”

    这部电影的拍摄将完全按照剧本上的时间顺序进行,所以娄永锐说的第一场戏就是整部影片的开头,由曲海遥所饰演的谷雨第一次迈进谷宅的那场戏。曲海遥之前从没做过演员之外的任何片场工作,乍一被问到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娄永锐往容意那儿看了一眼,容意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里,面容沉静地看着手里的剧本,并没有为这令空气紧绷了起来的沉默而有所动容。

    娄永锐挑了挑眉,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曲海遥的声音了。

    “用、用光吧。”

    曲海遥的声音有点发干,身体也有点僵,他抬眼看了看娄永锐,娄永锐审视的目光正向他看过来,曲海遥定了定神,脑子里浮现出自己之前设想的这第一幕戏的拍摄场景。

    “谷雨对谷家老宅的感情很复杂,第一次进门的时候应该是很沉重、带着怨气的。我是想着侧光斜着往上打过来,第一个镜头先拍他跨进门槛的脚步,给谷雨一个侧脸阴影和映在石板砖上的影子的特写,再俯角拍他驼着的肩膀和背,镜头一路从背往正面扫过来。”

    在为影片的拍摄做准备的那段时间里,曲海遥把他手上的这版剧本中所有的拍摄场景都思考了一遍。他心里很清楚,拍戏不是考试,他所做的这些思考和设计不可能是什么标准答案,甚至对于真正的导演娄永锐来说他的想法可能连及格线都搭不上。

    但是……容意侧过脸看了看曲海遥,他看上去有些紧张,但表达从容,画面感鲜明,条理清晰,紧张也只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被问到这种即兴问题的自然反应。

    曲海遥对自己越来越有自信了。容意表情上没什么变化,眼尾眉梢却不禁带出了一丝欣赏和喜悦的神色,娄永锐也看到了容意的神色变化,他似乎是想翻个白眼,但好歹在众目睽睽之下克制住了,没有当即批判容意这种笨蛋爸爸一样的反应,而是耸了耸肩膀,对曲海遥说:“谷雨第一次进门的时候,你觉得是很沉重、带着怨气的吗?”

    曲海遥一愣,又回去看了看剧本,茫然点头道:“是啊。”

    “你的理解有问题。”娄永锐干脆利落、毫不留情地说。“谷雨从小被送到乡下,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他对谷家本宅的憧憬是没法抹去的,就算知道谷家早就没落了,就算他过去的人生中其实一天都没在谷家待过,他也依然对谷家有非比寻常的归属感。他第一次进入谷宅的情感会非常强烈,但完全不是沉重、带着怨气的,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欣喜。”

    娄永锐把曲海遥的想法从根本上驳斥了。曲海遥张口结舌,呆愣着一张脸又扭头回去看剧本,心里想着这下完了,揣摩角色都是先从情绪入手,而现在看来曲海遥对谷雨的情绪揣摩完全是错的。

    娄永锐板着脸,敲了敲桌子说:“跟你们说了,进组前不要做太多准备,大略走一下剧本就行了,你看你准备得不对,我就还得给你掰过来。掰得过来还好,要是掰不过来,不得影响进度吗。”

    虽然看上去娄永锐这话是对在场的所有演员说的,但傻子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冲着曲海遥。导演在片场对演职人员有不满这很正常,不过曲海遥自己却没想到他进组第一天就挨了批评。

    大概是前段时间事业和生活上都太顺利了,曲海遥心里的那根弦一直没绷上,这时候被娄永锐教训了一顿,他脑子还有点发懵。女主角的扮演者赵绵绵看了看娄永锐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依然一言不发、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这僵硬的气氛一样的容意,虽然心里有点发憷但还是大着胆子柔声打了个圆场:“但是,用光的想法我觉得不错啊,无论是病态的情绪还是沉重的情绪,都可以用强光影对比凸出效果吧?”

    “用光是不错,但搞得很电视剧就不行了。”娄永锐语气上是缓和了点,但这缓和是对着赵绵绵的,话里头还是对曲海遥的驳斥。在娄永锐这种电影导演的世界里,“很电视剧”绝对是个贬义的形容,喜欢用镜头语言去说话的电影导演向来看不惯喜欢用台词去说话的电视剧语言,尤其是华语电视剧,对于娄永锐这种导演来说艺术和技术价值都很低。

    曲海遥毕竟才刚拍过两部电影,戏份还都不吃重,文艺片更是一部都没拍过,对于文艺片导演会用到的镜头语言他除了在学校里拉片的时候研究学习过,在真正的工作中他还从来没有接触到。

    容意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娄永锐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立刻重新将话题拉回了剧本上,开始分章节分场景解析起他写剧本的时候对人物的考量。

    这种剧本研讨会开起来非常费力伤神,第一天从早上开到天黑才算完,但娄永锐的工作并没有结束。剧本研讨会上的讨论意见是要用来作为剧本修改的依据的,所以开完会之后娄永锐还要带着两个助理把所有讨论意见整合起来,立刻投入剧本的修改当中。

    而与此同时,容意、赵绵绵和曲海遥这三个主要演员正凑在容意的房间里进行着放松神经的闲谈。一天的会开下来头昏脑涨的,赵绵绵把自己的熏香拿到容意房间里点了,又泡了三人份的花草茶,绵软的香味伴着加湿器升腾起来的水雾,倒是确实很能放松神经。

    “娄导好严格啊……”赵绵绵感叹了一句,并且偷眼看了看曲海遥。今天的会开下来,确实让人感觉到了娄永锐对工作的认真严格,也让人感觉到了他对曲海遥的有所不满。容意喝了口茶,扫了他们俩一眼,慢悠悠地说:“娄永锐第一次拍正经有通告单的戏,没准儿他比你们还紧张。开头严格是好事,要不然以他那个龟毛的个性,越到后面越受罪。开头磨合好了,后面就轻松了。”

    “倒也是……”赵绵绵松了口气,笑着对容意说:“说真的,要不是知道男主角是容老师,叫我来演娄导的女一我还真不太敢。容老师你跟娄导合作得多了,我们这帮菜鸟可就指望你提携啦!”

    说着,赵绵绵又看了一眼曲海遥,似乎是想要同是“娄记菜鸟”的曲海遥帮自己搭腔,跟容意套个近乎,谁知道曲海遥一手拿着刚才开会记下来的记录纸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回过神来。

    “……啊?噢噢!提携提携!那可不是嘛,我哥这人啊,人美心善笑容甜,绵绵姐你就放心吧!”

    刚回过神来的曲海遥就一阵嬉皮笑脸,完全看不出来白天里被娄永锐劈头盖脸数落了好几顿。赵绵绵忍俊不禁,捂着嘴笑着拿眼睛瞪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的助理敲门过来说她电话响了,她才抱歉了一声起身出去接电话。

    赵绵绵刚一出门,曲海遥就做贼似的伸长了脖子张望着,确定房门关上了之后嗖地一下蹿到了容意旁边,在他脸上叭叽亲了一口。

    “啊……我得到了治愈…………”曲海遥赖在容意身上,脊背弓出了一个极漂亮的弧度,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长叹一声,简直有种全身每个神经元都众仙归位了的奇妙的舒适感。曲海遥亲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弥漫着花草茶的味道,甜蜜芬芳又沁人心脾,让容意不知不觉就能放松嘴角笑出来。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容意扒拉着自己身上的猫爪子问他,曲海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开始还打算含糊过去,但看着容意明显不让他含糊的眼神,曲海遥也就乖乖坦白了。

    “我老觉得……导演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曲海遥皱起眉头,脑袋微微偏了偏,看上去倒没什么沮丧可言,只是显得很困惑。容意心里暗骂娄永锐挤兑人也不会挤兑得聪明点,嘴上仍然没打算把娄永锐卖了,只是揉了揉曲海遥的耳朵:“对你有意见也正常啊。之前不都跟你说过嘛,他还没被片方塞过演员进来,你也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我是吃螃蟹的人吗?我是那个被吃的螃蟹吧……”曲海遥无奈地把脑袋耷拉在容意的肩膀上,容意担心赵绵绵随时会进来,于是伸手把曲海遥软趴趴的身体给扶正了,对他正色道:“跟你说话你给我记在脑子里。你只要认真干活,娄永锐就算对你有不满,也不会真的让你多不好过的。他人不坏,就是有时候难搞。”

    “那……”曲海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容意,“你会帮我说话吗?”

    “做你的梦吧。”容意弯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门儿,“你要是不听话,我跟着娄永锐一起骂你你信不信?”

    “别!”曲海遥立刻说,“我听话还不行嘛,你可别骂我,你一骂我我就精神紧张,更干不好活儿了。”

    容意嗤笑出声:“骂你就这么有用啊?”

    “人家骂我才没用,就你骂我才有用啊。”曲海遥瘪着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容意打一棒子给颗甜枣,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要你老实工作,我吃饱了撑的去骂你?反正保留这项权利吧,视情况而定是骂你还是夸你。”

    “嘿嘿嘿~”曲海遥又想抱着容意的手臂一顿蹭,被容意给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不过这俩人都没想到,这一席话居然一语成箴了。

    第56章

    枯燥又烧脑的剧本研讨会开了四天之后终于结束了,拍摄剧本也在这几天之内修改完毕,但娄永锐吃饭睡觉骂曲海遥的日子并没有告一段落。电影最开头的十来场戏都没有容意的戏份,全要靠曲海遥来撑场面,而拍摄第一场戏的时候曲海遥就被娄永锐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的背要弓起来!本来就是用光突出轮廓,轮廓不突兀能行吗!”

    “让你背弓起来!不是缩着头!你是王八吗!”

    “身体不能僵!你怎么回事儿啊?刻意压制着兴奋的反应是身体僵硬吗?是发抖!发抖你不会啊!”

    不过平心而论,这第一场戏确实很难拍,剧本研讨会上剧组就就认真研究过这场戏,要将谷雨初次迈进谷宅大门的肢体动作特写给入木三分地表现出来,无论对演员还是对摄影来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曲海遥这个没多少经验的演员来说。在连着ng了十次之后,娄永锐终于受不了地摔了扩音器,让人关了灯光和摄影机,把曲海遥一个人晾在那儿让他找感觉。

    曲海遥有些手足无措。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还是第一次,虽然以前也有导演对他不甚满意的状况发生,但还从来没有关了机收了组,整组人等着他找感觉的情况。电影拍摄是个分秒争金的活儿,剧组每分钟都要算开销走账走流程,现在无异于他一个人拖着整组的进度,浪费整组的时间和资金,曲海遥瞬间感觉到压力倍增。

    他深深吸了口气,自己一个人又走回宅门外,回想着刚才娄永锐要求的细节。娄永锐阴着一张脸坐在那儿喝水消火,旁边的副导演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赵绵绵和其他演职人员也心里发怵。曲海遥一开始的表演倒还挺自然的,但和娄永锐的要求并不相符,被他骂了两遍之后肢体就愈发僵硬了,所有围观的演员都在想娄永锐是不是在杀鸡儆猴,掂量着轮到自己开拍了会不会也像曲海遥这样被骂得狗血喷头。

    当然,只有容意除外。

    他到现场之后一直在认真看着剧组的所有工作,曲海遥的十次ng和娄永锐的大发雷霆自然也被他收入眼底。眼瞅着喝完水的娄永锐刚平复下一点火气,看着曲海遥一个人在那儿走戏还不得章法的表现火气又要飚上来了,容意不出声地笑了一声,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踱到了曲海遥的跟前。

    “行了,别纠结娄大姐什么背啊头啊的强迫症了。”容意直接让曲海遥停了下来,吐槽娄永锐的话也完全没压低声音,离得近的几个演职人员都听到了,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和娄永锐的猪肝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先告诉我这一场你应该是什么情绪?”

    这个曲海遥当然已经烂熟如心了:“应该很兴奋,很狂热,很迫不及待,但为了配得上谷宅的‘身份’和‘地位’,又要刻意去压制这种情绪,让自己显得像高门大户家的传人。”

    容意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自己兴奋的时候,情绪压得下去吗?”

    曲海遥一愣,想了想道:“压得下去吧……不过熟的人可能还是能看出来。”

    “行,那你现在就给我来一遍你自己是怎么压制兴奋的。”

    不光是曲海遥,现场所有人都没想到容意会突然来这一出,连娄永锐都没想到。他本以为容意肯定会指导曲海遥,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夺了自己的导筒,自己当导演让曲海遥来了。

    这倒是引起了娄永锐的兴趣。他也不憋着气了,颇有些兴致地看着。曲海遥抿了抿嘴唇,耳边又响起容意的声音。

    “调动情绪不用我教了吧。你自己想想什么情形下你很兴奋,又需要把自己压制个彻底。”

    曲海遥一下子就想到了容意刚答应自己交往的时候,心里一下子膨胀炸开的那种直冲云霄般的心情。他眼睛一下子湿了,蓦地抬头看向容意,容意的表情倒是很淡然,用眼神示意他从门外开始。

    曲海遥在门外站定,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了看谷宅的牌匾,又看不够似的再次抬头看了看,直看到眼睛酸涩,才迈步朝宅子里走进去。

    他今天特地换了一身长衫,此时两只手正紧捏着衣角,整个身型都有些飘,这捏着衣角的动作仿佛是在克制着不让自己就地飞起来。

    娄永锐眼睛亮了亮,扭头示意灯光摄影准备开机工作。